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看著眼前的神祕男人簡直不敢相信，他滿臉錯愕的問：“你……你就是艦長？”
神祕男人微笑點頭，說：“是的，我就是艦長趙彥兮。”
一瞬間，姜北腦中無數個念頭紛至沓來，充滿了疑問、驚懼、和對眼前男人的種種行為的惱怒。
姜北的腦中很亂，他有無數的問題想問眼前的男人，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應該從哪開始。
思索片刻，姜北定了定神，指著不遠處溫順的九嬰，問：“九嬰是你的靈獸？”
趙彥兮搖頭，說：“它不是我的靈獸，但它聽我的指揮。”
“我剛來到這個世界，在官道上受到九嬰的襲擊是你指使的？”姜北問。
趙彥兮點頭，說：“是的，不然在那種情況下，若不是最後我讓九嬰撤走，你以為你們能倖存嗎？”
“野蠻人和嗜血黑蝠呢？也是你搞得鬼？”
趙彥兮又點頭，說：“是的，他們也像九嬰一樣，都聽我的指揮。”
姜北滿臉的不信，問道：“這怎麼可能？你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長，怎麼可能控制這麼多股力量？”
趙彥兮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有這樣的疑問。這很簡單，我能控制他們，是因為我靈獸的能力。”
“你靈獸的能力？”
“這麼說你可能理解起來很困難，還是讓你直接見見吧。出來吧，紅姬！”
趙彥兮話音剛落，之間他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巴掌大的、帶翅膀的女性小人，她在趙彥兮身前盤旋一週，最後拍打幾下翅膀，落在了他的肩上。
趙彥兮指著這個會飛的小人，對姜北說：“她就是紅姬，能力是意念操控，可以控制所有精神力低於我的生物。九嬰、野蠻人和嗜血黑蝠能夠聽我的指揮，都是源於她的這個能力。”
姜北雖然對趙彥兮如何能控制這麼多股力量感到好奇，但他最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姜北環顧四周，看著遍地狼藉，紅翎軍眾人的悽慘死狀，他臉如死灰，失魂落魄的問：“為什麼？艦長，為什麼這麼做？”
趙彥兮一愣，反問：“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多事？為什麼要犧牲這麼多人？
為什麼？”
趙彥兮“噗嗤”一聲樂了，他笑著說：“姜北，你過於投入了，死的這些，他們能稱之為人嗎？不過是一些NPC罷了，等我們回到真實世界，想創造多少就能創造多少，想有什麼樣的人設就有什麼樣的人設，你竟然會在意這些？”
姜北臉色難看，不置可否，在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張張真切的臉孔，陳楓一家、武北涼、和紅翎軍殊死奮戰的眾將士們。
其實一開始，姜北也知道他們不過是一些虛擬的NPC，不過隨著近距離的接觸，那真實的感官、真實的情感，不知不覺讓姜北覺得這一切就是真實的，這些NPC就是一些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我們嘲笑這些為自己命運不惜性命奮鬥的NPC，就如有一天上帝在嘲笑我們這些為未知命運掙扎的人類一樣。
我們諷刺他們，就是在諷刺我們自己。
姜北面無表情，緩緩走到趙彥兮面前，猛地抬手一拳，正打在趙彥兮的臉上，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量，沒有絲毫的保留。
趙彥兮措不及防，沒想到姜北會突然攻擊自己，他被這力道十足的拳頭打的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橫流，滿臉的驚詫。
姜北甩了甩拳頭，目光冰冷的對趙彥兮說：“別問我為什麼，我就是想打你！”
趙彥兮愣了片刻，突然笑了，他站起身，說：“我理解，你是第一次進入矩陣，分不清虛擬與現實，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感，這不奇怪，打就打了，我不怪你，但你還記得到這裡來的初衷嗎？”
“我當然記得，”姜北說：“你說你知道了赤白是誰，但不能在真實世界裡說，所以才約我來了這裡。現在我如約到了，你可以說了嗎。”
“當然，”趙彥兮正色說：“赤白，就是賈維斯，定遠號的電子總管家。”
姜北聽了一驚，他愣了片刻，說：“這麼說一切都是賈維斯搞出來的？”
趙彥兮點點頭。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不能說，”趙彥兮嘆了口氣道：“定遠號的一切日常運作都是靠的賈維斯，如果我當眾指出來該如何收場
？賈維斯會乖乖的配合嗎？如果它不配合，甚至採取一些極端的行動，有誰能夠阻止它？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如果一個不慎，會將整個定遠號推向毀滅的深淵的，所以我必須小心。”
“那為什麼現在你又能說了？”姜北又問。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對付賈維斯的辦法。”
“什麼辦法？”
趙彥兮一指姜北，說：“就是你。”
“我？”
“不錯，”趙彥兮說：“姜北，你是矩陣中的歌德爾命題，是遊離於邏輯之外的真理。你的力量是足可以對付矩陣，並藉此來對付賈維斯的。我之前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喚醒你的這份力量。從剛才耳鼠進化成耳鼠王的形態看，你的這股力量已經在這個世界裡被喚醒了，如果善加利用這股力量，我們是可以用它來對付矩陣，對付賈維斯的。”
姜北聽得一頭霧水，蹙眉問道：“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趙彥兮深吸了一口，顧左右而言他，說：“姜北，你聽過荊軻刺秦的故事嗎？”
姜北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轉移話題說這個，他回道：“這個故事家喻戶曉，我當然聽過。”
“荊軻欲刺秦，為了取得秦王信任，向樊於期借頭，樊於期受大義感召，自刎而死。真是可歌可泣的悲壯故事啊！”
姜北聽得一頭霧水，不耐煩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彥兮轉過頭，直視著姜北的眼睛，語調低沉，一字一頓的說：“姜北，我欲做荊軻，你願意做我的樊於期嗎？”
姜北聽了一愣，心說：“你特麼有病吧！我做你妹的樊於期啊！頭這東西是隨便借的嗎？”
趙彥兮堅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說：“姜北，對不起，借你的頭一用。”
說著，一直坐在趙彥兮肩膀上的紅姬突然一閃，以極快的速度射進了姜北的腦子裡。
姜北只覺得額頭一疼，這痛感撕心裂肺，彷彿整個腦袋都炸了一般，接著，他看趙彥兮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踉蹌幾步，仰面摔倒，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趙彥兮嘆了口氣，愧疚的說：“荊軻刺秦，公子獻頭。對不起，得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