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韻寒頭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蕭韻寒忽然覺得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心過。
過了一會,蕭韻寒忍不住開口說:“好了,我們要趕快走了,否則天黑之前就回不了王府了。”
“走,我揹你下山。”
蕭韻寒一愣,“為什麼?”
“好了,別逞強了,我知道你很累了。”凌逸然輕聲說。
心裡一暖,凌逸然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細心,這條山路崎嶇不平,蕭韻寒的身子骨又這樣的柔弱,其實蕭韻寒真的已經快走不動了,所以蕭韻寒也沒囉嗦什麼,乖乖的爬到凌逸然的背上。
凌逸然難得見蕭韻寒如此的乖巧,感覺到從悲傷傳來的溫暖,凌逸然不自覺的笑了,剛開始的時候,蕭韻寒還有一句每一句的和他聊著天,過了沒一會,身後漸漸沒有了聲音,取而代之的是細微的呼吸聲。
看來她今天真的累壞了,凌逸然走的儘量平穩,他不想驚擾了背上熟睡的人兒,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子產生如此憐愛的情緒。
深夜的寒山寺,蕭韻寒的母親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窗外陷入了深思,奈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手中拿著一件黑色的披風,動作輕柔的將披風披到她的身上,溫和的說:“夫人,夜深露重,小心著涼。”
夫人回頭望了奈影一
眼,最後無聲的嘆口氣,“奈影,或許這就是命運。”如果她沒有遇到蕭鎮遠,或許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這些事。
“夫人,現在將軍已經對您的身世產生了懷疑,如果被他發現,將來恐怕就麻煩了。”奈影擔心的說。
夫人望著窗外緩緩的說:“該來的總有一天回來的,這個祕密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寒兒。”
奈影說:“看得出來,四王爺對小姐很好。”
夫人輕聲說:“這點正是我最擔心的,四王爺對寒兒確實不錯,可是他對權勢和皇位也很執著,恐怕寒兒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她深刻的明白皇室的感情大多時候只是獲得權力的手段罷了,皇宮的感情是最不堪一擊的!
從寒山寺回來後,蕭韻寒又恢復了以往的生活,最近這段時間凌逸然每天都很忙,蕭韻寒雖然不知道凌逸然在忙些什麼,可是大體也能猜得出來,因為這段時間皇上的病情再次加重,晉國上下一片混亂,各方勢力明爭暗鬥,朝堂更是一片風雲湧動。
這一天晚上,蕭韻寒閒來無事來到凌逸然的書房找幾本書看,站在門口的魏楓只是微微的向蕭韻寒行李,因為有了幾次的教訓,現在只要王妃來找王爺,王爺還特意吩咐過他,只要是王妃來找他可以讓她直接進來。
走進書房,就看
到凌逸然眉頭深鎖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凌逸然抬起頭,看到走進來的人是蕭韻寒,凌逸然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你怎麼來了?”
蕭韻寒在靈逸然身旁毫不猶豫的坐下來,看著他書房裡的書說:“我閒著無聊來找幾本書看。”
“看書?”凌逸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蕭韻寒正打算說什麼,忽然門外想起了魏楓的聲音:“啟稟王爺,太子殿下來了。”
“太子殿下,他找你幹什麼?”這都深夜了,太子殿下來這裡幹嘛?
凌逸然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隨即沉聲對門外的魏楓說:“請太子殿下進來。”
沒過多久,書房的門再次被開啟,身著華服的凌皓月走了進來,凌逸然站起身來,拉著蕭韻寒走到他的身邊行禮,“太子殿下。”
蕭韻寒愣了一下,隨即也匆忙的行禮,“太子吉祥。”
凌皓月說:“不用這麼多禮。”
蕭韻寒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不羈,一個溫潤儒雅,看來太子深夜到這裡來肯定是有要事要找凌逸然商量,“那個,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凌逸然淡淡的問凌皓月:“依太子殿下之建,寒兒需要回避嗎?”
凌皓月看著他們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笑著說:“王妃可以不用迴避。”
蕭韻寒吃驚的瞪大
了眼睛,他們兩個大男人聊政事,幹嘛要把她留下來旁聽?古代女子不是都不允許摻合政事的嗎?
凌逸然和蕭皓月在書房中對坐了下來,凌逸然轉頭對蕭韻寒說:“寒兒,去倒兩杯茶來。”
“哦。”蕭韻寒乖乖的走到一旁準備去了,隨後就聽到兩個人的談話。
凌逸然首先開口,“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到訪所謂何事?”
“兵符的事。”凌皓月簡單明瞭的說明來意。
凌逸然挑眉,漫不經心的說:“兵符應該在蕭將軍的手裡。”
“四弟,今天既然我來到這裡我也就名人不說暗話了,你我心裡都明白兵符對朝廷來說是多麼重要的東西,父皇的病越來越嚴重,相信你也不想看到我們凌家的江山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吧?”
聽到這些話,蕭韻寒正在倒茶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嚴格說來她也姓蕭,沒想到凌皓月竟然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番話凌皓月之所以當著她的面直截了當的說出這番話,是因為他知道蕭韻寒和蕭家的關係並不好,他也知道當初蕭鎮遠脅迫蕭韻寒嫁入王府的事,所以他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在蕭韻寒的面前說這些話。
蕭韻寒把茶杯端到兩人的面前,凌皓月抬眸看了她一眼,蕭韻寒乖乖的站到了凌逸然的旁邊,凌逸然微微一笑,望著凌皓月問道:“太子殿下打算
怎麼做?”
凌皓月緩緩道來:“西北地區有戰事發生,在這種關鍵時刻,蕭鎮遠不可能帶兵去戰場,我們可以利用這一次機會來奪回兵權。”
凌逸然說:“蕭鎮遠雖然不能親自上陣,可是他完全可以推舉他的人去戰場。”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所以只一次我們要向父皇舉薦一個人,不知道四弟這邊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在一旁的蕭韻寒總算是聽明白怎麼一回事了,太子是想再皇上駕崩之前將蕭家的兵權轉移到他們的手中,想到這裡,蕭韻寒不禁佩服的看了凌皓月一眼,這還沒登基呢就開始為以後的路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