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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興霸-----第四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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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約定

而此刻。同在臨江城,同一個夜晚,臨江城縣令府衙後院裡,縣令趙威臉色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不時的罵罵咧咧。他怎能不火冒三丈氣得牙根癢癢:清晨縣衙師爺趾高氣揚的出去找臨江紅鯉,結果如喪家之犬狼狽不堪灰溜溜的回來,一再叩頭哀求他向甘寧求情,因為他罵了甘寧;一個月來,甘寧沒現身臨江城,他漸漸找到一城之主的感覺,於是才敢把懷孕五月的四姨太和岳母接到臨江城,風光風光威風一下。可是結果還沒下碼頭,就被甘寧撞船奪轎弄個灰頭土臉。四姨太本就生性膽怯,身體虛弱,經此風波,已有流產跡象,經過醫生盡心搶救,此時正在房間裡安神養胎。

這幾件事情,讓他在岳母面前抬不起頭,很沒有面子,尤其是四姨太的身子,那可是趙家傳宗接代的希望啊。如果有個三長二段,……趙威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甘寧凌遲處死然後拉去喂野狗。

“甘興霸,你這個遭天譴挨雷劈的畜生,我趙家與你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狗日的錦帆賊,你就等著吧!”,控制不住胸懷翻滾的仇恨怒氣,趙威抬頭望月狼嚎一般罵道。

趙威是益州大吏趙韙的弟弟。那一年,趙韙親自率軍圍剿甘寧義軍,結果被甘寧一箭射去了**。趙韙可是十八房老婆沒有一個兒子啊。所以趙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就交給趙威了。自己大哥受傷後,趙威立下軍令狀要徹底剿滅甘寧,可是最後甘寧和益州牧劉焉約法三章接受招安了。自從甘寧入住臨江城,趙威就沒有和他見過面。

他狂呼亂罵發洩一番後,正想走回房間,一個衙役匆忙跑過來,神色慌張的說道:“大人,衙門外邊突然出現一個轎子!”。

趙威沒有言語,臉色鐵青疾步走向衙門口。衙門口的左邊果然停著一個轎子,六名衙役停刀持棒如臨大敵包圍著它。

“咦?”,趙威有點驚訝,這不是自己的八抬大轎嗎?他不是被甘興霸搶去了嗎?沒聽說過這個遭天譴的錦帆賊搶過別人的東西,最後還把東西原物歸還的啊?

趙威仔細觀察轎子,趁著月色,他發現轎杆上掛滿綾羅綢緞珠寶玉器。他唯恐又是甘寧搞得惡作劇,他從衙役手裡拿過一跟長棒,挑起轎簾。

轎子裡掛著一張紙,紙上寫著“趙大人,多有得罪,請大人海涵!興霸叩首!”,轎子裡還放著一張盆,盆裡還有魚遊動發出的“嘩嘩”的水聲。不論是衙役還是趙威,都被甘寧搞糊塗了。這甘寧演的是哪一齣啊?!

趙威手臂一揮,沉聲吩咐道:“把轎子抬回去!”,“諾!”,眾人齊聲答道,收起武器各自站位把轎子抬進府衙裡。

如此,趙威的臉色緩和不少。這就是郭嘉給甘寧出的主意,以賠禮道歉緩解敵人的仇恨之心。實際看來,仇恨沒有一絲緩解,但是趙威的情緒變得明朗許多!用郭嘉的話來說:如此一來,最起碼可以讓趙縣令睡個安穩覺了!

月上中天,皎潔的月華如水銀般傾斜連綿的青山蜿蜒的江面上。奔波一天的婁發已經酒醉睡去,而毫無疲倦之意的甘寧和郭嘉在四名護衛的陪伴下,乘著快船逆流而上去最高峰仙人峰祭奠甘太公了。仙人峰在甘家寨的後面,是甘家寨天然的守護屏障。

歷史上,甘寧和郭嘉都不是遵紀守法之輩,常有驚世駭俗之舉,其出格的行為僅比狂人禰衡稍遜半籌。當然如此狂人肯定也會和甘寧有所交集的……

青年的郭嘉,身體十分健康硬朗,如果不是掌紋,根本看不出早亡的跡象,活個七八十不成問題。翻山越嶺趕了十里山路,郭嘉只是鼻尖額頭微現汗跡,依然神閒氣定。四名隨從護衛就是山裡人,十里山路對他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而甘寧,雖然不能運用體內磅礴的真氣,可是先天之境的軀體,就是持續跑個十天半個月的山路也不成問題。

按照郭嘉的分類標準:戰兵就是初習武者,臨陣不恐懼不慌張;戰將就是武技純熟,臨陣經驗豐富;戰師就是能將體內的真氣透體而出,藉助優良的兵器增強殺傷力;戰帥就是進入先天之境的武將,體內的真氣迴圈不已生生不息。先天之境的武將之間的搏殺,不再講究武技,殺敵技巧,輸贏取決於武器裝備和坐騎。只要裝備坐騎相當,打個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在甘太公的墓碑前,甘寧和郭嘉按照世俗的禮儀祭拜後,各自忍住內心翻湧的悲傷,一個擺放好古琴,一個拿出碧霄,彈起甘太公生前最喜愛的樂曲。甘太公就是一座豐富的寶庫,渾人甘寧僅從義父那裡學會了琴藝,甘寧之所以學琴,就是甘太公對他說過:舞千劍而識器,操千曲而曉樂,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樂器極其相通耳……而郭嘉師從太公後,琴藝已趨大成,其境界甘寧拍馬也趕不上啊。

甘太公的琴藝到達什麼程度呢?用郭嘉的話來說:就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在巴郡多霧的天氣,只要春秋二季某日風和日麗,太公情緒飽滿的狀態下操琴,能引百獸聚集百鳥匯聚。

郭嘉有幸見之,驚為神人啊!這對年輕的郭嘉啟發很大,有警覺之意:你可以輕視達官貴人,藐視權貴,千萬不能小看天下!

一曲《松濤》過後,郭嘉側臉對拿著碧霄的甘寧讚賞說道:“興霸,一別四年,你技藝增進不少啊!你的吹奏有了魂唸啊!”。

甘寧默默的頷首表示謝意。郭嘉的誇獎令李相想起穿越前的黑社會老大:雄哥特別愛好音樂,自己和若干心腹組成一個樂隊,他有幸成為其中一員,多年的訓練,吹得,彈得,拉的敲的樂器他都能上手。

以樂曲完成最後的祭奠,甘寧和郭嘉便走到仙人峰臨淵的一個伸展的岩石上。伸展的岩石如巨掌一般凌空突起,其後是蔓藤纏繞掩蓋的深洞。

端坐在護衛準備的軟墊上,郭嘉和甘寧把酒臨風,引歌高唱,引起宿鳥驚飛虎嘯狼嚎……

不知不覺中,東方曙光初現,泛起了魚肚白。群山萬壑中還是黝黑一片,當第一抹陽光穿透雲層,蜿蜒的臨江如綠帶出現在視線裡,臨江城如安靜的孩子熟睡著。隨著紅日的爬升,群山萬壑中逐漸升騰起煙霧,繚繞盤旋,將世界映襯的猶如仙境一般。

此時,甘寧看著注視著臨江城的郭嘉眼神流露出一絲溫柔,就像父親看著孩子,就像注視著情人一般。

“人世間,一直如此平靜祥和,人民安居樂業,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傲慢偏見,沒有嫌貧愛富,人盡其才,物盡其用……該有多好啊!”,郭嘉猶如夢囈般言語著。

甘寧被郭嘉的吩咐之言打動了,一時怔怔的出神了。

“興霸,你在想什麼啊?”,郭嘉伸手在甘寧眼前晃動著。

“呵呵,奉孝兄,我被你的感嘆感染了……我在想,奉孝兄的精神境界真是高啊!”,甘寧鎮定了一下自己,溫和的說道。

“高?我高在哪裡?我身高還比你矮半頭!”,郭嘉打趣的比量著,“呵呵,我知道了,興霸你在諷刺我,意思是說‘我一個衣衫襤褸的人,自己溫飽都是問題,居然還去問別人的死活?’”。

“奉孝兄,你能成功的!”,甘寧恭敬的說道。

“但願吧!”,郭嘉語氣肅穆的說道,“興霸,說實話,以往我只是認為你能做個優秀的有良心的地頭蛇而已,如今的你的變化,我真看不出你將來的成就!如果你出身世家,絕對是國家棟梁之才。如果是那樣,我就不用東奔西跑了……”。

講究出身門第的封建社會,平常人出頭是很難的,就是出身世家的曹操,位高權重權傾朝野時,還是被當世名士汙衊為“宦官之後”不蹬大之堂。

郭嘉的言語讓李相想起他知道的未來,他順著郭嘉的話題詢問道:“呵呵,奉孝兄,什麼條件你才能幫助我,我才能不拖你的後退?”。

“嗯,不要求你有袁紹那般的勢力,能像益州劉焉那樣就好了,最起碼有天公將軍張角的影響力!”,郭嘉毫無感情的說道,“興霸,寧為太平犬,莫為亂世人,生逢亂世,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你以後行事一定要審時度勢。至於我嗎?呵呵,遇不到明主,也會想師父一樣終老山野之間的。”。

“好!奉孝兄,也許興霸窮盡一生不能達到袁紹那般實力,如果我有劉焉那般的勢力,將來無論你為誰效力,你一定要改變立場,來幫助我進而實現你的理想!”,甘寧緊抓住這個話題不放,順杆而上。

“可以!呵呵,我也不甘心終老山野之間啊!”,郭嘉臉露輕鬆之色,輕笑說道,“也許就是因為這份不甘心,此生的琴藝再也達不到師父的那種境界了!”。

“好,奉孝兄,我們擊掌為誓!”,甘寧趁熱打鐵舉起手掌。

“好!”,郭嘉為了不少甘寧的興致,抬起手連擊三甘寧的手掌。就是因為郭嘉的遊戲態度,令甘寧多年後得到一位空前絕後的超級謀士……

當濃霧瀰漫時,甘寧和郭嘉已經踏上回城的路途。行走間,郭嘉臉色有點為難對甘寧說:“興霸,此次來臨江我還有這一個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甘寧有點納悶,郭嘉在臨江除掉他這一枝,一沒故友二沒親戚,他還有什麼事情?還重要來……

“呵呵,就是……”,爽朗的郭嘉有點難於啟口。

“奉孝兄,請別掉我胃口!我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甘寧性急的說道。

“興霸,你別急啊!就是臨江城的豆腐西施!”,郭嘉漲紅著臉,鼓足勇氣說道。

“就這個屁事啊!回去我就把搶給你!”,甘寧暗自發笑,故作率直的說道。郭嘉和其他人不一樣,就是喜歡美女喜歡……當初,郭嘉才和甘寧認識,就要求甘寧帶他去臨江城最好的青樓。那時候,甘寧死活不答應,最後萬般無奈才叫手下帶他去的,那時候甘寧年少臉皮薄啊。

“興霸,不是豆腐西施!”,郭嘉的語氣有點焦慮。

“奉孝兄,不是豆腐西施,又是誰啊!”。甘寧扶著郭嘉附耳問道。

“興霸,是豆腐西施的女兒……”

“奉孝兄,這有點過分!這簡直就是活畜生活流氓乾的事兒啊……”,甘寧知道,豆腐西施的女兒翠兒不過才十四歲。

“興霸,我們是兄弟啊,在臨江城,我只有靠你啊!興霸,你也知道為兄不是隨便的人,只是四年前為兄就看中了翠兒啊……”郭嘉苦苦哀求道。

“對,奉孝兄不是隨便的人,就是隨便起來啊不是人……呵呵,奉孝兄別打我,我幫你搞定……還不行^”。甘寧一路小跑躲開郭嘉的追打。

四名隨從看到如此情景,也是喜笑顏開,十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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