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子幽深的目光,看著段逸飛,反問道,“難道皇上,你就不想,讓墨小姐,活過來嗎?而只有我們合作,才可以將納蘭月將納蘭月逼到絕路,只有這樣,常相依才會生不如死……”
“我很想讓她活過來。按時你說的那件事情,根本就是胡扯。”如果真的可以救活墨靜遠,他什麼事情都肯做。但是說常相依可以救活墨靜遠,他真的不相信。
“難道皇上忘記了,墨小姐死去的時候,你所見到的一切嗎?”
段逸飛怔住……
最後,段逸飛妥協了。雖然說可以藉助常相依改寫一次歷史的事情恨荒唐……
“皇上,若想成功,我們少不得一個人?”知道段逸飛的想法,模具男子不溫不火的說道。
“誰?”段逸飛抬眸看向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神祕一笑,舉手輕輕的拍了拍手掌,應聲的,是一個輕紗敷面的女子,邁著步子緩緩的從內室走了進來。
段逸飛只覺得這女子似乎在哪裡見過,還沒有回神,那女子已經摘下了自己的面紗,絕美的臉龐,在昏黃的燭光下,美輪美奐。
段逸飛墨黑的眼瞳募的一縮,隨即一股怒氣升騰,渾身散發著一股殺氣,舉步就想女子走去,但是卻被面具男子攔了下來。
“你讓開,我要殺了她。”如果不是她,靜遠就不會死……
葛雲悠悠一笑,傾國傾城,看著段逸飛的眼光,充滿了諷刺,“皇上,墨小姐的死,你也有責任,當初,可誰那麼不計後果的想要得到她,我只是順水推舟,各取所需罷了。”
“葛雲,你……”
“皇上,你難道,不想救墨小姐了嗎?”面具男子意味深長的看著段逸飛,一抹幽光從眼底閃過。
段逸飛悻悻然,不再說話,只是看著葛雲的眼神,不甚友善。葛雲不會懷疑,如果今天來的是她一個人,段逸飛絕對會殺了她。
第二日相依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很沉。身邊的被褥已經涼了,她微微怔了怔,就見納蘭月推門走了進來。早晨的陽光打在他潔白如雪的衣袍上,散發著不染世俗氣息,只是他手中端著的清粥小菜,倒是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醒了?”見相依醒了過來,脣角浮起一絲寵溺的笑容。
相依揉了揉眼睛,有氣無力應了一聲,“嗯。”垂首之餘,納蘭月已經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小米粥的清香,隨之鑽入了她的鼻中。抬眸有些迷離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軟軟道,“這是你熬的?”
納蘭月輕輕點頭,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著小勺輕輕的攪拌著,打趣的說道,“也只有你有這麼的福氣,我得伺候你。”
相依不可置否,順勢倚進納蘭月的懷中,就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慵懶的說,“難道你不願意?”
她本是半開玩笑的話,卻沒想到納蘭月是一臉真摯的神情,哪有她的嘻嘻哈哈,於是她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看著納蘭月的目光,是那麼的明亮。
“相依,如果可以,我寧可生生世世陪伴你的身邊,照顧你,呵護你。”他的眼中,怎一個情深說得盡?相依愣了愣,隨即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糯糯的說道,“盡說這些肉麻的話。”
都老夫老妻了,兒子都七歲了。
“相依,我是認真的。”納蘭月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相依的手指動了動,脣角有一絲甜甜的笑容。
就這樣吧,什麼都不去想。
相依也不知道納蘭月用了什麼辦法,段逸飛竟是就這樣的放過了他們。
馬車在石子路上徐徐前行,相依將車窗的簾子揭開,看著外面交換的景物。
走了這麼些天,她好想她的小念念。也不知道她離開的這些日子,這個小傢伙是否吃好睡好。
“放心吧,小念念有我母后照顧,不會有事的。”納蘭月為相依披上一件外袍,叮囑的說道,“倒是你,不好好的照顧自己身體,到時候生病了,哪來那麼多的力氣照顧兒子?”
相依側臉,就見納蘭月的眼中打趣的笑意,“你呀,就不是一個省事的孃親,也虧得是我的兒子,你然早就受不了你這迷糊孃親了。”
相依紅脣微微撅起,模樣俏皮極了,“這還真的不用你操心,那些年我一個人,還不是將小念念照顧的好好的。”
語畢,見納蘭月眼中的那一抹黯然,相依才意識到自己觸碰了兩個人之間不可追究的話題,纖細的雙手,握住了納蘭月的手掌,有些懊惱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納蘭月只是認真的看著她,承諾一般,“相依,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愛你,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納蘭月……”相依開口,卻是被納蘭月手食指輕輕的壓住了她嬌豔欲滴的脣瓣。
他說,“相依,我愛你。”
再多的言語,都敵不過這一句由衷的‘我愛你’來的令人動容。相依一把撲進納蘭月的懷裡,靜靜的不再說話,耳朵貼著納蘭月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裡無限的滿足。
納蘭月只是緊緊的包著相依,就像是害怕她回突然消失一樣。最近的這些日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對相依說這些情情愛愛的話。他本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愛就愛了,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愛。可是他卻是一遍又一遍的對相依訴說自己的愛……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就快要發生一樣。他的腦海中,總是能浮現一個隱隱約約的身影……與相依的身影,是那麼的像……
緊緊的抱住她,她身上傳來的熟悉的體香令他忐忑的心平靜了不少,至少,現在,她還是完好的在他的身邊。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用蝴蝶印記的事情,傷害她……
因著在路上沒有耽擱,相依他們很快的回了宮。總覺得有些疲倦,相依想著,去洗洗再去慈寧宮找小念念,可是剛剛走到相依殿的門口,小念念就像一陣風似的撲進了相依的懷裡,“孃親,我好想你們……”
相依楞了一下,反映過了的時候濫砍小念念,蹲下身子與小念念平時,看著這一張酷似納蘭月的面容,雖然很想將自己的兒子抱進懷裡,但還是忍住了,認真的說道,“夜晨,你要快快的長大。”
這還是小念念第一次聽見相依叫自己的名字,還是這麼的鄭重其事,小念念也不由的認真了起來,喚了相依一聲,“孃親……”
“夜晨,你要學會變得堅強,不要再這麼的依賴孃親,你父皇爹爹,他需要你你知道嗎?”相依認真的說道,“你要學會替你的父皇爹爹分憂,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小念念想了想,輕輕的點頭,說,“孃親,你放心,念念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小念念如此回答,相依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然後,她站直了身體,對小念念說道,“夜晨,你先去做自己功課,孃親等下再過來找你。”
聽相依這就要讓他走,小念念不由得有些沮喪,卻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聽話的告辭離開了。
相依看著小念念離開的小小身影,心裡不由得有些苦澀。小念念,是納蘭月唯一的兒子,所以,他註定了是將來帝王。因此,他不能在像平常的孩子那樣安享幸福無憂的童年,即使,她已經儘量的彌補……
待小念唸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相依才轉身走進了相依殿。
泡了個澡,人都舒服許多。
而納蘭月就沒有他這麼幸運了,一回宮,就去了御書房。
做了些糕點,去了小念念念書的殿中。
剛到門口,侍衛見了她就要行禮,卻被相依的一個手勢打住了。
相依回過身,從翠玉的手中接過食盒,輕聲道,“你先回去吧。”
翠玉想了想,告退。
相依走到門前,輕輕的推開了門,聞得聲響,小念念抬起頭來,見是相依,立即就站起身向相依撲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孃親。”本要一下子撲到了相依的懷中,卻有似乎想到了什麼,生生的停下了動作,站在相依的面前,抬頭看著相依。
相依見小念念這樣,心裡難免難過,但是她只是溫柔的笑了笑,即將手中的食盒提到小念唸的面前,說,“你看孃親給你做了什麼?”
小念念明亮的眼珠轉了轉,高興的說,“梅花糕!?”
相依俯下身子,愛憐的捏了捏小念唸的鼻尖,寵溺的說道,“真聰明。”
而後走到案几旁將食盒放下,開啟食盒,將梅花糕擺在了小念唸的面前,“快嚐嚐,孃親的手藝進步沒有。”
小念念拿起一塊嚐了嚐,認真的說道,“孃親,你的手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相依眉笑顏開的說道,“那孃親就多謝誇獎了。”
相依陪了小念念一會兒,就離開了。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看上去,我們的皇后娘娘,心事重重。”
相依抬眸,燕偌蔓美豔的臉龐就倒映在她的眼中。
燕偌蔓,好像又瘦了很多。
“夫人看上去,不是依舊心事重重嗎?”相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正打算要離開的時候,又聽得燕偌蔓道,“皇后娘娘,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
相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
和燕偌蔓肩並肩走到了亭子裡坐下,相依抬頭看著燕偌蔓,問道,“不知道夫人有什麼話相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