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天倫之樂
“喂,亮仔,在搞什麼?”
“在廣場呢!怎麼,思念哥了?”
“是啊。你在紅旗杆下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春亮結束通話電話,把心形盒子放進摩托車的後備箱裡。五分鐘後,彬哥開著他的那輛紅色的馬自達6轎車果然來了,副駕駛室坐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頭上戴著一頂粉紅色的貝雷帽,脖子上圍著同樣顏色的圍巾。雖然看不清她的模樣,但是從面型輪廓來看,應該不是妍溪。他暗自嘆道:“彬哥你這小子真行啊,換女朋友就跟換手機似的!我這窮**絲真是甘拜下風啊!”
“這位是你的女朋友?”
“恩。她叫陸佳。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那位好兄弟,春亮。”
“幸會幸會。”
“才子佳人,天生一對!”
“這話我愛聽!走,上車!”
“去哪?”
“先別問,去了就知道!”
“我的摩托車怎麼辦?”
“你先鎖好來!”
彬哥先把陸佳送到她家所在地——縣城最高檔的河濱小區,然後帶著春亮來到一杆檯球室,玩的是中式八球。彬哥戴上手套,俯身,閉眼,瞄準,用力一撮,發出“啪啪啪”的幾聲,一杆兩球進洞。狀態的時候,連進四杆球。而春亮上場時,白球卻落在離自己的球很遠的角落裡,處於非常被動的地位。有時本來可以進的,卻由於用力不到位或者瞄得不夠準,花球沒進,白球卻進了。一晚上玩了五局,春亮僅贏了一局。
“今天你怎麼回事?一點狀態都沒有!以前每次都是你贏的!”
他嘖了一聲,說道:“心不在焉。”
“發生什麼事情了?”他立即伸出食指頭指著他,“要是不說,就不是兄弟!”
“失戀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等芝麻小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看我,不知失了多少次戀了,找的妞還不是一個比一個好!剛才你都看到了,陸佳那身材比妍溪的更魔鬼吧?”
“我可不敢跟你比。你是高富帥,我只是個窮**絲!”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我們到別的地方再去聊吧。”
彬哥搶著付完臺費,與春亮來到一家揭陽砂鍋粥店,點了一份螃蟹粥。彬哥打了電話給文昌。剛暖和好被褥的他本來想推辭的,卻被彬哥的“兄弟情義大於一切”的那句話給回絕了,只好乖乖地出來。彬哥又打了個電話給志鴻,那小子正與女玩車震。完事了以後,他饒有興致地來了。
“春亮失戀了,大家快去安慰他!”
春亮兩腮頓時紅了,有些怪不好意思。
“怎麼回事?你們兩的感情不是很甜蜜的嗎?怎麼會分手?”
“就是啊,以你的性格,不像彬哥那種喜新厭舊的人吶!”
“靠,在馬子面前黑我?小心我k你!”
“要是我說出去,也許會對她的影響不好;要是我不說,你們等會兒都罵我什麼事情都藏著掖著,不是兄弟!”
“既然那麼難為情,那你還是別說吧。”
“那怎麼行?什麼叫兄弟?兄弟就是彼此之間沒有私事,哪怕是每天跟老婆幹了幾次**都必須說出來!”
“沒錯。我們保證會守口如瓶的!都是兄弟嘛!”
“好吧。那我說吧。”
他將發生在詩涵身上的那兩段往事粗略地描述了一遍。
“媽了戈壁,這世道也太黑了吧?”
“好一對鴛鴦就這樣散了,真是可惜!”
“可惜個屁!凡事要看開點!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只要你開著豪車,在街上約個妹子甚至都不用說話!這個社會只要你有錢,哪怕是你懶蛤蟆,她也會投懷送抱!”
“這話太絕對了吧?不過,我們倒是很想聽聽,你跟妍溪是怎麼分手的?”
“過去的事情都提它幹啥?”
“兄弟哦!”
“其實也沒啥。我讓她去考個正式工作或者做些正當生意,她卻說什麼反正我會養她,她希望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可是我最討厭就是好吃懶做的女人,硬逼著她去考。結果考了好幾次都失敗了,生意又不會做,於是我就把她給休了!”
“就這樣的原因?”
“那還要怎麼樣?寧我負天下女人,也不能讓天下女人負我!”
“你果然比曹阿瞞更腹黑!”
“這都知道,果然是兄弟!”
……
吃完東西,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媽。一出門,外面的冷氣襲來,與屋內的高溫形成巨大的反差,讓人的全身為之一顫。狂風裹挾著雨絲,黑暗吞噬了眼前的一切。雖然全身武裝,但是渾身依然盡起雞皮疙瘩。
回到家,父母都睡著了,可是妹妹綰柳的房間卻亮著燈。她回來了,還是家裡遭賊了?他試著敲了一下她的房門,綰柳走了出來。半年不見,她的臉削進去了一大圈,面板也更粗糙了,也許是讀研壓力過大的緣故吧。
“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跟朋友們聚了一下。你早點睡覺吧,我去洗澡了!”
“好的,你也早點睡!”
洗完澡,他用吹風機把頭髮給吹乾,然後鑽進被窩裡坐著看了報刊雜誌。突然,他把書放了下來,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詩涵。不知道遠方的她睡得踏不踏實,穿得暖不暖和。他試著撥打了她的手機,語音提示不是關機,而是為空號。他仍不甘心,用手機登陸了下qq和微信,也與她失去了聯絡。
就算分手,也何必如此絕情?夫妻做不成,還可以做比感情更進一層的朋友嘛!朋友多了路好走,至少以後遇到什麼艱難困苦,可以相互幫忙嘛!詩涵啊詩涵,自從你無聲無息地離開後,我才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寂寞。
海峰一大早就進深山老林去了。也許是多日的連綿冬雨剛剛放晴,好幾天沒進食的野生動物們出來找食物了。很快,一條個頭較大的野豬就落入了海峰設的圈套中。海峰立即叫來海浪、海濤和春亮,把野豬捆綁好以後趕進豬籠裡抬回家。
屠夫三把豬給殺完後,海峰讓春亮分些豬肉給隔壁鄰舍,接著又把親戚請了過來,一起吃野豬宴。春亮特地來到鎮裡買了一些天麻,給爺爺奶奶燉了個豬腦天麻湯。它具有補腦祛風的功效,對眩暈眼花、神經衰弱的嘉廷有治療作用。
身為廚師的海濤,做出了不同花樣的菜,什麼紅燒豬蹄、大腸炒酸菜、豬肺煲羅漢果、豬心燉蓮子、回鍋豬頭肉等等。也許是平時很少吃到野味的緣故,一條偌大的豬,就吃剩成了殘羹冷炙。到了晚上,梅蘭沒有去炒新的菜,直接熱那些舊菜吃。
“哦,對了,怎麼一整天都沒見到二哥?”
“他啊,跟他的那幫兄弟在吃鱷魚肉,比我們的伙食還要好!”
“二哥也真是的,有那麼好的東西也不帶回來給我們嚐嚐!”
“要吃上他的東西,除非是羊吃狼。”
“妹,那你多吃點野豬肉,把以前瘦的都給補回來!”
“閨女,在學校讀書很苦吧?”
“恩,經常要寫論文,壓力很大。”
“妹,有沒有談男朋友來著?”
她嘻嘻地笑了一下,眼神裡盡是幸福。
“他是幹什麼的?”
“是我的同班同學,廣東梅州人。”
“還好,不算太遠。要不然就等於白白送給別人了!”
“瞧你說的,好像我沒心沒肺似的!”
“先別說我了,哥,你呢,你跟嫂子什麼時候結婚?”
他的笑意頓失,接踵而來的便是愁雲慘霧。
“怎麼了?繃著一張苦瓜臉,難道你們……?”
“爹,娘,要不明天我們一起到縣城逛逛。我給你們各買一身過年的新衣服!”
“哥,我的問題你還沒答完呢?怎麼轉移話題了呢?”
春亮瞪了她一眼,迅速將餘光收回。
“明天再說吧,一大早我得去果山一趟,把那些雞收攏回來,別讓人給偷了!”
“哥,明天去的時候叫上我,順便給我也買一套。”
“行。但是我告訴你啊,以後嫁了人,你這胳膊肘千萬不要不外拐啊!”
“知道啦!”
第二天,梅蘭愁眉苦臉地回到了家,雞籠裡一隻雞都沒有。
“怎麼了,娘?”
“那些雞不知被哪個缺心眼的人給偷走了!昨天都還在的!”
“少了多少?”
“十多隻吧。辛辛苦苦養了幾個月,一晚就沒了!”
春亮暗思忖道:“不會是上天在懲罰我們吧。昨天得到了一隻肥碩而無辜的野豬,今日必失去一群鮮美而不菲的火雞。真是樂極生悲,上帝的有意安排啊!”母親失去火雞,與自己失去詩涵,心情是一樣的。
“乾脆報警吧。”
“沒什麼用的。林秀的鴨子丟失了,不是報了警?結果不還是不了了之!”
“報了總比沒報好。至少報了還有尋回的可能性!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吃啞巴虧吧。”
“行,此事就依你!”
三日以後,村裡果然響起了警車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