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直到說完,她整個人都如同繃緊的弓弦,緊緊地,幾乎拉扯上了她全部的尊嚴。
如果說剛剛主動親吻的不是她, 或許念淮安還不至於現在這樣尷尬, 由其是眼前是蕭韻衣不遮體的樣子, 被親吻的紅腫的嘴脣就這樣跌入了念淮安的眼中。
念淮安升起了些許的不自然,她錯開眼。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誰。蕭韻。”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淡, 竭盡去壓制心頭胡亂跳躥的思緒。
她不敢想的太多,也因此更不敢去將目光放在位於頭頂上方的蕭韻。
剛剛的意亂情迷顯然已經超出了念淮安的預判, 而蕭韻直接的逼問, 讓一時都開始慌了神的她這多少變得不自在起來。
念淮安表達的意思太過明顯,明顯到哪怕不需要多說這一句話,蕭韻心底也猜的明白。
她感覺自己像是自虐一樣的逼問著念淮安, 與其說是不甘心,更多的是她心底都不願意承認的一點點期盼。
蕭韻眸光微顫,她緊盯著繃著臉的念淮安, 脣瓣微動,卻是半響什麼也說不出來。
說什麼呢?她又能說什麼或者逼問什麼。
蕭韻的沉默並沒有讓念淮安鬆口氣, 反而變得更加無所適從起來, 她的喉嚨上下動了動,脣上的觸感以及從對方那裡獲取的脣舌之間的味道,儘管現在已經分開, 卻仍然讓念淮安頭皮都跟著發麻。
些許暴躁的情緒在心底燃起, 念淮安抬起手,將掌心落在蕭韻的肩上,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用力還是沒用力,總之她推開蕭韻肩膀順應的狼狽的坐起時, 已經是背對著對方了。
原本在唸淮安觸碰時就愣住的蕭韻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推開,她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坐起。
彷彿像是被狠狠地抽了耳光,狼狽的幾乎讓蕭韻無形頓足。
哪怕對方什麼也沒有說。
甜膩的資訊素中有著細微像是發苦的味道,念淮安的鼻尖輕輕的嗅了嗅。
就在唸淮安想要離開時,背後卻傳來蕭韻的聲音。
“念淮安,你不覺得可笑嗎?你明知道我上輩子害了你,這輩子我沒恢復記憶時,你竟然還愛上了失憶時的我?”她忍不住的想要刺她,微微通紅的眼,一瞬不瞬的盯著背對著她,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的人。
而這句話與其說是刺激念淮安,不如說是讓蕭韻自己本人也逼迫著聽著她本就該承認的事實。
就像是自虐一樣。
念淮安已然料定蕭韻是因為剛剛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再一次發怒,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懟的她雖說有些習以為常,但再次聽到對方几乎是紮在她心頭的事實,讓原本想要平靜下來的念淮安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蕭韻,我分的清楚。”念淮安站起身,整理了凌亂的衣服。“我愛的是誰。恨的也是誰。你也說了,那是失憶的你,但並不是你。”她沒有轉身,那副姿態,就像是連眼神都不願意落在身後人的身上。
落下這句話後,背後半天也沒有動靜,禁不住的,腦海中有微妙的蠱惑聲讓她轉頭,她也確實沒有忍住瞥了一眼後方,就見著蕭韻低著頭,渾身僵硬的半跪在那裡,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心忽然間變得有些慌,莫名的情緒讓念淮安在那一瞬間慌了神,她趕忙收回了視線,頭也不回的離開。
但也僅有她自己本人知道,那一瞬間,她幾近類似於落荒而逃。
門被開啟,又被快速的關上。
蕭韻的心也似乎跟著門扉開啟又被閉上。
寂靜的室內,久久的傳來她一個人低啞的聲音。
“是啊,我就是因為知道......我早該知道的。”
蕭韻低低的笑了起來,微微聳動的肩膀,脊樑都跟著打顫。
那彷彿像是聽到了一個可笑的笑話,喑啞的笑聲,卻不知去該笑誰。
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鼻尖,然後凝結著一滴又一滴的墜落。
念淮安幾乎有些煩躁的走出了蕭韻的房間,因白天沒有在第一時間被安排房間,她就直接去了蕭韻的臥室,以至於大半夜她根本連去處也沒有。
她走在甬道內,不知覺中已然走出了地下基地。
頭頂的紫月幾乎蓋住了不大的銀色月盤,些許的涼風吹拂著落在她臉頰的碎髮。
她怔怔的出神,腦袋都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發昏。
念淮安走在一棵樹下,她因本源力量就是木系異能,使得只是輕輕的釋放能量,足夠可以製造簡單的吊床以及舒適的環境。
如今她已然處於高階異能者位置,全然沒有上輩子那樣連住處都無法透過異能來調節制作。
舒適的吊床以及木系能量搭建的木屋眨眼之間就被已然自發的完成,念淮安也僅僅是稍微觸碰植物的一端,就被和她親近的植株溫和簇擁的送到了吊**,而在放好念淮安後,異植一端還親密討好的擦了擦她的臉頰。
身體頹然的躺在吊**,念淮安抬起手蓋住了眼,試圖以此來讓自己快速的進入睡眠。
分不清是獸鳴還是蟲鳴聲在林間嗚咽的傳來,念淮安整個人埋在吊床裡,繃緊的下顎,顯然並沒有那麼容易入眠。
夜風颳亂著天邊化為細線的雲霧,飄渺的絲絲被抽離一般。
蕭韻不知道自己枯坐在那裡多久,如果不是腹部傳來些許的不適,她根本也沒了計量時間的心思。
眼睛因為哭泣而變得紅腫,蕭韻頗為艱難的靠在床頭,抽離的力量以及本就虛弱的身體讓她僅僅支撐一會兒都變得困難萬分。
手輕輕的搭在腹部上,以此試圖透過自身的能量來調節變得有些難過的腹部。
但顯然,以蕭韻目前的能力,想要憑藉一個人達到安撫胎兒的效果,顯然並不能足夠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