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在外面接了個小活,很快就回去了!”刀疤臉還是有點懼穆之軒,說話的時候客氣多了。但是他沒有說實話,因為他知道“魁”的規矩是不容許他這樣的行為的。
“哦?什麼活?劫了個懷孕的女人嗎?”穆之軒的聲音瞬間冷冽下來。
刀疤臉一驚,他怎麼知道的?隨後又看了看桑樹,這個女人懷孕了?
“老大……”刀疤臉剛想解釋什麼,卻被穆之軒打斷了。
“你最好保證她一根汗毛都不少,否則……”穆之軒冷聲警告道,“把電話給她!”
刀疤臉已經能預見到這次綁架行動的結果了,這是個他們不能動的女人。不但不能動,還必須保護好。
他極不情願地把電話舉到桑樹的耳邊,桑樹感覺到那邊傳來穆之軒的呼吸,低低地叫了一聲:“穆之軒。”
“桑桑,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穆之軒聽到桑樹的聲音,急切地問道。
桑樹抬眼看了看刀疤臉等人,刀疤臉凶狠地瞪了她一下。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雖然她剛才聽到了刀疤臉和穆之軒的對話,大概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但畢竟她現在還沒有絕對安全,萬一這群人窮凶極惡起來,估計自己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桑樹在心裡衡量了一番,垂下眼說道:“沒有!她們對我
相當‘客氣’!”
穆之軒心中一凜,桑樹的話外之音他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以前他們在一起時桑樹的習慣,沒想到現在還沒有變。
“那就好!等他們回來我會好好‘獎賞’的!”穆之軒領會了她的意思後,跟她保證,然後又說道,“文天朗就在你後面,我馬上叫他們放了你!”
桑樹“嗯”了一聲,把電話遞還給刀疤臉。
“馬上將你們綁的女人交給後面跟著你們的男人!你們馬上回來!”穆之軒沉聲吩咐,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刀疤臉心有不甘,卻不得不答應:“是!”
掛了電話,刀疤臉陰沉地盯著桑樹。聽剛才老大跟她說話的口氣,似乎很曖昧呢。或許這就是“魁”裡那些反對他的人一直在找的他的軟肋吧。
“大哥,怎麼辦?真的就這麼把這女人給放了?那我們的錢……”其中一個手下猶豫著開口問道。
“錢錢錢!錢你個大頭鬼!”刀疤臉煩躁地吼道,順手給了說話的男人一頓爆慄。
那男人縮回頭,揉著被敲疼的額頭,覺得無比委屈。
刀疤臉也不甘心就這麼把到手的搖錢樹放走,拿不到僱主的錢,那就敲後面那個男人一筆狠的吧!
主意一定,刀疤臉示意開車的手下停下車。
文天朗已經接到了穆之軒的電
話,知道這幾個人要放了桑樹。見面包車停了下來,也跟著踩了剎車。
桑樹腳上的繩子被他們解開,然後他們拽著她,跌跌撞撞地下了車。眼前的黑布被拿下來,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適應了一下後,她才能緩緩地將眼睛翕開一條縫。
從那條縫中,她看到前面一團白光中,一身黑色西裝的文天朗緩緩地下車朝她走來,他的後背彷彿有一對潔白的翅膀。難道他就是上蒼派來拯救她的天使?
桑樹使勁眨了眨眼睛,那團白光消失,一臉陰沉的文天朗站在了他們面前。但是桑樹卻從他的眼眸深處看到了關切和安慰,她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文天朗看著此時一身狼狽的桑樹,眼裡除了對她的疼惜,還有就是對這幾個人的怒意。
他的桑桑,他捧在手心裡的女人,豈是這些人能隨便傷害的?
“聽說這是你的未婚妻,那你打算拿多少錢來贖她?”刀疤臉也不繞彎子,看著文天朗直接說道。他要速戰速決。
文天朗皺眉,渾身的修羅氣息更加濃烈。
穆之軒不是說已經下令讓他們放了桑樹嗎?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文天朗就那麼看著刀疤臉一眾,嘴角似有輕蔑的笑意。看來穆之軒管教無方啊!這幾個人明顯是不想聽他的命令了。
刀疤臉看到
文天朗的態度心裡一陣火大,說話也更狠了:“如果你不拿錢來贖,那我只好將她賞給我這幾個兄弟了!先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這女人長得真他媽好看,聽說還是個孕婦,這樣的女人哥兒幾個好沒嘗過呢!”說著還在桑樹臉上摸了一把。
周圍幾個彪形大漢都發出一聲聲猥瑣的笑。他們有五個人,就算動起手來他們也不懼,所以有恃無恐。
桑樹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將頭偏向了一邊。
“臭女人,躲什麼躲?你沒看到你所謂的未婚夫根本就沒有要贖你的意思嗎?還是讓哥兒幾個好好疼疼你吧!”刀疤臉對桑樹的躲避很不滿,強行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拿開你的髒手!”文天朗的聲音帶著冷冽到極致的聲音傳了過來。
幾個人一愣,剛才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空有一張好看的皮囊,不足為懼。此刻他一出聲,那種強烈的修羅氣息讓幾個人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再看他時,只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王者之氣,讓人不得不臣服。
刀疤臉最先回過神來,手已經下意識地收了回來,這讓他感到懊惱。
“說吧,想要多少?”文天朗再次開口,聲音依然冷得嚇人。
“五百萬,立刻打到我的賬上,我馬上把這個女人交給你!”刀疤臉立刻說道。
這個男
人也是個狠角色,還是離得越遠越好,錢到帳就趕緊走。
哼!還真能獅子大開口!
“怎麼?嫌多?這可是兩個人!”刀疤臉見文天朗又沉默了,趕緊又說道。五百萬真的不能再少了。
“哼!”文天朗一聲冷笑,隨即卻說道,“就像你說的,我要贖的是兩個人,五百萬似乎有點少,我給你們一千萬怎麼樣?”
幾個人再度愣住,哪有這麼配合的被劫者家屬?還多給他們五百萬?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說出指使你們綁架她的人是誰。”文天朗繼續說道。
刀疤臉跟幾個手下一合計,覺得不過是說個名字就能多得五百萬,他們才不會那麼傻這樣的好事都不答應呢!何況他們原本就準備黑吃黑的。反正他們也不想再跟著穆之軒了,做完這一票他就帶著兄弟幾個離開c市,誰也找不到他們,也不怕那人再找人報復他們。再說,可能到時候她都會自顧不暇吧?
“好!我說了你馬上打錢,我收到就放人!”刀疤臉一番思量之後,痛快地答道。
然後他讓一個手下走到文天朗身邊,附在他耳邊悄悄地說了個名字。
文天朗聽後神色微變,眉頭也皺了起來,不過旋即恢復過來。他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不許報警,要不然你馬上就會見到一屍兩命!”刀
疤臉見他的動作,以為他要報警,立刻掐著桑樹的脖子威脅道。
像他們這種在道上混的,最是小心翼翼,有時候不免草木皆兵了。
文天朗心一緊,但面上還是鎮定的神色,嘲諷道:“我不打電話怎麼給你轉賬?”
刀疤臉鬆了一口氣,手卻掐著桑樹的脖子沒有鬆開。
文天朗的心底的怒意就快要聚集到極致了,但是他死死地壓制著,現在還不是時候,一會兒收拾死你們。
電話接通,文天朗邊吩咐著邊向刀疤臉他們走過去,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到了跟前。
刀疤臉立刻緊張起來,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桑樹的臉色已經泛白了。
文天朗捏著電話的手指骨節瞬間也泛白了,這王八蛋!
但是他卻朝刀疤臉伸出另一隻手。
刀疤臉不明所以,警惕地問道:“幹什麼?”
“你不給我卡我怎麼讓他們給你打錢?”文天朗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說道。
刀疤臉這會兒已經一驚一嚇好幾次了,看文天朗的樣子也不像會耍什麼花招,就放下心來。
他將桑樹交給旁邊的人,自己伸手拿出錢包準備把卡掏出來。
桑樹終於能夠呼吸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是她卻不能馬上休息,因為文天朗似乎真的要打一千萬給這個綁匪!
一千萬啊
!就算他再有錢,也不能這樣便宜這些綁匪啊!
她抬起頭,想要阻止文天朗,卻見文天朗恰好望向她,眼裡別有深意。
她有些疑惑,想要進一步讀懂他眼神的時候,他卻將目光轉向了刀疤臉。
就在這時,桑樹看見文天朗的手伸向了他的西服裡,大概猜到了他要幹什麼。
那他剛才那個眼神就是讓她自己小心,然後配合他的意思。桑樹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氣,等待著文天朗的訊號。
就在刀疤臉將卡遞給文天朗的時候,文天朗突然扔掉電話,順勢扯過刀疤臉的手,用整個手肘扼制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隻手槍,槍口正緊緊地抵在刀疤臉的太陽穴上。
在文天朗剛動作的時候,桑樹也開始行動了。他一口咬住控制著她的男人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撞他,快速跑到文天朗身後。
這一系列的動作發生得太過突然太過迅速,刀疤臉一眾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方的形勢已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