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密林裡出來,迎頭又遇上先前的校尉,不等校尉相問,甘寧臉色尷尬便主動的解釋說道:“大人,我們搬運一夜的泥土,太疲勞了,所以方便後就躺在樹林裡睡著了……”。
“呵呵,你們辛苦了啊!你們下次一定要注意啊,如此季節,在野外休息,會著涼生病的!”,校尉聞言,神色關切的說道。
“草民謝謝大人的關心!”,甘寧一臉感激的說道,而後在甘寧和天奴的關注下,校尉催馬趕上前面巡邏的隊伍了。
長安城。巨集偉壯觀的殿堂裡,大司馬李傕一身便服跪坐在主位上,楊奉楊定董承等十餘位將領謀士分列跪坐二側。
興義將軍楊奉巡視一遍諸將,而後拱手向李傕說道:“司馬大人,從目前情況看,聯盟軍是從東城門和北城門作為主攻方向!尤其以東城門為重!如此,屬下認為務必集結重兵在東城和北城抵禦敵人的進攻!”。
長樂將軍韓暹不以為然的緊接著說道:“楊將軍所言,我等都看在眼裡!司馬大人,當務之急,屬下認為危險不是來自敵人,而是長安城內部!司馬大人,中原人士素來欺生,我等也都親身體驗過!如今,屬下唯恐長安城內士族門閥趁機作亂啊……”。
李傕聞言,陰鷙的目光寒光一閃,默默的點點頭。
“韓將軍的擔憂很好解決,屬下認為只需透過行政官吏下達碟通告,將民眾家中的鐵製用具統統上繳,而後,每十戶人家留一把菜刀即可!如此釜底抽薪,民眾即使有造反的心,也無法行動!”,執金吾李樂直言說道。
“好!”,大司馬李傕猛拍桌案,厲喝一聲說道:“一切就照楊將軍和李大人所言去做!下面,本司馬宣佈各位將軍具體的防禦區域:興義將軍楊奉和安集將軍董承率部鎮守東城門,後將軍楊定率領二萬將士鎮守南城門,長樂將軍韓暹和李大人率領五萬將士鎮守北城門,威武將軍李肅率領五千人鎮守西城門……另外有我兒李式掌管一萬的機動部隊,隨時支援各方!諸位,從明日起,我等就看一出精彩的好戲吧!”。
李傕言語充滿戾氣,他的神色極其自信,好像他就等著聯盟軍碰個頭破血流,而後自相殘殺……他是有理由的這樣想象的:因為他手裡有來自敵人的約定的密信!
深夜子時,負責輜重車管理的校尉又來通知甘寧一行人,命令他們趕往前線陣地去做上面交代的祕密任務。一聽說能上前線,甘寧等人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留下天奴帶領十人看管營帳,其餘人緊隨校尉而去。
祕密任務很簡單,甘寧等七百餘人就是站在浮橋上,從護城河東岸向西岸搬運石頭。石頭呈不規則圓形,只分二十公斤和四十公斤重二種。據甘寧目測:參加運輸石塊的將士至少有五萬人之多。二千餘輛民用馬車和千餘輛軍用輜重車從東,北,南三個方向源源不斷的運來石頭,那情形彷彿整個世界的石頭都集中於此。
在長安城觀察敵情的哨兵也搞不懂聯盟軍這樣做是什麼意圖,難道他們要用石頭建造防禦工事?如果是,何必如此勞師動眾,直接挖個戰壕不就行了?聯盟軍的統帥真是愚蠢至極啊……由於哨兵的疏忽,就沒有把敵人的不尋常表現上報給李傕。其實就算是李傕知道,他又有什麼對策呢?
持續搬運石頭直到黎明時分,甘寧一部才被告知撤回營地休息。而此時護城河東岸還有五十米高的石頭堆,至於護城河西岸,石頭自然比東岸還要多。
回到營地,甘寧率部才吃完早餐,便聽到長安城東城門方向傳來滾雷般的擂鼓聲。甘寧示意其餘人去營帳休息,隨後他和天奴緩步向附近高地走去。
才到一處高地,甘寧就看見負責車隊營地的校尉正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杆上,正向擂鼓震天響的地方觀望。
甘寧和天奴也爬到樹杆上,甘寧向校尉問道:“大人,發生什麼事情?”。校尉神情有點疲倦,但是目光炯炯個,他沒有回頭,聲音顫抖的說道:“聯盟軍攻城開始了!這陣勢真如天雷勾地火啊,真是本將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哦,是嗎?!……”甘寧一邊回答,一邊順著校尉的目光望去。頓時,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轉臉看天奴,天奴早已經目瞪口呆了,神情呆滯,失神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漫天蔽日的各色石塊,石塊不可思議的超越千米距離,如出膛的炮彈砸進長安城牆上,由於距離較遠,甘寧等人聽不到二十公斤重的石塊砸到城牆上的聲響,可是由於砸擊的力道,城牆上隨即浮起陣陣塵埃。七米寬的城牆上擺放的拋石機,新式武器——床努,鍋灶、水甕及沙土,存放的’燕尾炬,鐵鴟角、叉竿和鉤竿、戟、連梃、斧、椎,及一些石塊和蒺藜等等器物,幾乎全被連續從天而降的石塊擊中,隨即便被掩埋。一些士兵躲閃不及,便被呼嘯而至的石塊瞬間砸倒於地,少數士兵則是直接被砸飛,慘嚎聲,呼救聲在城牆上此起彼伏……
一些剽悍的西涼將士不顧遮天蔽日的石雨從天而降,拼命操作拋石機和床努,向敵人攻擊,可是隻是一次攻擊後,這些人便臉露絕望之色,因為他們發射的十公斤石塊和鵰翎箭最遠射程只達八百米,“強弩之末勢不可破魯皐”也……
正當他們向撤離陣地時,一陣石雨呼嘯瞬間而至,頓時便將他們砸的血肉模糊,有的一命嗚呼,有的抱著壓在身體上的石塊,痛苦的呻吟著!本來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攻城守城戰,就是因為曹操的祕密武器——連發投石機,勢均力敵的戰役便呈一邊倒的情形,半個時辰不到,李傕一方便損失二萬多將士,三分之二的守城器械毀之一旦(他的拋石機和新式床弩幾乎全部架在東城牆之上啊)。
等聯盟軍一方停止進攻,李傕才聞訊趕來。他看著城牆上堆如小山般的石塊,目睹著順著牆邊流淌的血液,頓時仰天一叫口噴熱血,癱倒於地。等軍醫掐人中壓胸口忙活一陣後,李傕長出一口氣,才悠然從昏迷中甦醒。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西涼兵雖然慘敗可是鬥志猶存,興義將軍楊奉和安集將軍董承率部已經清理完畢一部分石塊,正站在城牆上嚴陣以待,隨時恭候聯盟軍的壓制強攻。
“這是什麼攻城器械?”,李傕蹲下身體注視著不規則的石塊,同時問道。他身後的負責器械製造的將軍臉色極為蒼白,嘟囔著嘴就是說不話來。
“李將軍,本司馬問話,你沒有聽見?”,李傕轉頭怒聲喝問道。李將軍眼見李傕怒不可遏的神情,連忙下跪連連叩頭說道:“司馬大人,屬下……屬下不知!”。
李將軍身旁一位在石雨攻擊中僥倖存活的校尉,也跪下身體,神色極為恐懼的說道:“司馬大人,敵人的拋石機拋擲的石塊距離超遠啊……那種拋石機還可以連續拋射石塊……”。
“哦,是嗎?”,李傕站起身體,不顧眾人的阻攔,執意走上城牆,手搭涼蓬向聯盟軍的前沿陣地望去。進入他視線的是一千餘架新式拋石機,新式拋石機比他的拋石機大近一倍,此種拋石機並不是固定在地面上,而是置放在裝有四個輪子上的木架上。每架拋石機橫樑上懸掛四個拋石麻袋,每個拋石袋沿著槓桿都有一根粗繩,每架拋石機後面都聚集近一百人。其中以非正規軍的義兵居多……
給讀者的話:
昨日手機零收藏啊?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