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別總一個人悶著,來,去我們那裡喝點?”故作輕鬆的拍了拍念淮安的肩膀,宋一涵見念淮安沒有發怒,就死皮賴臉的拽著念淮安來到他們暫時居住的地方。“張阿姨做了不錯的果酒,咱一起喝點。”
被拽著的念淮安也沒好意思駁回宋一涵的意見,事實上,最近也因為太多的事情發生,讓她胸口一直憋著一股鬱氣。
喝酒或許效果會好一些吧。
她心裡暗暗地想到。
而這次喝酒, 宋一涵不止拉上了念淮安, 還叫上了大熊以及鄭元和。
這三人顯然是經常一起吃喝玩樂的鐵三角, 到哪都能看到這三個人時常聚在一起的場面。
最初大家還是邊聊天邊喝酒,後來或許是鄭元和酒量本來就小的緣故, 他掛著眼鏡,眯著眼盯著石碗裡的酒。
“說起來, 咱們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喝過了, 上次的時候,劉佳佳沒死,胡俊浩也沒死, 李媛也沒有說走就走。”也不知道什麼牽動了鄭元和哪根神經,他開始有點鬱鬱寡歡。“世事難料啊。”
“嘖,你們搞學術的就容易悲古傷秋。”大熊打了個酒嗝, 笑的憨厚。“有什麼世事難料,大家都一個目的, 就是想活著離開,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跟著自己覺得對的人, 就算是錯, 也要跪著走完。”
“我看喝多的是你吧。”宋一涵嘿然一笑。“還各找各媽呢,你以為土豆開花各找各家,玩過家家呢你。”
念淮安坐在旁邊,原本一直沉默的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 或許是她心情本就不好的緣故,她醉的要比別人更快一些。
她靠在那裡,微眯著眼,目光發怔。
“也不知道上校什麼時候醒來?”喝多了的大熊靠在那裡喃喃自語。
大熊的聲音彷彿蚊子叮的一下落在了念淮安的耳邊,讓她無神的眼波微微地輕顫。
“怎麼?”宋一涵大著舌頭,嘿笑的一手搭在大熊的肩膀上。“天天嘴裡喊著蕭上校,你不會真喜歡上人家了吧,小心淮安打你!”宋一涵看著一旁的念淮安,笑的舌頭都打顫。“是吧,淮安,我可跟你們說,到時候我誰也不幫。”說到這裡時,他自己反而笑翻了。
“瞎說什麼呢。那是偶像好嘛,你懂個蛋蛋。”大熊一巴掌將宋一涵拍遠。“上校都昏迷五天了,她一日不醒,咱們也不能撤離,就怕壞了上校的最初的打算。”
“在等幾天看看吧。”鄭元和微眯著眼,一把拽開念淮安繼續倒酒的手。“好了,淮安,別喝了,你這姑娘家家的一個人喝什麼悶酒。來,吃點東西,要不然一會兒回去吹到涼風,有你好受的。”鄭元和不由分說的搶過念淮安手裡的石碗,將裡面的酒直接倒掉,又用清水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往碗裡盛了些肉湯以及肉塊,這才交到念淮安的手裡。
“嘿,我怎麼覺得你像淮安她爸似的,喝個酒你也管。”宋一涵嗤笑一聲,雖是這麼說,到底也是沒有制止鄭元和的行為。
念淮安沉默看了一眼碗,又看了一眼沒有絲毫退讓的鄭元和,終究是沒拂了他的面子,接過了石碗,就著肉湯吃了起來。
“哎,我想回家。”大熊失神的靠在那裡,一米九的老爺們,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我想我爸媽還有我老婆了,我離開前,我老婆都懷孕了,我都要當爸爸了我。可是我現在卻困在這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他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我老婆送我時,還說就等著我給孩子起名字呢,這困在島上都快半年了,我孩子該出生了吧。”
眼淚從大熊的眼角滑落,他狼狽的擦了擦眼睛,用手臂蓋住,以此遮掩自己狼狽的一面。“媽的!老子要是能出去,說什麼也要退休!再他媽的也不出任務了。”
大熊的話不免勾起了其他人的心緒,鄭元和垂著眼,肩膀微微鬆垮著,神情蕭索。宋一涵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有點白,微仰著頭看著頭頂的金屬板。
“你說得對,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也確實可以考慮退休的事。”鄭元和嘆息了一聲。“我離開前,我女兒還說她處了一個物件,就等著我回家後,領回去給我看呢。我兒子已經上了初中,皮得很,他媽沒少因為他淘氣發火,我一個人常在外面漂,現在想想,這麼多年都沒有好好陪陪他們。”
而宋一涵只是仰頭髮呆,不知在想什麼。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起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如果不是忽然間闖進來一條“狗”估計沒有人打破突然沉默下來的氣氛。
等等?狗?!
宋一涵看到一小團白色的小圓球“滾”到了念淮安的身邊,奶聲奶氣的嗷嗷的直叫。
而念淮安只是瞥了它一眼,便拎起小傢伙起身,直接放到門外面,然後關上了門。等著她坐回來時,眾人只聽得哐的一聲,門霍然自外向內摔在地上,而被門拍到的大熊疼的直抱頭打滾,不大的煙塵中,宋一涵眯著眼,只覺得剛剛被念淮安扔出去的小傢伙眼睛都氣紅了。
眼看著白澤眼露凶光,形態發生微妙變化,念淮安心知這貨要變大,手下意識的撫上刀身,卻不料原本意料中變化成龐然異獸的白澤竟然收斂了起來,委屈的繼續跑到她身邊,嗷嗷嗷的吠叫。
念淮安眉頭緊皺,她盯著甚至開始討好的用小鼻子供著她手背的低聲嗚咽的白澤,已然多少猜出了它的目的。
這異獸能找她多半一是吃,二便是蕭韻了。
能這麼“低聲下氣的”,也肯定是和蕭韻有關。
看著眼前的白澤,念淮安心下複雜,她不清楚是不是因為最初,蕭韻還是阿韻的時候,每次阿韻難過或者身體出現狀況時,透過自身異能能讓她身體好轉的自己讓白澤看到了醫治的過程,以至於只要蕭韻出現問題,白澤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
老實說,她並不清楚蕭韻一直昏迷不醒,她也僅僅以為對方只是暈倒過去而已,至於其他的,那些天她自己都過的渾渾噩噩,自然不會注意到其他。
蔣寧的死讓她深刻的知道了自己的弱小以及很多時候無可奈何的事實。
有些時候,有些事,並不是你想躲開都能躲開。
除了讓自己變得強大,讓自己變得不需要依附他人,才可以稍微改變一些。
而這幾天,她不斷的試圖提升自己的異能,讓體內流轉的能量變得更加醇厚,但與之而來的則是每次之後的頭痛欲裂以及四肢的筋脈彷彿**撕扯的疼痛。
她不清楚是否和能量還未在體內充分吸收的緣故還是這枚戒指,她想起好多次自己在昏迷時,控制不住的身體以及消失的記憶。
據宋一涵說,好像還蠻強的。
念淮安分不明白,也僅僅一面試探性的去磨練自己,一面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地步。
如果不是今天他們說起來蕭韻一直昏迷不醒,她......
承認吧,念淮安,你是知道的,只是你不想去見她。
小白澤還在討好的叫著,眨巴圓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念淮安。
念淮安閉上了眼,耳邊仍舊傳來白澤不依不饒甚至有些可憐的聲音。
嗚咽的低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