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有猜很曖昧
“你的精神比昨天好很多。”夏鈞坐直,關切的問道:“背後有沒有疼的感覺?”
江晴試著動了下,除了感覺有些僵硬之外,沒有疼痛的感覺。“沒事……就是躺的有點久……”
“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今天可不可以下床。”
“嗯。”
“早飯我買來了,你現在想吃麼?”
“想喝水。”
“等下。”
夏鈞去倒水,江晴抱著枕頭,想著自己剛剛做的夢。
升初中以前,夏鈞非常煩她,男孩不愛跟女孩一起玩,她總跟著他,害他被大一點的孩子嘲笑,可是礙於父母的要求,他又不能不帶她玩。
改變是從初中開始的。
“你和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已經解釋過了……”
“你那叫解釋嗎?你想讓我相信你們一起出差五天,睡一個房間什麼都沒發生?”
隔壁的爭吵聲清清楚楚的傳過來。
正在寫作業的夏鈞放下筆。“晴晴。”
江晴正寫著作業,聽到夏鈞叫她,立即抬起頭。
“你從小沒有爸爸,一定很難過吧。”
盤據在腦子裡的圈圈套圈圈的幾何圖形停留很久,才被這句話擠走。江晴偏著腦袋認真想。雖然沒有爸爸,媽媽卻給她很多很多愛,說難過……“不吧,好像不……”
“別人都有爸爸就你沒有,你不難過?”
江晴咬著筆,細琢磨他的問題。“別人的爸爸是別人的啊,人家有,我不一定要有,就像你有聰明的腦子我沒有,我就不難過。”
雞同鴨講。夏鈞嘆氣,憂傷的看著自己面前,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點。“我本來有爸爸,很快就沒有了……”
江晴看著他,似乎有點明白。他不是想知道她沒有爸爸難不難過,而是他即將失去爸爸他很難過。
彷彿能夠感受到他的悲傷,江晴的小臉也黯淡下來。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這個時候,只能陪著他沉默。
“以後,我得對你好點。”
對他的這句話,她當時非常莫名其妙。特別是看到他伸出手摸她的頭,更加莫名其妙了。
從小學到初中,夏鈞的學習一直在級部名列前茅,與他相反,她從小就有點少根筋的遲鈍,不管學哪門課都要反反覆覆幾十遍才能領悟。為了讓她跟上課業進度,考試及格,夏鈞沒少費心思教她。
其實,沒有人將教她學習的任務強加給他,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夏鈞一直把這件事當成是他的責任。她是有點怕他的,所以,為了不惹他生氣,她下苦功拼命學習,最後跟他一直考上市重點中學。只不過夏鈞名列學校前幾名,而她永無懸念的墊底。
可是,這個狀況到了初二,徹底改變。
夏鈞因為父母離婚的事變得異常叛逆,像是為了報復什麼似的,拿自己折騰起來。他每天跟她一塊兒到學校,但把她送進去之後,他就再從圍牆爬出來,到附近的學校去找隋亮他們。
剛開始,由於夏鈞每天按時在校門口等她,跟她一起回家,看著她學習,所以她沒感覺到他有什麼變化。直到夏鈞跟外校學生打架,被學校通報批評,她才知道這件事。
“你是怎麼了啊,又跑去跟人打架。”
“我高興。”
“你不怕夏叔叔打斷你的腿?”
夏鈞露出諷刺的表情。
江晴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他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很陌生。“你到底怎麼了嘛……”
“我的事,你少管。”夏鈞把空書包拎到肩上,往車站走。走了一陣子,發現她沒有跟上來,回頭皺眉。“你到底走不走!”
江晴低頭,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他們剛上樓,就見夏正行怒氣衝衝的站在門口。
“夏鈞!你給我過來!”
“哼。”夏鈞把臉扭到一邊,挑釁的意味很濃。
夏正行的火氣上來,大步向他走過去。
江晴見事情不妙,忙擋到他前面。“夏叔叔,你別打他!”
“晴晴,你讓開!讓他打!”夏鈞挺直胸膛,不馴服的回視父親,恨恨的說:“有本事你打死我!”
“夏鈞你就別頂嘴了!啊……”江晴被推到一邊。
夏正行想要抓住夏鈞,再像小時候一樣教訓他。可是夏鈞哪會讓他輕易得逞?兩個人在走廊動手打起來,竟然誰也不輸誰。
……
病房的門推開,夏正行和李鈴一起進來。“晴晴,你醒了呀。”
“爸,媽。”江晴想起來,卻被夏鈞搶先一步按住。
“不要亂動。”夏鈞板起臉。
夏正行笑呵呵的說:“躺著吧,咱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晴晴,好點沒?”李鈴問。
“挺好的,沒什麼事。”
“那就好。”李鈴看到床頭的保溫杯。“你還沒吃飯吧?夏鈞,快給晴晴喂點粥,吃完以後喝我燉的燙,抽出的血要趕緊補上才行。”
“謝謝媽。”
“你這孩子,怎麼還跟我這麼客氣。”
江晴看看夏鈞,抿著嘴,只笑不說話。
她不知道他們父子的關係是如何改善的,一直到讀大學,夏鈞都當父親是空氣,一句話都懶得說。
“對了,我們剛才去大夫那兒問過了,他說今天再觀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李鈴說完,又對夏鈞說:“出院以後,你們先到我們那兒住幾天,多個人好照應,我也跟親家說了,她也搬過去。”
“等江晴好了,咱們一家人出去旅行,散散心。”夏正行接著說道:“你們的蜜月旅行因為夏鈞的工作給耽誤了,這回咱們一起去,可別嫌我們幾個家長是電燈泡呀。”
江晴感念他的體貼,卻於心不安。“爸,不用特地陪我們,你和夏鈞都有事要忙……”
“玩十天半個月,公司不會垮的。”李鈴笑著打斷。“你媽都同意了,你可不能說不去哦。”
江晴無可奈何的笑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