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可否認，傅衍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過往。
在顧聞聲溫暖的手心搭上來的時候他才將自己從那漆黑茫然的眼神中抽離出來。
傅衍心道，果然跟小孩說的一樣，這是極其噁心的東西。
他不靠刺激性極強的畫面，卻直接從心理上入手，表露出來的毫無掩飾的惡意讓人作嘔。
顧聞聲似乎沒什麼反應，傅衍苦笑了下，他連一個小孩都比不過。
他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讓顧聞聲不用擔心，雖然這麼做了，但是顧聞聲看著他的眼神還是頗為擔憂，實在是剛剛傅衍那眼神太過不像他了。
另一邊，白髮男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有些迫不及待的指了一個人問道：“告訴老師，這是什麼？”
被點到的男人還在乾嘔著煞白著一張臉站了起來，他盯著白髮男人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這是……這是一幅畫。”
白髮男人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坐下吧！加一分。”
男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坐下了，他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白髮男人要讓他們回答的是這樣簡單的問題，一時之間有些受寵若驚，連那股湧上心頭的噁心都好轉了幾分。
白髮男人又點了幾個人，有著前人的經驗在，他們都學著第一個男人的樣子回答，每個人都成功的加了一分，面上都帶了幾分喜色。
雖然這幅畫噁心了些，但是如果能換來這麼簡單的通關的話也挺好。
這倒不是這些人對於遊戲世界的難度等級有什麼誤解，而是他們都清楚很多時候遊戲世界的難度高，可能只是因為沒有找到訣竅，一旦找到的話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第三重世界中有一個非常出名的E級遊戲世界【密室】，它的通關任務非常簡單，只要存活五分鐘即可，但是其作為難度等級最低的遊戲世界而言死亡率達到了90%。
在密室裡有一個拿著菜刀的男人，他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像一隻猴子，他不接受任何談話，遊戲一開局就會拿刀追殺你。
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逃命，但是在狹小的房間裡往往跑不出幾步就被追上，然後被亂刀砍死，活下來的那些人要麼是跟對方打了個勢均力敵，要麼就是成功憑藉靈敏的身手活過了五分鐘，只是這樣的人到底是少數。
新人匹配到這個遊戲世界幾乎就是死的結局，就算是有過其他的通關經驗，一旦匹配到這個遊戲世界也沒有用武之地。
直到有一天，有人發現，在進入這個遊戲世界之後，腳邊會出現一個遙控器，遙控器上唯一的那個紅色按鈕按下之後，那個拿著菜刀的男人就會直接倒下，他只要與屍體同處一室五分鐘就能安全通關。
所以此刻在不少“學生”的眼中，他們無非是已經抓到了通關這個遊戲世界的訣竅。
只有傅衍和顧聞聲沒有錯過白髮男人眼底的滿足和惡意。
白髮男人的目光又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傅衍的身上，他慘白的臉色讓對方覺得他弱勢了幾分。
“這位同學，告訴老師，這是什麼東西？”他這般說道，然後習慣的等一個他早就預計的答案。
傅衍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再次從那照片上閃過，他回答道：“這是一張照片。”
白髮男人一愣，下一刻他就直接看向了顧聞聲，便了然幾分，他微微一笑，慢慢走到了傅衍的身邊，說道：“其他同學的回答你難道沒有聽到嗎，再說一遍，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聞聲舉起手，小臉乾乾淨淨，正色道：“老師，這是一張照片。”
教室裡安靜幾分，然後傳出一聲嗤笑，先前得了分數的看他們就好像在看傻子。
第24章
“這個時候還要搞特殊。”有人這麼說道。
因著一開始傅衍和顧聞聲早早的進了教室，知道鍾時間快了半個小時也沒說的緣故，教室裡十幾個被遲到的人對他們都頗有怨念。
在他們的面前，畫和照片的界限很模糊。
這樣的畫面怎麼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不管從哪裡想他們都堅定的認為這是一幅畫。
但對於掌握著標準答案的傅衍二人來說是畫還是照片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兩個“搞特殊”的人壓根就沒理睬說話那人。
傅衍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答案，而搶答的顧聞聲積極好學的姿態做的足，白髮男人根本找不到錯處，唯獨那個開口之人因為擾亂課堂紀律又捱了一教鞭。
同樣的問題被拋給了傅衍身後的女孩，女孩咬了咬牙，站在了傅衍他們一邊。
白髮男人黑著一張臉冷聲道：“你們三個，都扣三分！”
小姑娘臉色一白，身體搖搖欲墜，很是驚慌。
像她一樣的還有兩人，都硬著頭皮被扣了三分。
課程繼續進行，白髮男人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比如“這幅畫的名字是什麼？”、“你在這畫裡看到了什麼？”、“有什麼感覺？”等等，短短十多分鐘他們加了幾分，卻又被扣了二十多分。
在這段時間裡，那些人看著傅衍和顧聞聲兩人的眼神越發的怪異，就好像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不屬於正常人的部分。
就好像在白髮男人問他們對這幅畫有什麼感覺的時候，許多人說的都是害怕、恐怖，但是顧聞聲就施施然的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說了個“藝術”，其神色之自然像極了一個變態。
白髮男人的臉上是徹底的恨鐵不成鋼，他的學生中有幾個人辜負了他的期待，讓他心懷怒火。
“告訴我，你覺得她死的時候應該在想什麼？”白髮男人站在顧聞聲的桌前，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或許是因為早就從自己的兄弟那裡聽說過顧聞聲的事情，心中不由自主湧上的憤懣讓他開始針對顧聞聲，幾乎每一個問題都能點到他。
顧聞聲的視線從傅衍身上挪開，但是他的手心還包裹著傅衍的手指，幾分鐘前他看到傅衍左手小指微微**，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
照片還放在那裡，顧聞聲看了眼那個小女孩漆黑的眼睛，直視著白髮男人淡淡道:“她應該在想，能在這樣的雨夜死去，是一件值得稱讚的事情。”
傅衍知道他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其他人並不知道。
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樣的話的顧聞聲頂著一張精緻的小臉，看起來卻比白髮男人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