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桑樹動了動痠痛的身子。
**只有她一個人,文天朗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或許是昨晚她睡著之後,又或許是今早她醒來之前。
他們,這回真的成了彼此的路人甲了吧?
呵,以前自己最想要從他身邊離開,現在這個願望實現了,她卻悲傷至極。
但是生活還要繼續,沒了他,她還有母親和孩子,她還有自己的人生,只是這人生,會少了許多色彩。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她需要做些什麼事情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因為天色還早,她先去簫天馳家接回了果果和慎慎,帶他們吃了早飯後才送去幼兒園。
回家之後,她將家中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的衣服被子都拿出來洗了。
做完這些都已經下午了,她又趕緊去市場買菜,然後接回了果果和慎慎。
孩子們已經久不回家了,回到家中自己的小屋,又能吃到媽媽親手做的飯菜,都開心不已。只是外婆不在家,讓他們有些小小的失落。
吃完飯之後,桑樹自己在廚房裡收拾,果果和慎慎悄悄進了她的房間。
等她收拾完出來的時候,發現兩個小傢伙不在自己的房間裡,她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她不由得慌了神,但
是馬上告誡自己要冷靜。以前出了事有文天朗站在她身邊,現在她必須找回認識文天朗以前的自己,她要保護好一家人。
冷靜下來之後她馬上想到了幾種可能,來到自己臥室的衣帽間,深吸一口氣,從祕密通道來到了文天朗的房間裡。
在透過那一段短短的旋轉樓梯時,她的心情忐忑不安,設想了無數種一會兒見到文天朗時的情形。
雖然他們昨晚才見了面,但是她卻感覺已經隔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可是她沒想到見到的卻是這樣的情形。
衣帽間裡已經空無一物,文天朗的所有衣服鞋子全都不見了。
有那麼一瞬間桑樹以為這裡被搶劫了,但隨即明白過來,文天朗已經搬走了。
她的心跌至谷底,剛才設想的那些見面場景一個也沒用上,她有些失望。
她潛意識裡應該是希望見到他的吧?否則現在怎麼會失望呢?
甩甩頭,她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趕緊出了衣帽間在各個房間尋找著果果和慎慎的身影,邊尋找邊喊他們的名字。
來到客廳,兩個小傢伙正坐在沙發上講著悄悄話,看到他們在她就放心了,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呵,文天朗的動作還真夠快的,一天時間不到,就把家搬完了,她真懷疑昨晚和她抵死纏綿的人是不是他?
客廳裡除了那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几之外,文天朗的生活用品都收拾走了,整個客廳顯得空空蕩蕩的。
“媽媽,我們真的要跟爸爸分開了嗎?”慎慎走過來,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委委屈屈地說道。
桑樹蹲下來,摸了摸他的小腦瓜,淡笑著說道:“是啊!那慎慎願不願意像果果一樣,做個男子漢保護媽媽跟外婆呢?”
她必須讓他重新習慣沒有文天朗的日子。
慎慎癟了癟嘴,點點頭,“可是,我還是想咱們能跟爸爸在一起啊!”
桑樹沒有辦法跟他解釋家族之間、大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只能沉默地摟緊了他。
“媽媽,我們去把外婆接回來吧!”果果適時說道。
這也是桑樹想做的事情,她想將桑沐雪接回來之後,一家人搬到別的地方去住。回n市也好,跟桑沐風他們去國外也行,反正,要離c市遠一些。
文天朗在蘭若如的以死威脅下,第二天就匆忙搬回了文宅,還把麗水嘉園的所有那東西幾乎都搬空了。
而且一到下班時間,蘭若如的電話就打過來,問他幾點到家,晚上想吃什麼。這完全是在查崗啊!
文天朗當然知道她這麼做的用意,就是不想讓他再跟桑樹見面。
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忤逆她的意思,因此這些天一直表現得像個
二十四孝好兒子,這讓蘭若如很滿意,也讓她慢慢從激動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可是,文天朗心中對桑樹的思念卻在不停地膨脹發酵。他渴望見到她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這天他提前一個小時離開文氏,將他的邁巴赫開到了離果果和慎慎的幼兒園不遠的地方。
此時正是放學的時間,桑樹應該會來接他們。
沒過一會兒,桑樹和桑沐雪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她去把桑沐雪接回來了?也對,他們之間現在已經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了!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心心念念著的桑樹身上。幾天不見,她瘦了,臉上雖然一直掛著淡笑,但是眼裡的落寞卻掩飾不住。
他真的想立刻開門下車去將她擁進懷裡,而事實上他也真的邁開了腿,手也放在了車門把上。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天朗,你在哪裡?”蘭若如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憤怒從聽筒裡傳來。
文天朗沉默,他無法跟母親說謊,也不敢告訴她實話讓她受刺激。聽母親的語氣,他已經斷定她派了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他只能在目送了桑樹他們之後,無奈地發動車子離去了。
他不知道,在他的邁巴赫剛剛駛過拐角的時候,桑樹回了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車影。
不是文天朗那輛寶藍色的邁巴赫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潛意識裡就想追過去看個究竟,卻被桑沐雪拉住了手。
“桑桑你要去哪裡?”桑沐雪看向她目光聚焦的地方,不解地問。
她回神搖搖頭,一定是自己太想念文天朗了,所以才會眼花看錯了。再說就算那真的是輛寶藍色的邁巴赫,也不見得就是文天朗的。
“沒什麼。”她轉身對著桑沐雪笑笑,說完繼續往前走去。
她的日子似乎真的變得平靜了,但是桑沐雨的日子卻不好過,因為蘭若如三天兩頭就跑到簫天馳的家裡去鬧。
桑沐雨在間接害死了文天愛這件事情上原本就有些自責,還要時不時面對哭哭啼啼的蘭若如,不勝其煩,最後又踏上了自己的獨行之路。
也因為文天愛的事情,蘭若如強烈要求將簫天馳趕出文氏,文鶴鳴很為難。
一方面他覺得虧欠簫天馳很多,另一方面又感覺繼續留簫天馳在文氏有些對不起死去的天愛和悲傷不已的蘭若如。
可是文天朗卻不願意再接手文氏了,一開始他就打算再美國發展自己的事業的,是文鶴鳴非要他回來接手文氏。
後來他主動辭職來開文氏的時候,就沒想過再真正回到文氏坐鎮,因為他更喜歡他現在的事業。
而且他看得出來,簫天馳
現在是在一心一意地管理著文氏,並非如蘭若如說的那樣是要毀了文氏報當年桑家的仇。
再者,天晴也老大不小了,即便真的辭退簫天馳,也還有她可以接受,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接受著這方面的鍛鍊,能力也相當不錯了。
蘭若如被文天朗的決定氣得好幾天不跟他說話,任他怎麼嬉皮笑臉地逗她,她也冷著一張臉。
直到後來文天晴正式進入文氏,蘭若如才重新高興起來。
她這一不生文天朗的氣以後,就開始張羅他的終生大事了。
她最中意的兒媳婦人選當然是古宛星了,所以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而且古宛星現在已經在古氏幫著古老爺子管理生意上的事情了,兩家能結親的話,無論對文氏還是對文天朗的新公司,都有極大的好處。
但是令她倍感意外的是,古宛星一聽說想讓她做他們家的兒媳婦,就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不是她不想,而是文天朗壓根兒就沒有喜歡過她。她現在已經徹底想明白了,與其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邊待上一輩子,或許還待不上一輩子,還不如讓她坐牢呢!
蘭若如雖然遺憾,但也尊重古宛星的選擇。實際上他很清楚文天朗對古宛星是沒有絲毫男女之情的,強行將兩個人綁在一起也不一定有什麼好結果,古宛星能想通最好了。
於是蘭若如改變了策略,她蒐羅了c市所有年齡相當的名媛千金的資訊,挨個幫文天朗挑選著,覺得看得順眼就逼著文天朗去相親。
文天朗每天除了要忙公司的事情,還要應付蘭若如對他的喋喋不休和各種威逼利誘,無奈之下,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去見那些她欽定的女人。
只是,儘管她們容貌不俗,氣質優雅,舉止得體,卻沒有一個能入得了文天朗的眼。
人可能都會有先入為主的習慣,他已經認定了桑樹,那麼剩下的女人就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了。
看著眼前優雅地喝著咖啡的女人,文天朗的眼前浮現出了桑樹的身影。
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他就只匆匆見了她一面,還是遠距離的。
他們現在雖然同處一座城市,距離卻是那樣地遙遠,遙遠到想見一面都不能。
其實究竟是不能還是不敢,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怕,怕一見到她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然後又會讓母親生氣。
他們甚至都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簡訊,他們似乎真的要老死不相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