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朗越想越氣,不由得在心裡狠狠地發誓:她越是阻止,他越是要靠近;她越是要逃走,他越是要囚禁。直到她肯乖乖做他的女人為止!
於是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在空中交戰,她的倔強對上他的固執,誰也不肯先低頭。
但是總要有一個人先低頭的,而桑樹悲哀地發現,似乎每次妥協的那個人都是她!
她在文天朗更為固執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將臉轉向窗外。
“記住,明天中午之前給我肯定的答案!”文天朗終於滿意地點著頭,卻仍然記得提醒這個不聽話的倔強女人。
桑樹迅速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很快轉過臉去。
此時她的手已經在被子裡握成了拳頭,指甲都要掐進肉裡了。她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會跳起來跟他拼命。
但是她得忍,她才說過要保護好桑葉的,她不能食言。而且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不適合拼命。
文天朗也轉身朝衣帽間走去,他怕他再不走,會忍不住再跟這個女人爭吵。到時候她的情緒一激動,他的寶貝姑娘(他心裡也認定桑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女兒)和她可都要遭罪了。他可是寶貝的親爹,怎麼捨得讓她遭罪呢?
文天朗回到樓下,手裡的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原來是齊航。
掛完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據說這幾天文氏內部的隱祕動盪漸漸加劇了,簫天馳跟文氏高層和美國那邊的聯絡也愈加頻繁了。
文天朗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詭異而狠絕。
他表面上會繼續放任他為所欲為,但他相信,想簫天馳這樣的小魚是翻騰不起多大風lang的,他也早就張好了網等著他。需要警惕的是一直跟他頻繁聯絡的、在美國的神祕人物,或許跟上次在美國拿桑樹的行蹤要挾他的幕後主使有關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將有一個大陰謀在等著他。
值得一提的是,文鶴鳴一直以來跟簫天馳的關係都很好,他現在反而不怎麼管文天朗的事情了。最近唯一關注他的一次,還是因為這兩天關於文天朗和桑樹的報道,以及他可能會有的三個孫子。
不知怎麼的,這個訊息讓文天朗有些擔心蘭若如。雖然在文鶴鳴身上的疑點還沒有解決,但是文天朗隱隱有了種不好的猜測。
想要讓猜測得到證實或否定,這對文天朗來說很簡單。他馬上拿起電話,又給齊航撥了回去。
安排好一切,他不禁又想到了樓上那個倔強的女人。
如果說最初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把她留在身邊的話,那麼現在除了因為他喜歡她之外,可能更多的還是因為三個孩子,但是她的抗拒和倔強有時候真的讓他沒有辦法。
她說之所以不跟他在一起,就是因為怕受到傷害。他現在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在傷害她呢?
嚴格說來,他並不是一個喜歡逼迫女人的人。他的那些讓人畏懼的手段,多半都是用在了商場和商戰上。他從來沒想過用這些手段來讓她乖乖就範,但現在卻不得不這麼做,讓他很是無奈。
他知道她對他也是有感覺的,她也承認過,他試過用他的溫柔和真心來讓她臣服,可是她卻並不領情,反而一直在逃避。
不知道接下來的“驚喜”,會不會讓她屈服呢?
桑樹一天都在想著文天朗的問題,直接導致她茶飯不思。還是桑沐雪領著果果和慎慎親自端了飯菜進她的房間,她才勉強吃了一些。
果果和慎慎已經聽外婆說了媽媽肚子裡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圍著桑樹好奇地問個不停,還小心翼翼地摸著桑樹的肚子。
桑樹看著他們心裡就幸福得不得了,告訴兩個小傢伙他們以前也是住在她的肚子裡面的。
慎慎更驚奇了,心想媽媽的肚子那麼小,怎麼裝得下他和果果兩個人呢?
桑樹耐心地跟他解釋著,他這個問題聽明白了馬上問下一個問題。
“為什麼是果果先出來我後出來呢?”他歪著小腦瓜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
呃……這個嘛……
“因為你在後面踹了我一腳!”果果突然說話,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那種!
“是嗎?桑桑?”慎慎半信半疑地看向桑樹和桑沐雪。
呃……這個嘛……桑樹把目光投向了果果,果果肯定地點了點頭。
“果果,那你會怪我嗎?”慎慎十分歉疚地拉起果果的手,嘟著小嘴問道,那模樣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果果豪氣地一拍胸脯:“我怎麼會怪你呢?因為餓哦出來以後你馬上就跟著出來陪我了!”
桑樹和桑沐雪再次愕然:這真的是隻有四五歲的小孩子嗎?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看著手拉著手一副哥倆好的小傢伙,桑樹突然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伸手把他們都圈進懷裡,哽咽著說道:“你們要永遠這麼相親相愛,等小妹妹出來了,你們還要愛護她、保護她,不讓她受欺負!好不好?”
“好!”兩個小傢伙乖巧地答應著,讓桑樹感到甚是欣慰。
她此刻真的無比感謝上蒼,給她送來了這麼好的兩個小天使。
其實,她也應該感謝文天朗的吧?他還有一半的功勞呢!
想到文天朗,她本來已經好了很多的心情又變得不美麗了。
她出神地看著兩個孩子,就感覺文天朗那張俊臉就在眼前一樣。
他們長得真是太像他了,簡直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如果說慎慎只是形似的話,那麼果果就是神形皆像了,連脾氣秉性都像是複製下來的一樣。
而慎慎,性格卻是隨了她。一樣的花痴,對什麼都好奇。
想到在以後漫長的歲月中,只要一看到這兩張臉就會想到文天朗,桑樹突然覺得不寒而慄。
哎!難道這回真的就在劫難逃了嗎?誰來告訴她該怎麼辦?
她一直想到第二天中午還是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文天朗也一直在等她的答覆,可是中午都快過完了,她既沒有給他打電話發簡訊,也沒有去找過他。最後,文天朗終於按捺不住了,主動給她撥了過去,可是……
好啊!竟然敢關機了!文天朗看著手機咬牙切齒。
他迅速往二樓走去,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直接找她,就是怕會忍不住跟她爭執,讓她情緒激動,但是現在他不得不親自去了。
咦?出口怎麼被堵了?
他伸手推了推,真的推不動,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上面。
桑樹就在那出口邊上,那“咚”的一拳震得她心都“突突”得厲害了。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快速把這裡堵上了。
可是,文天朗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男人。他見這裡上不去了,轉身就坐電梯上去,直接敲桑樹家的門了。
桑樹已經來不及阻止桑沐雪去開門了,只能快速閃回自己屋裡,把門鎖上了。
桑沐雪這幾天因為報道的事情對文天朗頗有微詞,開門看見是他,冷淡地說道:“桑桑現在正在休息,你還是回去吧!”
文天朗一見桑沐雪的態度就知道她對自己有意見了,立刻改變了策略。
既然桑樹不同意也不見他,那就先從她身邊的人開始各個擊破吧!
他伸手擋住了就要關上的門,一隻腳跨了進去,看著桑沐雪真誠地說:“桑阿姨,我們談談吧!”
其實桑沐雪也正有此意,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他進來了。
“有什麼快說吧!”桑沐雪的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桑阿姨,關於這兩天的報道的事情我先跟您道歉。”文天朗說著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又接著說道:“在蘇河村的時候我就跟您說過,我對桑桑是真心的,她對我也有意,可是她又一直拒絕我逃避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哼!你知不知道這會傷害到她?而且她現在還懷著孕,情緒不能太激動,萬一孩子有個閃失,她會崩潰的!”桑沐雪說到這些,情緒激動起來。
無論她再怎麼想把桑樹推到文天朗身邊,她的感受和情緒始終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所以我都儘量避免和她見面,免得刺激到她。”文天朗趕緊說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這麼拖下去了!她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對我有沒有感覺,而是她還沉浸在過去的傷痛帶給她的恐懼和不安裡走不出來。我現在必須給她點壓力,強迫她留在我身邊。”
“你確定這樣有用?你確定這不會將她傷得更深?”桑沐雪將信將疑地問。
文天朗一看她鬆了口,趕緊再接再厲地說道:“桑阿姨您放心,我有辦法將她哄好!所以還請你支援我!”
桑沐雪猶豫著要不要答應,文天朗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
哎!他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想他堂堂文氏集團總裁,竟然要這樣去求人。但是為了自己的無論是幸福還是性福,他都不得不這麼做。
桑沐雪看他一臉真誠和希冀,終於點頭答應了。
接下來要搞定的就是過過小傢伙了。話說這傢伙對他的敵意真不是一點點啊!要是他也像慎慎那樣聽話該多好!
文天朗接下來詳細地詢問了果果的喜好,發現這傢伙竟跟他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比如他們都對動漫感興趣,比如都只喝白開水,比如都喜歡看財經節目……
等等,這傢伙才多大就看財經節目?他能看懂麼?
嗯,看來得好好跟他交流交流了。
文天朗問完之後並沒有馬上就去找果果和慎慎,而是起身下了樓,給齊航打了個電話,讓他給他準備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