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線,你以為我真蠢啊,我不可以跳槽嗎?法萊聖雅走出來的設計師,你以為別人不會瘋狂地搶著要嗎?”
噢,原來她的如意算盤是這樣打的,還想著跳槽?
“你以後打算跳槽去哪兒呢?難不成去那個男人那邊?”
車車吃了一驚,被料到他會這麼問,便在心中猶豫了一下,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回答出他的這個問題。
饒辰索性懶得在理她,起身下床穿上衣服打算去公司。
車車跪坐在**喊他,可是他扔下一句:“我去公司了,這幾天很多事情都沒處理,你要是真是到我公司上班呢,就做點成績出來給我看看。還有,不準到處亂跑,就留在家裡,想學學燒菜,要是等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回來沒看到你,你就等著瞧吧。”
車車愣了一瞬,暗暗思考著,他說的那個做點成績出來是指哪方面的事?
他就默默無聲地離開了。
下午,車車在家跟陳媽學了兩手,燒了幾道菜後,陳媽誇獎她從早上到現在,就這道青椒土豆絲炒得有進步,車車便趕緊拿來盒子從盤子裡扒出一半的土豆絲倒在裡面,然後把剩下的土豆絲用保鮮膜包好就放在冰箱裡打算留給少爺。
隨即,她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見現在是一點二十五分,打了一個電話給饒辰,嘰歪了幾句話,見他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她就拿著盒子出了門。
臨走時,她還不叮囑陳媽不要將自己出去的事告訴饒辰。
陳媽答應後,她這才放心地離開了,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福田新苑的方向行去。不知為什麼,車車有種感覺,明哲會在家裡。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車子載著車車來到了小區的門外,車車付了錢就往裡面走去,來到門外時,她稍稍猶豫了一下才按響了門鈴。
沒過一會兒房門便敞開了一條縫隙,當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映出車車的笑臉時,明哲頹晦的心情瞬間變得喜悅起來,趕緊打開了門鎖把車車讓進屋內。
車車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就急著開啟飯盒湊到明哲的眼前,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你看,這是我今天做出來最好吃的一道菜。連陳媽都說我的廚藝有進步了,所以我特別拿來給你嚐嚐。你先拿著,我去廚房給你拿筷子。”
車車笑眯眯地把盒子遞給明哲之後就起身前去廚房,可是明哲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之後,隨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剛才吃得太飽,現在真的吃不下,等晚上用餐的時候在嘗也不遲。”
“也對。”車車微笑著回到他的身邊,正想說什麼時,明哲壓下腦中混亂的思緒問她,那話語聲幾乎和她的聲音在同一秒內響起。
他問她:“對了,你昨晚去了哪兒?”
她把手中的戒指湊到他眼前,獻著寶:“你看,漂亮嗎?”
明哲心中收到劇烈的撞擊,猛地一震,握住她的手,看著那顆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鑽戒,尷尬地笑了笑,“是他給你的嗎?”
車車沒發現話中的那絲怪異,喜滋滋地點了點頭:“昨晚我肚子痛,本來打算去洗手間,卻沒料到遇上了他,然後我怕他看見你會跟你起衝突,所以我打算到樓下溜達一會兒把他甩掉再回來找你,可是他把我帶回了家,還向我告白了。”
明哲聽完她的話,臉色逐漸變的蒼白起來,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車車臉上的幸福表情,呼吸就變得越來越沉重,心跌入深不可測的深淵中,讓他整個人都在惶惶不安中沉了下去。
他斂了臉上的失落表情,沒有沒腦地朝她丟擲一句:“以後我們不要在見面了。”
車車微怔,搞不懂他這是怎麼了,帶著一臉不解的表情凝視著他,“你剛才在說什麼?”
“我說我們以後不要在見面了。”他避開她的目光,回答地非常乾脆。
“為什麼呢?”她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
明哲抿了抿脣,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故意用嚴肅地口吻跟車車解釋著,但是他心中湧動著的那份酸楚,卻將空氣都醞染了。
“一個男人將戒指送出去,那就說明他會把自己的全部都給那個女人,想跟她組織一個新的家庭,所以你在繼續跟我見面,他會很不開心的。而且我是一個殺手,你常此跟我見面來往,被人知道了會給你帶來麻煩。”
車車凝視著他側臉的輪廓,陷入了久久地沉默中,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這時,櫃上的液晶電視裡在插播了一則廣告之後,想起了一個首歌曲,好像寫歌的人是為兩人而寫,唱歌的人是為兩人而唱,那低沉傷感的音樂,讓兩人的心臟像被一種尖銳的東西狠狠地戳了一下,難受的情緒頓時如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我要你離去
這是我的決定
你雖然不開心
我也不願說出原因
我總是不確定
現在幸福的你
我還能靠你多近
我們的關係
一直翻來覆去
很是小心翼翼
你的開心就像一種天氣
能觸動我的心
可是我很愛你
他的戒指
我該怎麼去適應
你我說再見就別在見面
讓我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讓別人來替我愛你
就算我會難過會哭泣
也請不要憐憫
我知道你也不願意
可是我只能學會忘記你
讓你幸福地活下去
裝做你我只是擦身而過的男女
忘記心動的時候
一個人先離去……
這很適合失戀中的男女,痛痛快快釋放淚水的一首歌,將明哲傷心欲絕的心情一下子從眼中洩露了出來,無限地放大著……
“明哲……”
“走吧,以後別再來了,就當我們從來也沒見過。”
他的話音一落,空氣裡頓時浮動出絲絲縷縷痛楚的味道。
車車努力控制住心頭那股情緒,慢吞吞地站起身,“我……那我走了……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在受傷。因為,我也很擔心你。”
明哲沒有說話,眉頭緊蹙著,起身走到陽臺前望著天空,希望燦爛的陽光能將心中的陰霾驅散,能讓他衝破悲哀的黑暗,平息心臟那種如針扎般的痛楚。
他告訴自己,沒有什麼忘不了的,時間可以讓一個人變得模糊,最後就像刪除檔案一樣,徹底地清除掉。所以,先從她聲音的開始,去忘記她所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接著是她的樣子,去忘記她如陽光般的笑,甚至她的一舉一動……或許現在不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人或許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忘掉曾經來過自己心中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隨著關門聲的響起,明哲的思緒停止在了那個問題上。他轉過了身,看著空蕩蕩地房間,雙手不由得微微顫抖了起來,是多麼地渴望,她能留下,而且腦中也不停地想念她,回憶著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