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一直都不太喜歡下廚,偶爾做一頓飯還行,要是讓他天天,他會簡直覺得是惡夢。所以呢,他做的飯菜基本上都超級難吃,他這會兒問明哲,“你覺得怎麼樣?還合你的胃口嗎?”這不明顯就是要明哲誇誇他嗎?
明哲清了清嗓子,笑著連聲讚歎,“嗯,好吃,這道菜非常爽口。”
老頭子一聽他這誇獎自己廚藝的話,臉上立即露出十分喜悅的表情轉向了車車:“丫頭,聽到沒有,平時你還老愛挑三揀四,說我的菜不咋地?這會兒相信是你自己的口味變了吧?”
“呃?真有這麼好吃?”車車面露疑色,拿起湯匙勺了一點太極八卦豆腐嚐了嚐,臉上立刻就露出鄙視的表情,這哪是好吃啊,鹹的要是。
老頭子準是放鹽的時候手抖了吧?
車車擰著眉頭,正想揭穿老頭子,明哲就私下裡碰了碰她的胳膊,讓她別出聲。
老頭子這時又夾了一塊蔥烤河鯽魚肉放在明哲的碗中讓他別客氣,嚐嚐自己的拿手菜。
明哲嘴角含著笑點了點頭,硬著頭皮嚐了嚐後,這回卻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老頭子就起身去拿他的酒,想跟明哲喝一杯,明哲便趁老頭子轉身的那一瞬間,趕緊把桌上的菜挪了挪,車車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忍不住問他,“你這是做什麼?”
明哲舔了舔脣,儘可能婉轉地說道:“剛才嘗的那兩道菜有點鹹,但是味道不錯,擱我面前比較好,我也正喜歡吃。對了,你把這些放在伯父那邊去,老人家吃味道清淡點的東西對身體對腎臟好。”
車車微微一怔,隨後吸了一口氣,知道明哲是不想老頭子難堪。並且,她又不是不知道老頭子的那點手藝,不然她也不會買速食食品回來。只是明哲全把滷菜擱到老頭子那邊去,這不讓他產生懷疑嗎?車車正想告訴他,結果老頭子就從廚房走了回來。
不料這時,明哲把那盤太極八卦豆腐,全倒在了碗中。這種看起來像傻瓜一樣的做法,明哲在心中都感到好笑,但是無所謂,因為他覺得很幸福,要是老頭子能把喊他的那個稱呼換成他的姓氏,他會更開心。
可是當老頭子見他把自己做的菜一掃光時,不禁愣了一下,問他:“小饒,你很喜歡吃這道菜?”
“啊,恩。因為伯父的做得菜蠻合我胃口,讓我一時忘了禮數,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我就喜歡你這種豪爽的性格,將這兒當自己家,你要是扭扭捏捏,我還嫌麻煩。”老頭子笑嘻嘻地說著,開啟酒瓶子就給明哲,“小饒,你覺得八卦豆腐真有這麼好吃嗎?要不你在這兒多待幾天,我晚上才燒到你肯定沒吃過的菜再給你嚐嚐?”
明哲笑了笑,嘴脣翕動正要發話,一旁的車車就嚴肅地說道:“他每天很忙的,怎麼會有這個時間?我們下午就要回去了,他晚上還有事。”
老頭子的笑臉頓時垮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好不容易盼到女兒帶著男朋友回來,可是才相處了幾個小時就要急著回去?他能不失望嗎?他也不想為了這事嘮叨,沉默片刻之後說道:“年輕人以工作為首要目標是對的。只是,你們這次回去之後,打算什麼時候在來呢?”
“暫時恐怕有點困難,因為我最近挺忙的,不過只要一有空,我到時候就來看望你。”明哲謙虛很有禮貌地說著。
老頭子便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和明哲喝起酒來,聊了會兒天便將時間過渡到了下午。
車車一個人收拾著碗筷去廚房洗好碗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二點。她一來到客廳在明哲跟老頭子的聊天中也插不上嘴,就悶悶不樂地坐在一旁,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著電視臺。
老頭子見她憋悶地那個樣兒,就讓她帶明哲到外面去逛逛,聲稱自己有點疲倦想回房去睡午覺,讓他們離開時回來說一聲便是。
車車心中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老頭子話中的意思,也沒有多說什麼,見他起身回了房後,這才領著明哲往門外走。可是一出大門,明哲就直接奔去一家小賣部買了一瓶水,咕嚕嚕地一個勁兒地往肚子裡灌。
車車忍不住擰著眉,知道他是被老頭子的菜給毒害了,而直愣愣地說他:“這下你算是吸取教訓了吧?別把老頭子當皇帝一樣對待,他做的菜那麼鹹,你還拼命吃。”
“無所謂,”明哲垂下頭,慢悠悠地說著,“畢竟伯父做的東西比你做得要好吃。”
“哈,你?你居然這麼說我?早知道我就不該為你擔心,想著給你解圍了。”車車故作生氣地瞪著他,用拎在手裡的皮包打著他的屁股。
那氣鼓鼓地表情,直接攪動著明哲的內心,令他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示意讓她帶路到四周逛逛。
車車撇過頭,像個導遊一樣哼哼唧唧地順著小路往前走去。
明哲跟在她的身後,往左右兩邊瞧了瞧,也不知是不是來的時候太趕時間,也沒來得急打量這邊的發展情況?這會兒空閒下來,才發現川中真是個不錯的地方,要說這邊是鄉下倒不如說是個休閒度假村,讓人有種迴歸大自然的感覺。
畢竟這個區沒有高樓大廈,全是別具風格庭院式的典型風格建築以及茅草屋頂,甚至連路燈都是用青銅燈籠來點綴。
前面不遠處的池塘上還有浮橋,過了浮橋朝左走就有一個露天酒吧,十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全掛著一盞盞竹燈籠,灑下柔和的光芒,將整個酒吧都營造出一種優雅的氛圍。
而坐在裡面,人們能俯瞰著整片湖。
車車帶著明哲走了進去,老闆便迎了上來跟車車熱情地打著招呼,詢問她身邊的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時,車車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然後要了一壺檸檬茶後就變得沉默起來。
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有些心不在焉地,明哲從她身邊離開,她都沒有發現。等他回來時,將手中的東西湊到她眼前,她這才反應過來被嚇了一跳。
車車帶著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他手中發出“哧哧”冒著火光的東西,不解地問,“這……這煙花棒你從哪兒弄來的?”
明哲伸手指了指在浮橋另一邊玩耍的幾個小孩兒,“我告訴他們,有個姐姐整天愁頭喪氣地很不開心,想借他們的煙花逗逗她,他們就給我了。”
車車“噗哧”一笑,從他手中把煙火棒取過那在手中看著上面的煙花,苦笑著說:“以前小的時候最喜歡玩這種煙花棒了,可惜現在是白天,看起來一點都不美,要是晚上肯定會很漂亮。”
聽完這話,明哲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這表情足以表明他在思考如何讓車車能開心,而沉默了半響,拉著她的手就朝著浮橋的另一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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