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辰站在二樓通往大廳的樓梯上,深邃的眼眸裡隱隱地透出一種肅殺的氣息來。
他鎖著眉頭,瞄了一眼將神情全都隱藏起來的be後,就把目光凝定在車車的臉上,“發生什麼事了?”
車車的心頭霎時籠上一層不祥之感。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剛從喉頭冒出一個“她”字,be的眼中就閃過一些捉摸不定的情緒,趕緊在臉上掛上一抹得體的笑容,把話給搶了過去。
她一面輕描淡寫地說,一面朝著饒辰靠近,“也沒什麼,就是她想找我簽名。可是,我有點不太想和她互動,所以語氣上可能太過了一點,刺激到了她讓她發火了吧?”
車車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呢?竟然將事實掰彎把罪行推卸得一乾二淨,最後還反咬自己一口?
車車被氣得頭暈,當場揭發她的罪行:“你怎麼睜著眼睛說……”
be歹毒地用比她高十分貝的聲音,赤果果地直接將她的話給蓋了下去,用一副既嚴肅又具有威嚴的表情瞪著她,“請你剋制一下你自己的情緒!!”
“是誰該控制情緒……”
“夠了,別說了。”一直沉默著分析事態的饒辰,突然出聲,用一副再也聽不下去的表情,硬生生將車車的話給斬斷了。
車車詫異不已,表情變得有點僵硬起來,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並且有些話不說出來憋在心頭很不舒服,誰受得了呢?
馬媛利跟爽媽默默不語地相互遞了一道眼色後,都從一旁走了上來,很擔心車車會爆發一樣,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車車的心裡也一直想著各種辦法來壓制住那還在喉頭翻騰著的話,可是卻還是從嘴裡爆發了出來,“為什麼別說?是不是因為他是你的女朋友,你就想將她的罪錯一筆蓋過,打算不分青紅皁地胡亂批判人?”
饒辰如深潭的眼眸裡燃燒起了一股殘忍的光芒。
他整個人像氣騰了一樣,語氣頗為嚴厲地說道:“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制性地搬到我的頭上。勞煩你用點心聽我的話,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車車身體一僵如被電掠,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冰冷的眼神以及緊緊抿成了沉默線條的薄脣,都滋生出了一股冰冷的氣息,在空氣裡肆意瀰漫著像要把四周的一切都凍結在一起似的,她的整顆心就在那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而在這種情況下,作為車車朋友的馬媛利跟爽媽只能保持沉默,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卷近這種風波里。
車車煩悶又焦躁地戳緊了小拳頭,帶著委屈和憤怒的表情,轉過身就回了房間。
be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很歡樂,不禁暗暗地狂笑起來,臉上都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饒辰深深地吸一口氣,抿脣站在原地將心中翻沸著的火氣控制住之後,好似又拉不下面子當著其他人的面,喊車車回來去餐廳吃大餐,便將心中的情緒隱藏了起來,擰著眉頭看了她背影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be趕緊跟在他的身後,猶豫了一下,裝出一副很關心剛才事態的表情,說著:“幹嘛為了這種小事發這麼大的火呢?其實沒必要的,每天都會發生好幾次這種事,所以很常見的。你沒必要,為了我跟別人大動肝火。”
饒辰皺了皺眉,覺得她的話很刺耳,很不耐煩的掉過頭對她說,語氣裡都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是常見還是純粹的挑釁呢?這種事情,我以後不想看到。你應該很清楚,你是公司培養出來的香水之星,我這次當著別人的面維護你,不僅僅只是給你面子而是為了公司的形象,要是下次在出現這種事,我會考慮找人換了你的位置。”
“……?”be驚呆了,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臉色也瞬間變得有些蒼白起來,“饒少……”
“我很煩,你先回房吧。等我想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聯絡你。”
be驚慌地睜大了眼睛,整顆心帶著一種挫敗感像跌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似的,並且還雜著一股酸酸澀澀十分複雜的滋味。
她如冰雕般呆愣在了原地,看著饒辰逐漸離去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有看走的眼的時候。
他明明是一個整天不務正業只會跟女人鬼混的男人的嘛,怎麼城府這麼的深呢?
而且,她當初為了勾搭上他,可是下了狠勁兒不說,還拒絕了一部可能會使自己大紅大紫的片子,前去美國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接近他,都沒有察覺出他居然會是這樣的人,現在看來她得從新認識下饒辰了。
be這麼想著,就氣呼呼地回到房間裡,做著下一步計劃。
這時,回到餐廳的饒辰,屁股剛一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沈管家就從一旁走了過來強行插入他製造出的小空間裡,遞上一杯能平復他心中煩躁的熱茶,然後一邊整理著桌面上的刀叉,一邊詢問著他:“少爺,二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你剛才說要親自去處理,結果如何?”
“很好。”饒辰冷冷淡淡地迴應著,抿了一口茶水。
很好是什麼意思呢?雖然沈管家沒有跟去看現場直播,但是經驗豐富的他卻從饒辰的表情語氣中推斷出剛才的爭吵是屬於感情糾紛。再加上他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沈管家就自覺地不再多問了,忙完手裡面的事退到了一旁。
饒辰悶聲不吭地在餐桌前等了五分鐘後,都不見車車還有她的朋友們前來用餐,像是有點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立刻朝許立打了一個響指,吩咐他去叫他們,還有be來。
許立立刻領命,恭恭敬敬地退下,朝著二樓的休息區方向,低著頭猛走。
此時,車車正躺在房間的大**,揣著一顆憋悶的小心肝,不停地翻來覆去著。
她不管是閉上眼睛還是睜開眼睛,腦中都會浮現出饒辰剛才那冷酷的樣子來,她就氣急攻心,痛在心口難開處,肚子也很不爭氣地咕咕咕直叫著,向她抗議“我要吃食物。”
車車抽了抽鼻子,用手抱著肚子,縱使心中萬般掙扎,萬般猶豫,想要厚著臉皮跑出去吃大餐,可是她的自尊心卻在這個時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的可怕,讓她根本拉不下臉來。
“好討厭,”車車從**坐起身,抓起身側的枕頭,朝著爽媽跟馬媛利砸去,“你倆當我是透明物嗎?電視放這麼大聲,我怎麼睡啊?”
“即使我們不放電視,你還不是一樣睡不著,”馬媛利眉頭一挑,“就你那個急躁的性子,誰不清楚啊?”
“哼,剛才你倆明明知道我氣勢氣場都不夠,也不來幫我,平時就只知道對我凶,原來在外面遇上比你們更凶的人,你倆就慫了,簡直就是一隻慫茄子!!”
這麼挑釁的話,馬媛利跟爽媽選擇性無視掉,懶得去搭理她,免得她找到話茬一直喋喋不休,沒完沒了那還了得!?
見他倆不搭理自己,車車最後連發洩的機會都沒有了,不得不在忍受著飢餓的情況下,還轉動著腦袋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