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什麼?”雙眼淡淡的從四周的騎兵身上掃過,感受到他們挑釁的氣息,穆山渾身的氣勢頓時瀰漫開來,歷經西涼、陳留洗禮過後的彌天殺氣,在穆山刻意的釋放下,猶如寒江怒cháo,洶湧的朝著四面八方覆蓋下去,令周圍的騎兵不敢再有任何的妄動。
“都退下!”為首那人第一次正面打量穆山,將手中的令牌隨意拋還,冷聲道:“討人厭的傢伙,難怪會被髮配到幷州來,你們不是要見丁刺史嗎,跟我來!”
“謝啦!”穆山接住令牌,放回腰間,策馬跟在那人身後,心中念道,若是叫她小姐,不難想象到她發飆時的模樣,若是叫她兄弟,卻又覺得有些彆扭,思來想去,穆山只有謹慎的問道:“不知該如何稱呼?”
下了馬,跟在女子身後,穿行於秩序井然的營帳之間,聽著耳邊士兵cāo練的如雷吼聲,穆山只覺像是在瞬息之間,回到了以往那段西涼的鐵血歲月。
“叫我定邦!定國安邦的定邦。”
定邦?明明一個女孩子家,非要取個那麼男xing的名字,真是……
“怎麼,有異議?”
“沒……”看著回頭望來,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女子,穆山哭笑不得道:“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取的很不錯,定國安邦,志向遠大,很好,很好。”
“哼,到了,你們自己進去。”
帳內頗為寬敞乾淨,兩邊擺放著武器架和鎧甲,中間擱置著一張案几,幾前跪坐著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將領,雙目灼灼的盯著進入營帳的自己。
帳內既無他人,眼前這人自是丁原無疑,穆山匆匆的打量了他一眼,只覺此人寬額闊臉,虎目有神,當屬於那種xing格剛直之輩。
“奮威校尉穆山、連同護軍校尉于禁、昭信校尉司馬雨塵,前來聽候丁刺史的差遣。”
“不錯,有些實力。如今晉陽並不太平,正是用人之際,將你們派遣到我帳下,倒也不會埋沒了。都起來吧,站著說話。”
“謝大人。”穆山站立起身,直視著丁原,單刀直入道:“不知刺史大人想讓我們擔當何職?”
“哦,看來也是個直腸子的人,爽快,老朽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拐彎抹角的。那麼你且說說,你想擔當何職?”
“聽說前些時ri,匈奴羌渠單于派遣其子左賢王於夫羅率兵相助我軍攻打張純,而匈奴人並不願相助我大漢王朝,起兵十萬人反叛作亂,攻殺羌渠,另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想來漢軍與匈奴難免一戰。”
說到此處,穆山豪氣噴湧,熱血沸騰的抱拳請命道:“若是可以,我想加入幷州狼騎,上陣廝殺,夷滅匈奴!”
“好志向,不愧為我華夏男兒!”丁原擊案讚歎道:“不過要加入幷州狼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幷州有勁卒六萬,其中的佼佼者才能被挑選出來加入幷州狼騎,編制名額只有五千,沒有功績證明者,哪怕身份再尊貴顯赫,也絕不能加入幷州狼騎。所以,你若是有意加入,就先到騎都尉張遼麾下報到,先以實力功勳證明自己。”
“你們呢?你們又想擔任什麼職位?呵呵,怎麼都不說話,那老朽就把話挑明瞭吧,省得彼此浪費心思猜忌。王越讓你們來,是為了監視老朽的吧?”
這傢伙不僅心直口快,而且心裡跟明鏡似的,一眼就把我們的目的給看穿了,這份眼裡心智,難怪能夠從一介平民升任到主宰一方的刺史。
“呃……”眼見丁原直接乾脆的進入正題,穆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刺史大人多慮了,黃巾之亂剛剛平息不久,天下動盪不安,又有外族窺視,此刻正是我輩攜手戮力,上報朝廷,下取功名之際,師傅斷然不會無端猜忌大人的,還請大人放心。”
“無妨!”丁原大手一揮,豪爽笑道:“天下動盪不安,外憂內患,正是那些有野心的諸侯崛起之時。中郎將公孫瓚也是jing通兵法之人,斷然不會犯下輕敵冒進的失誤,這其中只怕有人在幕後cāo縱引導著。張舉、張純舉兵叛亂,能有如今的聲勢,背後也定然有著龐大的家族勢力在支撐著。西涼馬騰、韓遂,依舊割據一方,南邊長沙的區星等人也起兵反叛,種種跡象無不表明,各地手握兵權的刺史早已不再安份,王越會懷疑老朽,也在情理之中。”
“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既然穆小兄弟有意從軍殺敵,你們兩就留在老朽身邊就近監視吧,也好讓京師裡的人放下心來。”
看著起身走到自己面前,完全一副坦誠相待模樣的丁原,穆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喜歡上軍營這種地方了。
“大人,他回來了!”
營帳的帷布忽然被人掀開,露出定邦那張乾淨卻又帶著幾分男孩子氣的漂亮臉蛋。
看著定邦那張一直板著的臉,此刻洋溢著濃濃的崇拜敬慕之意,穆山此刻心中倒是對她口中的那個人產生了幾分興趣,想不出到底是什麼人能令一個凶巴巴的假小子露出幾分女孩子少有的羞澀:“他,他是誰?”
“哼,就不告訴你,他可要比你強多了。不對,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
“你呀,總是混在一群大老粗裡,也不怕將來嫁不出去!”
看著丁原寵溺的颳著定邦高挺的鼻樑,穆山心中開始隱約的猜測到她的身份:“你該不會是……”
“既然來到晉陽,又有志殺敵立功,那麼這個人你就非認識不可。”丁原拍了拍穆山的肩膀,道:“走,帶你去見識一下幷州戰力最強的陷陣營,以及幷州實力最強的武者——呂布!”
“呂……布……”丁原最後的兩個字,像是沉悶的滾雷,在穆山的腦海之中不停的炸響著,那段塵封於記憶深處的經歷,那些難以忘懷的畫面,再次鮮活的躍動起來,生動如昨。
“是同名同姓嗎?還是說真的是他?難道當時無雙大哥被弄到了幷州來?”穆山低聲的呢喃著,思緒開始沉浸在那個活潑好動,沒有半點淑女模樣的妹妹身上:“那麼丫頭呢……,她又在何方?”
“怎麼,你也聽過他的威名?”
“他是不是……”聽到身旁定邦的叫喚,穆山這才回過神來,道:“呃,我是說他是不是很高傲,對於一般的武者都是不屑一顧。而且他身旁還有一個兄弟,叫做高順?”
“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你調查過他們?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果然,真的是他。”穆山面露喜sè,道:“不要誤會,我跟他們是朋友,在揚州時就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