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凡一進家門,裴佳悅就把那對鐲子拿出來遞給他。
“這可是你媽硬塞給我的,說是你們文家的傳家寶,現在我可是物歸原主了,以後這寶貝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都跟我無關了。”裴佳悅說。
“文家的寶貝?我瞧瞧。呵呵,這個東西我確實見過,小時候好像一直戴在我媽手上,那時候,我覺得我媽的手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一雙手。哼!沒想到,她連這東西都捨出來了。”文一凡冷冷地說。
“小凡凡,我知道你恨他們,但是他們畢竟也是你的親生父母,現在他們都老了,自然會想要子女能夠在身邊。”裴佳悅忍不住勸道。
“他們想?只可惜,太遲了,我和歡子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父母的呵護了。當年我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呢?他們一人一個方向,忙著往上爬。現在他們爬夠了,老了,累了,想要含飴弄孫了,這才想起他們還有兒子和女兒,太遲了。這個世界上,誰都不會停在原地永遠的等待。愛情如此,親情亦如此。”文一凡淡漠地說。
“誒?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裴佳悅聽出了一絲絃外之音。
“哪有?你多心了,悅悅。我發現,孕婦就是喜歡胡思亂想。”文一凡立刻換上了溫和的語氣。
“小凡凡,要是有一天,你對我失望了,會不會也用對待你爸媽的態度來對待我?”裴佳悅問。
一直以來,文一凡跟她在一起,從不曾有過這樣的態度和語氣。剛才他談到他父母的時候,那種神態,簡直變成了一個陌生人,一個冷酷的陌生人,冷得讓她忍不住渾身發抖。
“當然不會,你跟他們怎麼能比呢?你跟我在一起,整整十一年,十一年的時間,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失望,就全部消除麼?”文一凡終於動容了。
這一刻,裴佳悅才覺得,她的小凡凡回來了。
“小凡凡,你知道麼?剛才你說話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害怕。”裴佳悅有些慌亂地說。
“對不起,嚇到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們給我留下的陰影太深刻了。”文一凡伸臂擁抱著她說。
“小凡凡,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變,好麼?永遠都做我認識的那個小凡凡,好麼?”裴佳悅難得溫情了一回。
“放心,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永遠都是你的小凡凡。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無情地推開我,我無法預料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文一凡微微一笑。
“我對你真的那麼重要麼?”裴佳悅嬉笑道。
“當然,我是你的童養夫,你就是我活著的唯一動力。”文一凡用了玩笑的口氣,但是他的眼睛卻很嚴肅,沒有半點兒笑意。
“得了,別再說這種沉重的話題了。對了,你今天怎麼會回來這麼早?”裴佳悅轉移了話題。
“我們馬上就要辦婚禮了,公司的事自然就馬虎一點。對了,你喜歡什麼樣的戒指?我選了一些你可能喜歡的樣子,你來挑挑看。”文一凡開啟電腦,把裡面精挑細選的十幾款戒指展示給她看。
“哇!每一款都那麼好看,怎麼辦?小凡凡,我恨不能都買下來。”裴佳悅被這些漂亮的款式晃花了眼。
“都買下來也不是什麼難事,難得是,我們結婚那天,你只能戴其中一款。”文一凡翹脣一笑。
對於裴佳悅的反應,文一凡是打心眼兒裡開心。不枉他用心挑選了半晚上,難得她都喜歡。
隨手下了訂單,把那些款式都訂下了。
“小凡凡,我們,非要結婚不可麼?我怎麼心裡慌慌的,像是做賊一樣?”裴佳悅愁眉苦臉說。
“我們是光明正大的結婚,你慌什麼?”文一凡不以為然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想到要結婚,我就慌得不行。”裴佳悅說。
“呵呵,別慌,我知道了,你這是婚前恐懼症。”文一凡笑道。
“婚前恐懼症?那是什麼病?”裴佳悅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一般來說,只有心智還沒有成熟的人,才會有這種心理疾病。”文一凡慢悠悠地說。
“切!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心智沒有成熟?我可是優優的媽媽,我女兒今年五歲了。”裴佳悅一下子憤怒了。
“我查過了,婚前恐懼症主要原因有三個。一、對未來老公不夠了解。二、擔心和婆婆合不來。三、擔心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讓我們來分析分析你是因為哪個原因吧。
第一個,不用說,根本不成立,這世上還有誰能比你更瞭解我?
第二個,你就更加不用擔心了,因為我根本沒打算讓他們介入我們的生活,你完全不需要跟婆婆相處
至於第三個原因,就更加沒必要了,對於我們倆來說,結婚和不結婚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對吧?你信不過別的男人,難道還信不過我?”文一凡細細分析道。
“哼!要說從前吧,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不過經過了這麼多事兒,我對你還真是信不過了。別的不說,就說這結婚證吧,都是你用了幾次騙術,才騙我領的。”裴佳悅伸手拍了他腦袋一下。
“我也是迫不得已嘛,我要是再不加速行動,沒準兒你就被夏橋那傢伙給騙走了。”文一凡說。
“要是我真的被他騙走了,那也只能說明,他比你優秀。”裴佳悅鄙夷道。
“他比我優秀?你摸摸良心,到底我優秀,還是他優秀?”文一凡激動了。
裴佳悅剛想要反駁,話還未出口,嘴已經被文一凡用脣封住了。
開始因為心裡不滿,吻得特別猛烈,大力撬開她的脣齒,將舌頭伸進去瘋狂掠奪了一番。
等到裴佳悅身體變軟,無意識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時,他的吻變得輕柔起來。
輕輕用舌尖糾纏著,像是拿著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一點一點碰觸她的小舌,漸漸地,喚醒了她沉睡的情|欲。
因為懷了孕,她的身體變得格外**,舌尖上的每一下輕觸,都令她渾身顫慄。
身體一點點熱了起來,某處開始變得溼|潤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纏緊了他的脖子,開始熱烈地回吻。
感受到她的主動,文一凡只覺得身體開始漸漸不受控制了,熱血沸騰起來,渾身每一個細胞都瘋狂地叫囂著。
想要更多,手伸到了衣領處,卻又不敢輕易下手去解開她的鈕釦。
《孕婦手冊》上說過,懷孕四個月以內,胎兒都很脆弱,做那事的時候,稍不留神,就會傷及到胎兒,他對於裴佳悅的渴望,並非是一天兩天了,他根本不敢保證,自己一旦激動起來,還能夠保持溫和。
如果萬一傷到了肚裡的寶寶,那他就萬死莫辭了。橫豎都已經渴了這麼多年了,再多等幾個月又有什麼關係。
強忍著體內的衝動,用力壓制住叫囂的某處,他推開了裴佳悅,自己站到一旁拼命喘息。
“混蛋,你招惹了我,就這麼不了了之麼?”裴佳悅正在享受歡愉,忽然間被推開,忍不住發怒。
“悅悅,對不起,我不敢碰你,我怕傷到了孩子。”文一凡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孩子,孩子,孩子,我這幾天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這個詞!你們說得不煩,我聽都聽煩了。為什麼這小混蛋還只不過是黃豆那麼大,我就一切都要圍著他轉?當初懷優優的時候,我還不是每天打拳來著,也沒見優優少了一根頭髮,這小混蛋憑什麼就要這麼嬌氣?”裴佳悅的怒火再度上竄。
“悅悅,乖,別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這事兒都怪我不好,咱們再忍耐忍耐,再過兩三個月就沒問題了,ok?”文一凡見她發火,趕忙過來耐心哄勸。
“我警告你,小凡凡,以後你最好離我一丈遠,要是再敢勾引我,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給辦了?”裴佳悅惡狠狠地吼道。
“是是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老婆大人息怒。”文一凡好脾氣地說。
“誰是你老婆?別瞎套近乎!”裴佳悅橫了他一眼。
“我們證也領了,婚禮也馬上就要舉行了,你不是我老婆,是什麼?”文一凡不滿地抗議道。
“反正我聽著老婆這兩個字就是渾身不舒服,以後不許你這麼叫。”裴佳悅蠻橫地說。
“不讓叫老婆,叫什麼?要不,我叫你親愛的?”文一凡眼睛一亮,湊過來問。
“滾!這麼肉麻的話,虧你能叫得出口。別那麼婆婆媽媽的,以前叫什麼,以後還叫什麼。我可不想結個婚就弄得世界大變樣兒!”裴佳悅不耐煩地說。
“好好好,我還叫你悅悅。悅悅,悅悅,悅悅!”文一凡拽著她的手說。
“你叫魂兒呢?”裴佳悅白了他一眼。
“誰讓你不答應麼?”文一凡委屈道。
“哎呀,真服了你了,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女人還羅嗦?”裴佳悅跺了跺腳說。
“誰讓你那麼強?你把男人做的事都做了,我只好替你做女人的事了。”文一凡不慌不忙說。
“替我做女人的事?好呀,那你怎麼不替我生孩子?”裴佳悅將他一軍。
“悅悅,拜託你講點兒道理好不好?我要是能生孩子,那還算是個男人麼?”文一凡被她的無理取鬧弄得沒脾氣了。
“哈,你總算知道自己是個男人了?那就給姐姐拿出點男人樣兒來,以後再別這麼煩了。”裴佳悅鬱悶地說。
“好了,咱們不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來選一款戒指。”文一凡終於把話題拉了回來。
“就這一款吧。”裴佳悅指著一款白金鑲紅寶石的戒指說。
這是一款做工精緻,設計獨特的戒指,同樣都是限量版,裴佳悅一眼看中它,無非因為那戒指上面鑲嵌著的紅寶石,樣子很像兩顆相思豆。
看到這戒指,她就會想起她給文一凡點的守宮砂。
“悅悅,你最喜歡的果然是這一款。你看,我提前標記過的。”文一凡得意地笑著。
打開了另一個頁面,裡面單獨儲存這一款戒指,旁邊還注了幾個字:悅悅有可能會喜歡的。
“小凡凡,你果然是我肚裡的蛔蟲,姐姐喜歡什麼,你一猜一個準兒。那你來猜猜,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男人?”裴佳悅一副痞子相問。
“當然是名叫文一凡的,英俊倜儻、玉樹臨風、萬里挑一的那個男人了。”文一凡一臉自豪說。
“滾你的,自戀狂!”裴佳悅伸腳去踹他,文一凡不敢躲開,硬生生地受了她一腳。
“喂,你傻呀,怎麼不知道躲的?幸虧我這一腳用的力氣不大,不然你的腿還不廢了?”裴佳悅罵道。
“我怕我躲開,閃到你了,到時候孩子會有危險。”文一凡老老實實說。
“天哪!又是孩子,簡直陰魂不散了!”裴佳悅哀嚎道。
她簡直有點兒恨這個討厭鬼了,才指頭大小,就弄得她這也不能,那也不行,將來要是生出來了,肯定也是個煩人鬼。
至此,雖然裴佳悅雖然有些煩躁,但是卻終於不再心慌了。
文一凡糾纏了半天,見她的婚前恐懼症已經被他成功地化解了,便心滿意足地去準備其他婚禮事項去了。
裴佳悅望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她真的要結婚了麼?就要嫁給這個從小到大一直膩在一起的人了麼?
他們倆在一起會有幸福麼?
又或者說,他們倆之間的感情,真的是愛情麼?
這麼一想,她不免又有些慌亂了。
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自己患上了婚前恐懼症?
她自嘲地笑了笑,搖搖頭。
“我 是誰?姐姐是裴佳悅,一中的裴女王,這輩子姐姐怕過什麼?不就是結婚麼?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她如此做著心理建設,瞬間就心情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