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朗看完了影片,謝過店鋪老闆又驅車離開了。
影片上男人的背影給他一種熟悉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不過影片清楚地拍到了車牌號碼,找家偵探社一查就能查到,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
stephen也很快就回來了,文天朗跟他細說了目前的情況。
他們一面拜託朋友熟人繼續留意,一面等待偵探社的結果。
很快他們就得到了訊息,那輛車是r集團總裁桑洛的。
難怪文天朗會覺得在哪裡見過那個男人,原來是他!
他立刻要到了桑洛的私人號碼,打了過去。
“桑總,我是文天朗!我找桑樹!”文天朗一上來就開門見山。
“可是她似乎並不想見你,因為就是她不讓我告訴你她在我這裡的。”桑洛也不跟他繞彎子,直言相告。
文天朗皺眉,桑樹不想見他?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昨晚沒有回去?
“那她現在在哪裡?讓她跟我說話。”不管怎麼樣,他必須先聽到她的聲音才能安心。
“文先生,恕我無可奉告!我很忙,就這樣!”桑洛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文天朗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子躥上來,捏緊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stephen安慰著他,積極地幫他出謀劃策。
他們又得到了桑洛別墅的地址,文天朗獨自開車去那裡守著。
而就在別墅裡面的桑樹,並不知道文天朗此時在外面,她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原來那老人名叫桑沐風,是桑洛的父親。
他們的家原本也在國內的c市,他的父親經營著一家小公司,但在他十五歲的時候,有別的大企業要收購他父親的公司,他父親不願意,遭到對方的誣衊陷害,最後公司破產了,他們一家人還被對方逼上了絕路。
父親沒有辦法,領著一家人連夜逃命,卻在坐船渡海的時候遇上了暴風雨,他們的船被拍散了。倉皇之中父親只拽住了他的手,沒來得及抓住母親和兩個妹妹。
後來他跟父親獲救,跟著救他們的人來到了美國,在這邊白手起家,創立了一番事業。
但是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母親和兩個妹妹。
其中一個妹妹已於幾年前找到,如今跟他們生活在一起,遺憾的是父親沒有等到那個時候就去世了。
現在就剩下另一個妹妹了,他們已經找尋了好久,凡是遇到姓桑的中國人都會問一問對方父母的名字。
所以桑洛在初見桑樹的時候,才會那麼唐突地問她的父親叫什麼。
而令他們驚喜的是,桑樹竟然是隨母姓的。因此當桑洛在路上遇到暈倒的桑樹時,就果斷地把她帶回了自己家。
直到見到了桑樹本人,桑沐風才相信老天爺在冥冥之中安排著一切。
這個女孩子長得太像自己的母親了,所以他才會如此激動。
待問清她母親的姓名後,他馬上就確定了,她母親就是他要尋找的四妹——桑沐雪。
當年父母給他們起名的時候是按照風霜雨雪的順序來排的,二妹桑沐霜幼時因病夭折了,三妹是桑沐雨,四妹就是桑沐雪。
也就是說,眼前的老人桑沐風,就是她的親舅舅,而桑洛和鹿璐是她的表哥和表嫂。
桑樹聽完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桑沐風早已老淚縱橫,鹿璐也是既震驚又心疼公公,急忙安慰他:“爸,你看現在桑桑和四姑都找到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啊!快別傷心了,小心傷了身子。”
“哎!你看我!我這是太激動了!”桑沐風拿手絹擦了擦眼淚,又拉起了桑樹的手,“孩子,你媽媽她還好嗎?”
桑樹有些呆滯地轉過頭來,突然抽回了手,戒備地看著他,“我母親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她只是跟我說是外公拋棄了她跟外婆。”
“那個時候你母親才剛兩三歲,她能有什麼印象。至於你外婆的說法,她肯定是誤會你外公了。”桑沐風馬上解釋道,接著像想起什麼似的又問道,“你媽媽後背左側肩胛骨處是不是有一顆大黑痣?”
桑樹一驚,他連這個都知道的話,多半是真的了,於是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小雪出生的時候就有那顆痣,你外公還開玩笑說要是以後丟了肯定能找回來,沒想到一語成謔了。”桑沐風感嘆道,忍不住又要落下淚來。
桑樹趕緊重新抓住他的手說道:“舅舅,你別傷心了,現在你們兄妹重逢,應該高興。我想我媽媽要是知道外公當年沒有拋棄她和外婆,知道她還有哥哥姐姐的話,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的。”
“是啊是啊!”桑沐風忍住淚意,點著頭感嘆。
“那,我三姨呢?”桑樹不由得好奇地問。
“她呀,旅遊去了!還要過幾天才回來。”桑沐風笑著解釋道,隨後又說,“你三姨的兒子現在就在國內工作,你們或許已經見過了。”
桑樹一愣,他們見過?不知道怎麼的,她腦海裡第一個出現的人竟然是簫天馳!
“哎呀!我還跟洛說或許跟桑桑是親戚呢,沒想到真的是!”鹿璐見自家公公的情緒終於不那麼激動了,才高興地說道,然後又看著桑樹得意道,“你看我多有先見之明,讓你叫我們哥哥嫂子叫對了吧?”
桑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桑沐風則是開心得爽朗地大笑起來。
鹿璐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拿出電話邊撥號便說道:“我要馬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洛,他也一定會高興的。”
“對了丫頭,你怎麼會來美國的?”趁著鹿璐去打電話了,桑沐風問桑樹。
桑樹簡單跟他解釋了一下。
桑沐風沉吟著,突然說道:“你回國就把文氏的工作辭了,來你表哥的公司工作。”
桑樹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離開文氏離開文天朗一直是她之前想要做的事情,但後來明白了文天朗的心意,她又下定決心讓自己試著再愛一回。
可是現在……罷了,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趁著用情未深,趕緊撤吧!
想明白了,桑樹淡笑著對桑沐風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你記著,千萬不要跟文氏的人有任何瓜葛!”桑沐風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似乎有仇恨的火花,臉色也變得很嚴肅了。
桑樹疑惑,但又不好細問,只能再次點了點頭。
正好鹿璐打完電話回來了,兩人就止住了話頭。
“桑桑,外面有個男人,說是找你的。”鹿璐進門的第一句話就雷到了桑樹。
找她的?怎麼又有人找她?還是個男人!他在這裡認識的人總共不超過十個,會是誰呢?
“他還有沒有說別的什麼?”桑樹皺著眉問。
“沒有了!他只說見不到你就不離開!”鹿璐撇著嘴說,隨後又一臉八卦地湊近桑樹,“是不是你的那個朋友啊?長得可真帥!跟我家洛有得一拼呢!”
桑樹的臉沒來由地紅了紅,聽她的描述,難道是文天朗?他竟然連這裡都能找到!
“你見是不見啊?”鹿璐見桑樹沒有說話,就催促道。
見不見?見了能怎麼樣呢?聽他的解釋嗎?
算了,見一下吧,正好跟他說說辭職的事。就讓一切結束在這裡吧!
於是桑樹點了點頭,鹿璐就出去了。
桑沐風是誰?他閱人無數,見桑樹的神情就大概猜到了是誰,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要來個了斷,這樣也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一起吃飯,我讓廚房給你做安胎的湯。”桑沐風站起來拍了拍桑樹的肩膀說道。
桑樹點了點頭,目送他出去了。
文天朗在鹿璐的引領下,進入了桑氏的別墅。雖然這裡的景緻很好,但是他卻無心欣賞,一心想的就是快點見到桑樹。
他剛在別墅外面站了一會兒,就看到有個氣質不俗的女人在不遠處打電話,一眼就認出了是桑洛的妻子,因為偵探社的人給他們看過照片。於是他趕緊跟她說明了來意,沒想到她竟然答應去幫忙問問。
進了別墅裡面,正好跟桑沐風撞個正著。
“小子,今天以後,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桑桑了!”桑沐風經過文天朗身邊的時候,突然說了句話。
文天朗一愣,對著突如其來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等他想要回頭問問的時候,桑沐風卻哼著小曲兒上樓去了。
文天朗只好跟著鹿璐來到了桑樹所在的房間外面。
鹿璐停下來開啟門對他說:“到了,你自己進去吧!”
文天朗點頭謝過她,慢慢地走進屋子裡。
此時桑樹正半坐在**,雙眼平靜地看著他。
文天朗有點被她的眼神嚇住了,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只一夜沒見,他的下巴上就長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頭髮略微有點凌亂,但是卻更添了一股男人味兒。
這樣的男人,是個女人就會很容易愛上的吧?也難怪自己都要深陷其中了,不過還好她覺醒得早。
“桑桑,你怎麼樣了?”文天朗已經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問,那語氣溫柔得能將人融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