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文天朗已經提前告訴桑樹第二天要跟他一起迴文家老宅,但是桑樹還是緊張得不得了。
換做是以前,愛誰誰,她就這樣,別人看得慣也好看不慣也好,那是他們的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決定跟文天朗一起生活,那就免不了要面對他的家人。他的父親和妹妹在她看來是比較好相處的人,可是他的母親……
桑樹想想就頭疼,哎!要是早知道有一天會成這樣的關係,她當時就不會那麼過激了,現在可怎麼辦?
文天朗見桑樹自從他說了要回文家老宅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好笑地問道:“我記得你天不怕地不怕來著,怎麼現在緊張成這樣?”
桑樹本想回他幾句,但想到明天晚上還得他幫自己,就訕笑著拉住他的胳膊晃啊晃:“嘿嘿,我跟你媽媽不是有點兒‘過節’嗎?”
文天朗心裡偷著樂,面上卻佯裝不解:“什麼‘過節’?說來我聽聽,或許我能幫你們解了呢?”
“真的嗎?”桑樹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開始把她和蘭若如之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只是,她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周圍的空氣溫度越來越低。怎麼回事兒?
她停下滔滔不絕的訴說,疑惑地看向文天朗。
“接著說呀?你當時跟我媽是怎麼評價我的?
嗯?”文天朗可沒有忘記這個女人對他的評價,所以此刻的聲音格外陰沉。
桑樹終於知道自己說走嘴了,趕緊乾笑幾聲,想掩飾過去。可以文天朗早就想就這件事好好懲罰她一番了,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她。
“你不說我就替你說了”,文天朗突然好心道,桑樹卻恨不得上前堵住他的嘴,“你說我是一坨臭狗屎,你不稀罕!”
桑樹看到他眼裡射出的凶光,立刻猛搖頭,支支吾吾地辯解:“我沒有!真的沒有!你從哪裡聽來的?這絕對不是我說的,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文天朗冷哼一聲,慢慢地拿出手機,找到一段音訊開啟,然後看著桑樹邪笑道:“是嗎?那你聽聽這個是什麼?”
“什……什麼啊?”桑樹直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但又忍不住好奇。
可是聽著聽著,她的臉色就極不自然起來。見鬼!他的手機裡怎麼有蘭若如第一次找她時的錄音?她說的那幾句話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耳朵。
她這次又想找個下水道了,只是不是遁走,而是遁逃!
“呵呵呵呵”,桑樹幹笑幾聲,開始顧左右而言它,“你的手機不是摔壞了嗎?怎麼還會有這個的?”
文天朗關掉音訊,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手機壞了卡沒壞啊!”
呃……好像有
道理啊……可是,她該怎麼躲過這一劫呢?
文天朗看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就知道她又要冒什麼壞水了,初識她的時候他可沒少吃她的虧。
所以在她想出來辦法之前,文天朗先發制人,突然變得凶巴巴起來。
“說吧,我該怎麼懲罰你?”他瞪著她,一副你怎麼也跑不了的模樣。
“嘿嘿,明天不是要去你家嗎?我得回去跟我媽準備點見面禮啊!”桑樹趕緊開始轉移話題,“對了,你爸爸媽媽和妹妹都喜歡什麼啊?”
文天朗心裡覺得好笑,這個女人,果然狡猾得很。
“你什麼都不用買,就帶著果果慎慎和桑阿姨去就行了!”文天朗接著她的話回答道。
桑樹心下一喜,以為自己成功轉移話題了,結果嘴角剛剛扯開一絲竊喜,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文天朗湊過來神祕兮兮地說道:“懲罰我已經想好了,晚上實施!現在我送你回去吧!”
桑樹聽得背後冒了一層冷汗,晚上實施的懲罰,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什麼,她不要啊!
儘管文天朗一再囑咐不用買什麼東西,但桑樹和桑沐雪還是在第二天上午去商場精心挑選了一些禮物,作為見面禮,畢竟這是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面。
桑樹找果果和慎慎談了一次話,向他們解釋了以後要跟文天朗一
起生活的事情。慎慎自然高興得直蹦,果果卻皺起了小眉頭。
桑樹知道他原本就不怎麼接受文天朗,後來好不容易開始有點鬆動了,她卻又因為文天朗不高興了,甚至自己偷偷出去療傷,把他們扔在家裡,所以他對文天朗剛有改觀的印象變得更糟糕了。
桑樹又是一陣頭疼,她該怎麼說服這個小傢伙呢?
好不容易哄到他答應跟他們一起去文家老宅,桑樹簡直要渴死了。
這孩子,脾氣怎麼這麼擰呢?這一點不知道像誰。
第二天下午,文天朗下班之後就直接來接他們了。
見到文天朗,慎慎自然又是一番親熱,果果卻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繃著一張千年不化的冰山臉,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車子開進文氏老宅所在的別墅區——七彩名苑,裡面的奇花異草吸引了桑沐雪的目光。她現在除了幫桑樹帶孩子,另一大愛好就是侍弄花草。
桑樹除了喜歡向日葵,對向日葵瞭若指掌外,在她的影響下,也對一般的花草有一定認識,因此也跟著她熱烈地討論著,先前那種緊張的感覺倒是減輕了不少。
車子緩緩開進文家老宅所在的藍苑,桑樹坐在車裡就看到站在大門口迎接他們的文鶴鳴和文天晴,不由得又緊張起來。
文天朗悄悄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
不要害怕,有他在。
桑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跟著開啟車門下了車。
“老總裁好!文小姐好!”桑樹來到二人跟前,淡笑著打了個招呼。
文天晴立刻上前一邊接過她手中的東西遞給身後的傭人,一邊打趣道:“嫂子,你都要跟我哥結婚了,怎麼還叫得這麼生分呢?”
“是啊!”文鶴鳴也沉聲開口了,“以後你叫我文叔就行了,天朗的朋友們都這麼叫的。”
桑樹點頭笑了一下,拉過身後的兩個孩子介紹到:“這是我兒子果果和慎慎。寶貝們,叫爺爺和姑姑。”
兩個小傢伙停下好奇打量的目光,禮貌地喊道:“爺爺好!姑姑好!”
文天晴和文鶴鳴趕緊一人一個將兩個小傢伙抱起來,文天晴直誇他們乖巧又懂事,文鶴鳴眼裡卻泛起了薄霧,這可是他的親孫子啊!
感慨了一下,文鶴鳴又熱情地跟桑沐雪打招呼:“親家母啊!感謝你們把我孫子養得這麼好啊!來來來,大家都進屋,天朗他媽已經準備好飯菜了!”
說著將眾人讓進屋裡。
此時蘭若如正指揮者傭人們將做好的菜端上餐桌,看到文鶴鳴和文天晴一人一個抱著果果和慎慎進了屋,趕緊迎上去,在兩個小傢伙臉上各親了一口,嘴裡誇張地喊著:“我的乖孫兒啊,想死奶奶了!”
桑樹趕緊跟她打招呼:“文夫人你好!”
可是蘭若如只顧著跟果果和慎慎親熱,根本沒有看桑樹一眼,對她的問候更是充耳不聞。
桑樹有些尷尬,她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蘭若如這關沒有那麼好過,卻沒想到一開始就冷了場。
文天朗見狀趕緊出來做和事佬:“哎呀蘭大美女,你有了孫子就不要孫子他爸他媽了是吧?”
“哼!還好意思說!以後我就跟這倆寶貝過了,你們該幹啥幹啥去,我不要你們了!”蘭若如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對文天朗說。
一聽到要把他們留這兒卻不要爸爸媽媽了,兩個小傢伙立刻就不幹了,下了地跑到桑樹身邊,一人抱著她一條腿。
慎慎嘟著小嘴先開了口:“壞奶奶,你要是不要爸爸和桑桑,我們也不會在這裡的!”
“慎慎!不許無禮!”桑樹立刻喝止慎慎。
沒等蘭若如說什麼呢,果果也板著小臉對桑樹說:“桑桑,我就說他們沒有誠意,你還不聽,現在你看到了吧?他們只是想把我和慎慎從你身邊搶走而已!”
屋裡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冷凝了下來。
桑樹的臉色也不好看了,拉著兩個孩子的手,看著蘭若如冷聲道:“文夫人,首先我代慎慎剛才的無禮向你道歉,他小孩子,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還有,如果你
不歡迎我們,我們可以馬上走!”
說著就拉著孩子和桑沐雪要往外走。她自己受什麼委屈都可以,但是孩子們和母親絕對不能受半點委屈。
“誰允許你們走了?嗯?你以為我們文家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嗎?你以為進來了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嗎?”蘭若如干脆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他們冷聲說道。
其他幾個人一看這架勢,有些急了。
文天晴首先上前安慰自己的母親,可是蘭若如就那麼看著桑樹他們,任她說什麼也不為所動。
文鶴鳴也上前勸她,依然沒有效果。他深知自家老婆的脾性,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好解決。
“蘭大美女,你這是幹什麼呢?”文天朗皺眉問道。他不想桑樹他們受委屈,可是面對自己的母親,他又說不出什麼重話來。
“你個臭小子,有了女人就忘了娘了!”蘭若如拍了他一下,聲音裡竟然帶了哭腔。
文天朗無奈又頭疼,趕忙安慰她:“你看你這話說得,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蘭若如吸了吸鼻子,重新對桑樹說到:“桑小姐,我想有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該不該走出去你自己想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