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聽到外面的對話,發出一聲冷笑來。她昨天終於見到西門嫣,不可否認,她的所作所為皆是因為西門嫣才如此的。那天在軍營中,她總算領教了西門正奇的行事,只要想到活著就可能與東方明玉再次見面,這才斷絕了要以死明志的決心。再後來,她居然收到了一封信,信是由東方明玉派人悄悄的傳遞給她的,當看她看到是東方明玉的來信時,心中著實激動了一番,可是看完了那封信,又讓她極度不能平靜。
原來東方明玉知道她被西門正奇捉走,反而要她動心忍性,在北朝忍耐下去,而且還要她儘快的抓住西門正奇的心,並且打探出來西門正奇的兵力,假以時日他便要再次突謀而戰。玉如意接到這封信後,先是大哭了一場,又想到自已的處境,知道想要報大仇,只能委曲求全,如此這般,只好痛定思痛決心忍耐下去,不管怎麼說,她一定要完成任務,就算不是為了東方明玉,為了父親的大仇她也必需這麼做。誰也不知道她在這短短几天所發生的變化,她本來生性聰穎,模樣又極為可憐,胡亂的編了一套話出來,居然也沒有引起西門正奇的疑心,反而使得西門正奇對她大為同情,直把她帶入到齊王府中,這樣她便有更多的機會行事。不這昨天在看到西門嫣的時侯,她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她清楚的記得這次東方明玉發兵,就是因為要和西門嫣聯姻一事,雖然西門嫣和她並無直接的過節,可誰讓西門嫣是東方明玉心愛的女子呢?只為了這一點,她就決心要和她對著幹,哪怕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這麼做,既然是犧牲,就必需要犧牲的值得!
這時她才整了整衣衫,扶著牆走了出去,看到三個人都立在外面,不禁壓低了嗓音,柔弱的道:“如意給大家請安……”說著拜倒下去。
“快起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仔細傷風。”西門正奇忙扶她起來。
慕容晴見狀心頭覺得堵得很厲害,強自鎮定的道:“玉姑娘身上有傷,又何需如此多禮?”
西門嫣卻不屑一顧的別過頭,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
“嫣兒不可無禮,玉姑娘以後就是咱們齊王府的人了,我希望以後你們能和平相處。”
慕容晴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握緊了拳頭,說不出話來。倒是西門嫣冷哼一聲:“大哥,我想問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玉姑娘是我們齊王府的人?她現在在我們齊王府到底是什麼身份?”
西門正奇被她的話所激,怔了怔才回答:“就當她是客人到我們府中作客,這樣總行了吧?”
“客人?”西門嫣露出鄙夷之色:“我倒是不知道一個北朝來的女子居然在我們齊王府成了高貴的客人,這個客人的身份地位還真是不一般啊!”
“嫣兒……”西門正奇有些惱火的低吼一聲:“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過份?”
“大哥,不是我說話過份,是你的話太讓人有岐義了!”西門嫣說到這裡,上前拉住慕容晴就往外走:“大嫂,看來我們留在這裡根本就是對別人有所影響,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礙人的眼了,走吧……”
慕容晴真有些生氣了,不就是為了一個女子,西門正奇的態度也未免太惡劣了一點,見西門嫣拉了她走,她也沒有猶豫,直跟著掉轉而去。
“晴兒……”
不想西門正奇卻叫住了她:“晴兒別走,我還有話跟你說。”
慕容晴深吸口氣,態度極其淡漠的問:“王爺還有什麼話,儘管說罷。”
西門正奇朝她走過來,把她從西門嫣的手中拉開,沉聲道:“我們回房再說吧。”
慕容晴還要掙扎,又想想當著這麼多人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當著玉如意的面,她實在不願意讓她看到,只好朝西門嫣道:“嫣兒你先走吧,我和你大哥還有話要說。”說著和西門正奇一起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話,各自想著心事。慕容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雖然玉如意現在並沒有給她造成太多的威脅,但是憑著女人的直覺,她已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回到房中,西門正奇才鬆開了她的手,語氣誠懇的問:“晴兒,你是不是生氣了?”
慕容晴搖首:“沒有。”
“你騙人,我看得出來你不高興。”西門正奇說到這裡,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來,語重心長的道:“晴兒,我一直都覺得你很理智,怎麼今天你會和嫣兒一起拎不清楚呢?”
慕容晴聽了這話,反而倒吸一口涼氣,態度冰冷的問:“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呢?”
西門正奇苦笑一聲:“你還在跟我置氣,你是不是看到我帶了一個女子回來,心裡很不舒服?”
慕容晴沒有回答,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在承認這一切了。
西門正奇好笑的瞧著她,禁不住又在她臉上親了一記,被她閃身躲開,跺著腳問:“你既然已經看出來我不高興了,為什麼還要帶人回來?”
“是這樣的,如意呢,確實在軍營中行刺過我,不過她都是受到東方明玉的蠱惑……那天我軍大敗北朝的軍隊,東方明玉藉機逃走,卻讓玉如意一個女子替他引開追兵,當時我真的把她當成了東方明玉,還差一點把她射殺,後來她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我才知道是自已錯了……再後來,我把她救回營中,她要死要活的……”西門正奇抬起黑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慕容晴,沉聲說道:“你也看到了,玉如意其實真的是很可憐的,她從小父母雙亡,很早就被東方明玉帶回燕王府中,他只是一心一意把她培養成一殺手,只想讓著如意替他做很多事情,從來沒有顧忌過這個女子的安危,當我知道這一切之後,才起了同情之心……你也是善良的女子,怎麼就不能寬容一些呢?”
慕容晴聽到這話,禁不住反脣相譏,“西門正奇,我還沒有怎麼著呢?你就說我不夠寬容,你要知道,我根本就對這個玉姑娘一點都不瞭解,也不存在什麼看法,可是我看到你現在的態度,覺得你把她看的真是相當重要,這讓我覺得很不舒服,特別是你昨天罵嫣兒的時侯,我都覺得你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西門正奇聽了這話反而呵呵的笑起來:“我有那麼可惡嗎?”
慕容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撐不住也笑了:“你板起來臉說教的時侯,真的很可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