花無常身軀一抖,他原打算慨然赴死,但聽了這話,卻還是心頭驚震,抬首望著林峰,面上滿布嗔怨之色。
沉默一會,花無常將腰身挺直,自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花某不怕死!”說得甚是狠厲。
連牢中獄卒都有些敬佩花無常的硬氣,林峰卻看出他說這話時眉梢抖動,心裡仍是怕的。
花無常入獄之時,就想好了,要靠著一股狠勁,硬撐下各種大刑,可突然聽到就要立馬斬首,這股凶戾之氣漸喪,凡人怕死貪生的心理,卻是人之常情。
他花無常也只是跑腳的,既知後日便是死期,難免魂搖神蕩,心懷畏懼!
大總司使出惡人手段,砰的一腳,勾踢花無常的下巴,將他的門牙都踢出了兩顆,又自背後抽出刀來,比在他的咽喉,惡聲說道:“不怕死,老子沒見過!”
花無常怒聲大喝:“死算什麼,你花爺行走大陸,靠的就是膽氣!”卻有一絲恐懼,像藤蔓一樣攀爬上心頭,墜得他喘不過氣。
“奶奶的,你小子還裝硬氣!”林峰把刀輕輕一抹,花無常的喉頭立時皮破見血,回手又將刀刃在他脖頸處蹭了兩蹭,嘿嘿笑道:“刀口對著你脖子,想死便點下頭,腦袋就掉了,省得老子動手!”
讓別人殺,可能心裡還有赴死的勇氣,自殺,卻是誰都提不起勁的,望著寒亮的刀光,花無常的喉嚨一陣發緊,閉上了眼,心念轉了兩轉,又睜開了。
見他不肯死,林峰心下暗笑:“有門!”
慢悠悠的伸出手來,蓬的一把抓緊了花無常的頭髮,緩緩的向刀鋒推去……
被執住的花無常,眼看就要被刀鋒斷頭,身首異處,卻猛烈的開始掙扎,口中咿咿啊啊的亂喊,頭頸用力的上仰,林總司的手勁不弱,卻還是被求生心切的花無常頂起了兩尺。
兩人就這樣壓下頂上,互相較上了勁,足有盞茶功夫,一旁的獄卒,縱使以折磨人為樂,但聽著花無常如待宰牯牛般的喝喊,也是心生寒氣。
林峰沒理會周圍獄卒的臉色,又拉扯了一會,花無常已經沒了力氣,再加也受不了這種命懸一線的感覺,眼前一黑,就向刀上撞去。
心知必死,誰料林峰手段更壞,把刀身背轉,花無常的頸子重重的撞在刀背上,磕得頭昏眼花,金星亂冒。
林峰一鬆手,花無常軟癱在地上,身子不住的哆嗦,大口喘著粗氣,面上佈滿了恐懼,再也沒有方才的硬—挺骨氣。
林總司“呸!”啐了這**賊一口,罵道:“你奶奶的,掙扎的這麼歡,累得爺爺手都酸了,不想死?你還裝個屁的好漢!”
趁著他驚魂未定,大總司加勁問供,道:“你劫牢搶獄,鐵打的死罪!後日行刑,嘿嘿,碰到劊子手刀不快,砍他個十刀八刀,也不斷氣,定是能的。”
花無常的臉色越來越灰敗,林峰得意說道:“到底是誰指使你劫牢?你要死了,還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