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樹沒想到“驚喜”會來得那麼快!
就在她送果果和慎慎去上學回來的路上,不經意間看到了旁邊一對年輕人手上的報紙,那上面赫然是文天朗和那個女人的照片。
前一組照片上,文天朗微眯著雙眼,慵懶地靠在那個女人的肩頭,而那個女人看著他的目光是那麼痴迷。而後一組照片則是第二天早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店,那個女人的裝扮已然區別於前一晚的大尺度,變得特別保守了,臉脖子和胳膊都遮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桑樹只覺得呼吸一滯,眩暈的感覺瞬間襲來,她險些站立不穩。
旁邊的年輕人趕緊扶住她,她虛弱地朝他們笑笑。
她不知道她是怎麼走回去的,只知道進了房間就看到文天朗面窗而站,手裡罕見地夾著一根香菸。
桑樹皺了皺眉頭,馬上感覺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
她立刻捂住嘴衝進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吐到最後連胃液都沒能倖免。
文天朗在聽到她嘔吐的聲音時才轉過頭來,立刻掐滅了煙,跟著她進了衛生間,幫她順著背。
桑樹已經無力阻止他了,甚至都沒有力氣站起來回到房間。
文天朗將她扶到**坐下,又在床頭斜放了一個枕頭,再讓她慢慢躺下。
桑樹躺下之後就將臉轉到了另
一邊,拿背對著他。
“今天剛有妊娠反應?”文天朗開啟窗戶散味兒,倒了杯水回到床邊,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嘆了口氣問道。
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了。
桑樹沒有吱聲,就像睡著了似的。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文天朗。
他口口聲聲說跟那個女人沒有什麼,那麼她看到的是沒有什麼的情況嗎?
這個男人,她再也不要相信了。
文天朗現在的耐心出奇的好,見她不說話,只好在床邊坐下,輕輕地去扳動她的身子:“來喝點水!”
桑樹使勁一擰身子,躲過了他的手,往床的另一邊挪去一些。
文天朗吧水放在床頭櫃上,也跟著往那邊挪了一些,依然輕輕地去扳動她的身子。
如此反覆幾次,桑樹差點被擠到床下,在最後關頭被文天朗及時抱住。
可是文天朗抱住就不放開了,任桑樹怎麼掙扎也不放開。
桑樹掙扎了一會兒,沒有掙脫,停下來喘氣。
文天朗的身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酒氣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或許,還有他們歡愛的味道。
想到他們昨晚做了曾經她和文天朗做過的最親密的事情,桑樹的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只不過她已經沒有什麼可吐的了。
“文天朗你放開我!”桑樹終於忍受不了了,因為
掙扎不開,只能冷著聲喝道。
這是文天朗認識她以來聽到的最冷的聲音,幾乎比他自己慣常生氣時的聲音更讓他感覺到寒意深重。
她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這一回,他似乎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將她哄回來。
“桑桑,你怎麼了?”文天朗嬉皮笑臉,明知故問。
桑樹雙腳落地,總算坐了起來,卻還是被文天朗緊緊地箍著。
“文天朗,你要是想讓我肚子裡的孩子現在就落地,你就儘管抱著我不放!”桑樹咬牙切齒,邊說著就開始劇烈地掙扎。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什麼都管不了了,此刻她只想離這個男人遠遠的。
人的潛力是不可估量的,文天朗本來將她抱得緊緊的,可是現在卻硬生生地讓她給掙開了。
她正處於暴怒的邊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向他的目光卻冷得像千年寒冰。
“桑桑,你不要這樣激動,咱們的女兒該受不了了!”文天朗急忙說道,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文天朗,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的兒子和女兒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桑樹伸手指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內心情緒起伏過大,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
“桑桑,你能不能先聽我解釋!”文天朗真的怕她這樣激動會影響到孩
子,趕緊又說道。
“解釋?你的解釋還可信嗎?在我的世界裡,可以有再一再二,但是不能有再三再四!現在,你可以從我的世界裡滾出去了!”桑樹聽了他的話卻越發激動了,整個人抖得更厲害,眼眶也變紅了。
“說到底,你還是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是嗎?”文天朗的脾氣也上來了。
要說委屈,他似乎更委屈吧?昨晚要不是她說的那些話,他又怎麼會跑去酒吧,怎麼會遇到孟新蕊,怎麼會和她……
“如果我沒有信任過你,我現在應該笑著看你的好戲,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此刻痛得像撕裂了一樣!”桑樹一把一把使勁地扯著心口的衣服,按痛苦,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傾瀉下來,她一步步走進他,失望地看著他,“文天朗,你口口聲聲讓我相信你,你口口聲聲說這輩子都不讓我受到傷害,可是到頭來,我們不過有一點意見不合,你就去找別的女人了!還跟她……你還讓我怎麼相信你?啊?”
“我……”文天朗突然有些無言以對了。
“你不是要解釋嗎?”桑樹抹了把眼淚突然說道,“好!我聽你的解釋,你說吧!”
文天朗一愣,意識到她是真的在等他的解釋,剛想要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難道要他否認他和孟新蕊什麼都沒有發生?她是
絕對不會相信了吧?
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文天朗,桑樹嚴厲的失望更甚,嘴角扯出一絲嘲諷:“怎麼了?無話可說了是嗎?”
當她說出讓他解釋的話時,心裡是存在僥倖的。
狗血劇裡不是經常演某個女人為了得到男人如何如何地不擇手段嗎?或許,或許文天朗這回也是被那個女人給算計了呢!
她好不容易再次勇敢,接受了文天朗,她不想就這麼放棄。給他解釋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可是,文天朗的沉默卻成了一種預設。也就是說,他和那個女人真的發生了關係。
她的心更痛了,痛得她無法呼吸無法哭泣,痛得她蹲下來用手不停地抓扯著心口,似乎把心從裡面扯出來就不會再這麼折磨人了。
文天朗蹲下來想要安慰她,可是桑樹看到他就像看到洪水猛獸一樣,尖聲叫起來,不讓他靠近。他儘管十分焦急,卻沒有辦法。
“你滾!你滾出去!”桑樹終於開口說話。
文天朗此時怎麼敢離開,萬一她情緒一激動,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但是他又無法上前,一上前她就變得歇斯底里。
就在這時,買菜回家的桑沐雪聽到了房間裡的爭吵,扔下手裡的菜篼子,鞋都沒換就衝了進來。
“桑桑!你怎麼了?
”桑沐雪一眼看到坐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桑樹,急忙奔了過去。
桑樹看到桑沐雪進來,馬上撲進她懷裡,“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媽!”
桑沐雪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生麼事,但是桑樹如此傷心難過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道:“桑桑不怕,媽在這裡。”
文天朗的心也被桑樹的慟哭聲攪得疼痛不已,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桑樹安靜下來一些之後,桑沐雪終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文天朗。
不用說,這就是罪魁禍首了。
“你先下去吧,桑桑她現在需要安靜和休息。”桑沐雪抬頭不悅地看著他,冷聲下了逐客令。
文天朗在這個長輩面前有些慚愧,當初跟她保證得好好的,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交代。
“那行,桑阿姨麻煩你好好照顧桑桑,我晚點再來看她。”文天朗無奈點了點頭。
“我自己的女兒,我當然會好好照顧!”桑沐雪沒好氣地搶白道。
文天朗碰了一鼻子灰,忿忿地下了樓。
他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而且是在桑樹這樣一個女人面前。
可是,身體讓她“下蠱”,心也讓她偷走了,他再狼狽也覺得沒有關係,只要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
只是,現在他們的
關係再次陷入僵局,他該怎麼去打破這種局面?
他有些煩躁,再次拿出一根菸點燃,腦子裡猛地想起先前桑樹聞到煙味難受嘔吐的模樣,又一下子掐滅了。
其實他真的不清楚他跟孟新蕊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實質上的關係,只是看到她滿身狼狽的痕跡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雖然他除了桑樹在別的女人身上根本不行,但是昨晚他喝了太多的酒,也許這個魔咒就被打破了也說不定。
如何才能知道昨晚他究竟幹了些什麼呢?
那邊文天朗在冥思苦想解決之道,這邊桑沐雪終於看到桑樹沉沉睡去。
她在桑樹床邊坐了一會,看著此時一臉平靜的女兒,知道其實她並沒有真的睡著。
剛才桑樹的痛哭是她在她這個母親面前表現出來的情緒最激烈的一次,以往她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即便是被自己發現了,她也總是笑著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此刻她的內心肯定不是像表面上表現的那般安靜,她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罷了。
桑沐雪嘆了口氣,將桑樹額前的亂髮撥開,低低地說道:“桑桑,什麼事不要放在心裡,說可以去找宛月聊聊。”
桑樹依然熟睡的樣子,似乎真的進入了夢鄉。
桑沐雪替她掖了掖被角,輕輕地退出了她的房間。
聽到房門關上
的聲音,本已熟睡的桑樹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