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有猜很曖昧
觀察期結束,江晴出院回家,夏鈞把家裡收拾的很乾淨,這些天她住院穿的衣服都已經洗過,整齊的疊放在衣櫃裡,屋子裡到處光潔明亮,沒有她需要做的事。
清閒的有點無聊。
“晴晴,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吃點就行……我來做吧。”
“不用,你好好休息。”
“夏鈞。”
夏鈞回過頭。
江晴輕輕嘆了一聲。“你對我,能不這麼客氣麼。”
“……”
江晴低下頭,猶豫著該怎麼說。“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樣對我,有什麼說什麼,而不是把我當外人……”
“你想太多了,你剛出院,我照顧你是應該的啊。”
“夫妻是要互相照顧的。”
夏鈞慢慢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笑著對她說:“還有人閒不住,想要幹活的?那午飯你來做,我看電視。”
“……”
夏鈞看到她的反應,忍不出笑道:“開個玩笑。來給我打下手吧,你洗我切。”
“好。”
他們分開六年,想要恢復從前的默契,沒那麼容易。江晴知道,夏鈞之所以停在原地等她,不敢主動靠近,是因為對她的歉疚。在經歷過這麼多事以後,他格外珍惜目前擁有的一切,擔心貿然接近會引起她的反感,所以,情願等待。
每次看到他溫柔卻寂寞的眼神,她都很想告訴他,她已經不再怪他,他不需要再謹小慎微的對待她,可是,每次話到了嘴邊,都難以說出口。
人越長越大,卻越來越不如小時候坦率。既無法輕易道歉,也無法輕易說出原諒。
夏鈞安排好一家人去東南亞的行程,就在出發前一天,聽說了喬芸去逝的訊息。江嵐帶著江晴出席了她火化儀式,她們沒有直接跟喬傑夫妻見面,儀式結束後便悄然離開了。
“媽一直恨你爸。”在車上,江嵐對女兒說出了深藏許久的真心話。“你出生的時候,你爸來看過你,是我不讓他見你。因為恨他,無法原諒他,沒有接受他的歉意,害你從小失去父親,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有的時候想想,要是自己不那麼倔,對他再寬容些,也許今天不會變成這樣。”
“媽,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想了。”
“媽就是感慨一下。”江嵐釋然的笑笑,握著女兒的手。“晴晴,你還怪夏鈞麼?”
江晴輕搖頭。
“你比媽強。糾著別人的錯誤不放,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是最蠢的做法……好好跟夏鈞過日子,要惜福啊。”
“我知道。”
因為喬芸的事,夏鈞打算將旅行推遲幾天,可誰知江嵐反對,說要趕在泰國潑水節前到那兒才行。一家人收拾行裝上路,遠行的新鮮與期待,衝散了沉重的憂傷。
坐了將近五個小時的飛機,他們在曼谷機場降落,雖然已是深夜,但這裡隨處可見的熱鬧景象卻令人毫無睏倦之感。
“咱們先到酒店放行李,然後去夜市吃東西怎麼樣?”夏正行提議。
“行,都聽你安排。”江嵐和李鈴沒有意見。
到酒店辦理入住手續,前臺小姐給了江晴三張房卡,江晴把其中兩張房卡給了夏正行和夏鈞,剩下一張自己放著。
“我的呢?”江嵐奇怪。
“我拿著呀。”
“你拿著幹嘛?”
“我們住一間……”
“這孩子,你幾歲啊,還跟媽一起住。”江嵐沒好氣的搶走房卡,取笑道:“跟你老公睡去。”
江晴看看夏鈞,有些不好意思。
“幫我拿這個包。”夏鈞體貼的化解了她的尷尬。
“哦……”
酒店的房間太過安靜,和夏鈞獨處一室,讓她多少有些緊張。在家裡的時候,他們雖然住一個屋子,卻是兩個房間,像這樣獨處的情形,也只有大學那年暑假那麼一次……
“你不換件衣服嗎?”
“嗯……”泰國的氣候炎熱,穿不住春裝。江晴在行李裡面找夏天的衣服,一不留神帶出了內衣。江晴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頭去看夏鈞的反應,可是,他並不在她身邊。
江晴把衣服放好,想起他曾拿著她的內衣戲弄過她,心裡忽然覺得悶悶的。
換好衣服後,他們在酒店大堂集合。夏正行跟酒店服務員打聽到一家風味獨特的小吃店,帶著他們一起去嚐鮮。
小店是露天的,門頭很小,很簡陋,但是客人很多。他們等了大約半小時才排上座位。他們點了招牌菜,端上桌後才發現這些菜都是辣的。夏正行不知道江晴對辣椒過敏,見她不動筷子,以為是菜不合她口胃。
“晴晴,你喜歡吃什麼就自己點。”
“爸,我吃這些就行。”
“是啊,老夏,你不用管她。”
夏鈞起身,不知去了哪兒,不一會兒,拿著一份芒果飯回來。江晴看著他,呆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了句謝謝。
“瞧我,怎麼忘了女孩都愛吃甜食,淨點些口味重的。”夏正行呵呵笑。
李鈴也不忘取笑他們。“跑了一趟只買一份,眼裡只有媳婦,沒有我們這兩個娘。”
江晴羞的臉通紅,只差沒把臉埋進飯裡。
“要不,咱們分開行動吧,別攪了人家小兩口的蜜月。”
“我沒有意見。”
“媽……”江晴扯扯母親的衣服,求她別添亂。
“你們這都結婚幾個月了,怎麼還跟大姑娘似的這麼容易害羞。”李鈴笑著說:“夏鈞,你要抓緊,趁著這次蜜月,給我們整出個大胖寶貝來。”
“哪有你這樣的婆婆,生孩子是催出來的麼?”
“你不著急,你不想當爺爺啊。”
“著急也不能逼著孩子生啊。”
“我沒逼他們呀,這不是順便嘛……喲,我這都說了些啥。”李鈴也覺得話太多,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起來。
“是要抓緊。”江嵐看著女兒女婿,正色道:“你們倆的年紀都不小了,不能只顧自己貪玩,是該做打算要孩子了。”
“媽,我們剛結婚不久,這些事不著急。”夏鈞一副護著江晴的樣子,讓幾位長輩都不好再說下去。
吃完東西,他們散步回酒店,各自回房間休息。因為晚上要睡一張床,江晴心裡不免忐忑。他們畢竟是夫妻,要說不盡夫妻的義務,是在難為他,可是她對這件事……
“你先洗澡吧。”
“嗯……”
江晴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摸摸胸口,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會要求她麼……要是他要求了,她該怎麼回答……
她不是不清楚,她和夏鈞停滯在一個尷尬的階段,雖然各自表明了心意,卻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他顧慮她的感受,不願勉強她,可他們是夫妻,不可能永遠相敬如賓……
江晴想到這兒,驀然怔住。
她難道,是在期待著什麼?
江晴抬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頰剎時通紅。
雖說是一家人一起出來旅行,但這趟確實是她的蜜月之行……要趁著這個機會,跟他……成為真正的夫妻麼……
江晴洗澡磨蹭了很久,再三考慮,再三下定決心,才終於抱著豁出去的念頭出來,可是……
“洗完了?”
“嗯……”
硬沙發上,放著枕頭和毯子。
夏鈞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釋道:“怕影響你睡,晚上我睡沙發。”
江晴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我燒了熱水,你想喝自己兌一下。”
“好。”
夏鈞去洗澡,江晴坐在**發呆。
他不但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反而自動跟她保持距離……江晴心裡像灌了醋,難過之餘,又覺得生氣。以前霸道的人是他,現在客氣的人也是他,怎麼都是這麼極端?
江晴盯著沙發,突然站起來,走過去把枕頭和毯子拿起,擺到**,然後關了屋裡燈,上床躺下。
夏鈞洗完澡出來,發現屋裡熄了燈,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那兒,卻發現枕頭和毯子沒了。他略微一怔,頗感意外的看著**的人。
江晴沒有睡,也聽到他出來。
“晴晴?”
江晴閉著眼睛裝睡。
夏鈞走過來,看到她睡了,輕輕掀起被子拿枕頭,可是——被她壓住了。夏鈞輕輕抽了一下,枕頭有些鬆動,但很快又變緊。到了這會兒,夏鈞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晴晴,你沒睡。”
江晴睜開眼,正大光明的把枕頭抱在懷裡。
夏鈞失笑。“為什麼搶我的枕頭?”
“你說呢?”
“不想讓我睡?”
“……”
“不想讓我在沙發睡?”
“……”
問到這兒,夏鈞已經確定,於是又問:“我可以睡在你旁邊?”
江晴沒說話,鬆開枕頭,擺好,卷著被子翻過身去。夏鈞眼中浮現一絲動容,因為實在太過意外,他反而不知該作何反應。
江晴等著他上床,可是好半天,他都沒有動靜。房間裡有地毯,聽不到他的腳步,江晴懷疑他早就離開,偷偷回頭看,結果發現他仍在那兒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