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想到失憶前自己和念淮安可能發生的親密接觸,蕭韻臉色就越加的難看,而念淮安直視的目光讓她的心情更加變得糟糕,她冷著臉,洶湧的怒氣在胸口翻滾。
蕭韻緩慢的摘下戒指,而念淮安的視線也隨著她的動作轉移。
心中的怒氣越演越烈,蕭韻將戒指放在手指間用力的攥緊,原本以為會變形壞掉的戒指不僅沒有捏壞,反而讓她的指頭生疼。
蕭韻:“......”
蕭韻氣急,雖然知道這枚戒指蘊含的能量有些許用處,但如今對她來說相比這些作用,意識到這枚戒指或許是兩人定情的礙眼感覺更加讓她如鯁在喉。
捏也捏不動,毀也毀不了,蕭韻直接將戒指甩到河裡,怒氣衝衝的轉身就走。
眼看著戒指被丟擲落入水裡,念淮安心頭一緊,慌忙的跑到被投擲的地方。
蕭韻全然不在乎背後念淮安焦急尋找戒指的舉動,事實上在看到念淮安第一眼開始她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那種勃然的無處喧囂的怒氣,讓她每每都跟著心口發疼。
直到夜半,眾人已然睡下,蕭韻休息在自己所在的營帳內,卻一絲一毫也沒有嗅覺到任何資訊素的味道。
這讓蕭韻升起難以言喻的煩躁,她翻了個一個身,緊閉的雙眼,眉頭皺的死緊。
這段日子以來,雖然她並沒有和念淮安同住,但因對方距離她較近,使得她或多或少的能感受來自承孕者微小的資訊素的味道,可現在因為念淮安並不在周圍,這不免令蕭韻煩悶的心越加的繚亂。
更可氣的是,腹中的胎兒也在這時開始搗亂,蕭韻直感覺胸口越來越悶,眩暈以及嘔吐的感覺讓她憋悶的差點透不過氣來。
蕭韻心煩意亂的坐起了身,她找了一件單衣披在身上,沉著臉走出了營帳,或許是承孕者與受孕者之間本就存在著微妙的聯絡,蕭韻走到河岸的下流時,恰好就看到念淮安狼狽的站在河裡,彎著腰尋找著什麼。
從年輕承孕者身上傳來的資訊素的味道禁不住讓蕭韻狠狠地吸了一口,但蕭韻知道,這些遠遠還不夠。
紫色的月光下,站在河**的人焦急的尋找,她蒼白色的臉,身子凍得有些僵硬,而此時夜晚的涼風順著河流吹來,讓站在本就冰寒河裡的她整個身子板都跟著顫抖。
“上來!”蕭韻感覺身體像是不受控制的想要親近年輕的承孕者,她看著站在河裡尋找戒指的念淮安,心裡忍不住的嘲諷的同時,卻又暗自惱怒自己的身子不爭氣,而此時這些微量的資訊素味道顯然不能安撫住受孕者焦躁的身子以及腹中不安穩的胎兒,心情變得糟糕,就連語氣也變成了命令。
蕭韻的聲音並不算小,但念淮安卻充耳不聞,哪怕在蕭韻未靠近時她變察覺到了資訊素的味道,但對於目前的她來說,眼前陌生的蕭韻全然沒有那枚對她意義不同的戒指來的重要。
蕭韻死死地盯著河上繼續尋找著的念淮安,她知道對方在找著什麼,正因為知道所以更加讓她惱火。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離念淮安遠遠地,可偏偏因為子午石的緣故以及腹中不安穩的胎兒,使得她又不得不本能的想要挨近對方。
夜晚的涼風吹拂在臉頰,河面上的腥味令蕭韻更加難受。她忍著怒氣,能量元素在周身流轉,與那枚躺在水底石頭縫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絡,像是有感知一樣,躺在河**的戒指發出微弱的光亮,然後竟兀自的掙脫了石縫與泥流,不多時,只見距離兩人約有十米左右地方的河面上,一枚散發著銀色金屬光澤的戒指從水面中升起,緩緩地停留在半空。
見此念淮安幾乎是踉蹌的跑了過去,可因為她長時間的在水裡浸泡,又停留時間過長,好幾次都跌入了水中又狼狽的爬起,最終她來到戒指停留在的位置,念淮安伸出手,迫不及待的將停留在半空中的戒指握在掌心。
戒指上微涼的溫度以及徐徐的夜風禁不住使得念淮安打了個寒顫,她雙手緊緊的抓住戒指,像是捧著什麼重要的東西貼在胸口上,她埋著頭,感覺胸膛和心跳的溫熱。
眼睛卻忍不住的發酸,發澀。
她總是在刻意遺忘,刻意的裝作不在意,哪怕已經好多次的告訴自己,這樣也好,這樣忘了也好,可是她偏偏就是騙不過自己。
她想念著阿韻。
想念著那個總會在她身後,拽著她,依靠著她,將她全心全意放在心底的阿韻。
淚水從眼眶中鑽出,迫不及待的落在了水面上。
心彷彿在那一刻要死了一樣,擰痛的讓她的脊樑都微微的彎曲。
疼的幾近碎裂。
淚水一滴滴的砸落在水面,控制不住的淚如雨下。
我想你,我好想你。
可是,你不會再回來了。
我知道的。
我應該知道的。
月光如水,夜風沁涼,她卻覺得無邊的寒冷席捲了整個胸膛。
她像是失而復得捧著這個唯一和阿韻有所關係的戒指,珍視的的小心翼翼。
來自承孕者無邊的悲慟令身為受孕者的蕭韻第一時間的感覺到,這不免讓她變得煩躁,以至於看著念淮安的目光越發的不善。
“戒指既然已經找到了,你還站在水裡想要幹什麼?!”她是一點都不想要那枚戒指,更不想在看那枚戒指一眼,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念淮安這麼久不上河岸為的就是那枚戒指,可見其對對方的重要性。
蕭韻的聲音並沒有引起念淮安的任何關注,這不由的讓蕭韻狠狠地皺起了眉,河流的腥味使得本就讓懷孕的她胸口難受,聞得想吐,然而如今念淮安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那份對戒指小心翼翼的模樣落在蕭韻的眼中便分外的刺眼。
她心中變得焦躁,躁動的越發控制不住憤怒的情緒。
“念淮安!”蕭韻厲聲喝道。
而蕭韻的這一聲也確實讓念淮安的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念淮安轉過了頭,看向了站在河岸上的人。
雙月懸掛在頭頂的夜空,星雨一樣的星河滿布天幕。
她孤寂的站在河中,周身流淌著徹骨的寒冷,念淮安眼中的淚水未盡,目光發怔的看著站在河岸中的蕭韻,她像是在看對方,又像是透過對方在看別人。
她其實並不是沒有聽到蕭韻問她想要幹什麼,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絕望。
她什麼都不想要,她只想讓她的阿韻回來。
我想讓你回來。
阿韻。
我只想讓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