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是悄悄話了,可是那鬼精的聲音卻大得驚人,嚇得車車滿臉通紅,慌慌張張地把目光移開時,瞧見明哲已經看了過來。
兩人心中頓時一怔,像受到周圍磁石的關係,很長時間,都無法將視線挪開了似的,直到前面傳來一陣喇叭聲,明哲這才飛快地把目光挪開轉向了前面。
車車一顆心七上八下地,都不知道該看哪兒了,都怪那個小鬼,真是人小怪大,還好車子很快就來到了遊樂場,將狹小的空間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大空間,讓人覺得沒剛才那麼緊張和尷尬了。
明哲停好車就去買票,回來時看見兩人正站在一個雪糕攤前磨嘰著,讓人完全看不出車車是個大人,或許明哲才是那兩孩子的爸吧?他趕緊揮著手衝她倆喊了喊,車車這才帶著瑤瑤跑過來了,把手中的冰淇淋遞給他:“拿去,給你買的。”
明哲一笑,伸手接過,領著她倆就往裡面走。
突然,瑤瑤拉了拉明哲的衣服,指著木馬對他說:“明哲爸爸,我要坐那個。”
明哲撇頭,看著華麗麗的彩色木馬,想了想這機動遊戲應該不危險,就和車車一起帶著瑤瑤去排隊,哪知瑤瑤一時太興奮,甩開兩人的手直往前奔去,他倆怎麼喊她就是不停下來,結果跨樓梯時,她自個兒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哭嚷了著不起來。
車車跟明哲心中一驚,趕過去時一個大媽把瑤瑤從地面一把抓了起來,詢問著:“誰家的孩子?”
“我家的。”明哲連想也沒想,直接回答著。
車車沉默著來到瑤瑤的身邊,蹲下身從皮包裡拿出面巾紙跟她擦拭著磕破的膝蓋,也不知是不是用力過大,沒照顧過小孩兒,瑤瑤頓時怒了,嚷道:“媽,你弄疼我了。”
“……”車車一陣無語凝噎。
她哪當過媽啊,估計照顧男人都不會,只會讓人照顧的主。
那大媽頓時好心的不得了,在看車車跟明哲的穿著都是有錢的主,立時從中明白了什麼似的,耐心地跟車車說著媽媽心得。
車車虛心接受。
明哲就帶著瑤瑤去坐旋轉木馬。
二十分鐘之後,當大媽教育完車車沒多久,明哲便帶著瑤瑤回來了,撞見一個街頭藝人在靠近湖邊的地方擺了個畫板幫人畫畫。
明哲一時興起,領著車車跟瑤瑤就過去了,私下裡讓那街頭藝人幫忙畫一幅畫,那街頭藝人很耿直,見他們一家三口人其樂融融地也沒多說,直接讓他們在凳子上坐下,用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全家福就送到了明哲的手中。
車車抱著瑤瑤趕緊湊了過去,看著畫上的三人不禁“噗嗤”一笑,這那是人物素描肖像畫?分明就是哆啦a夢的大頭畫。不過還好,三人就圖個高興再加上畫得也蠻獨特,明哲就將畫收了出來當做寶一樣,帶著兩人繼續在遊樂場磨嘰著,將時間直接過渡到了晚上。
三人在遊樂場的餐廳用過晚餐後,瑤瑤玩了一次過山車就感到有點犯困想回去睡覺了,明哲把她抱到車內放在後座上,然後跟車車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聊起了一些瑣事,喝著手中溫熱的咖啡,看著彷彿要撞入雲霄的摩天輪,那上面閃爍著的霓虹燈,真是人生中非常美妙的時刻。
“你說能跟自己喜歡的人,每個星期或者每個月帶著自己的兒女前來遊樂場,真是件幸福的事。”
“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確實很幸福,所以說人有夢才好,最怕連夢都沒有。”
聽完這話,車車嗤嗤地笑了起來,“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悲觀?”
“不是悲觀,是因為有時候幸福來的太快,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指尖溜走,而感到害怕。”
“是嗎?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我總以為你什麼都不會怕。”車車笑眯眯地說著,一雙雙眼皮的大眼睛就像天空中的月亮一樣十分迷人,害明哲的心竟泛起了一陣悸動,目光頓時如水般輕柔,十分專注地凝望著她。
有那麼一刻,他很想伸手去摟摟她的肩,一下就好。
可是正當他伸手前去快觸碰到她肩膀時,望著天空的車車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猛地撇過頭來,伸手一把抓住他胳膊的那一瞬間,他心臟“騰”地一下飛快地跳動了起來,車車的嘴裡就蹦出一句:“有流星。”
明哲頓時像傻了一樣愣在了那兒,好半會兒才抬起頭,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頓時發現橫跨在空中的一條星河有異常,星叢齊刷刷地朝著另一邊飛去,拖著長長的白色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形。
真的是流星啊!
兩人睜大了眼睛都極為出神地看著。
車車粉嘟嘟小臉帶著興奮的神色說著:“好棒,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流星。”
“那你快許個願吧,電視上面不是經常有這樣的場面嗎?只要對著流星許願,隨後願望就能實現。”
“真的還是假的啊?你都說電視裡面,可是電視裡面都是騙人的,那全是為了營造氣氛。”車車嘟嘟囔囔地說著,可是話還說完,明哲就閉上了雙眼將雙手合什,像在許著願望似的?讓車車看傻了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做,而呆呆地望著他一動也不動。
“你別隻顧著看我,快向流星許願吧,要是錯過了,或許會等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光。”明哲似的感覺到了車車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禁出聲說她。
“真的能夠實現嗎?”車車狐疑,“是不是不管什麼願望,只要對著流星許願都會實現呢?”
“或許吧,不過你不試怎會知道願望會不會實現呢?”
車車撇嘴,“如果我的願望不能實現,那你一定要負責?不然明做這種事情好蠢哦!”
“啊?那你想許什麼願?”
“我想許,自己能找到一個又帥又溫柔的男人,然後早點嫁出去。”
她這不是在暗示,有想跟他過日子的想法?
明哲一顆心都快懸到嗓子眼了,睜開眼來望著車車。
車車閉上眼睛,合著雙手認認真真地許起願來。
明哲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以一種很輕鬆的語調對她說著:“要是你真擔心自己嫁不出去,等你三十時,還沒人要你,我們就湊合著過日子吧?”
“切,你說得我就好像沒人要一樣。”
“我可沒這麼說過。走吧,我們先送瑤瑤回去,然後我再帶你去我在這邊的家。”
“你的窩還真多,你到處買房子養小情人呢?”
“懶得理你。”一縷輕笑,逸出了明哲的嘴邊。
他帶著車車回到車內,啟動引擎開著車子朝著瑪利亞孤兒院行去和車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問題總圍繞著車車喜歡什麼樣的男人進行著。
車車好像一點都不介意,很高興地跟他說著這個問題,將少爺忘得一乾二淨,卻殊不知在幾個小時之前,許立發現她離家出走之後就展開了調查,花了三個小時才追逐到她的行蹤,將情況全彙報給了急著想了解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兒的饒辰耳中去,將饒辰氣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