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答應變戲法之前,約法三章說道:“渠帥,二位夫人,所謂戲法就是遊戲之法,萬不可當真!若要當真的話,貧道是變不出來天之三寶日月星……戲法乃是取樂之法,輕鬆心境而已!”。
“哦,我等又不是三歲孩童,不會有過分的要求的!”甘寧內心多了些許期待,這種期待沖淡了緊張的情緒。戲法就是這樣:明明知道是假的,當玩家成功變完戲法後,你又不得不驚奇。
“喏!貧道已經準備好,請問渠帥和夫人需要貧道變些什麼?”,左慈將紅布鋪蓋在桌案上,神色古井無波的註釋著面前的三人。他根本不忌諱蓮兒跪坐在他的身邊。
馬雲綠聞言,雀躍的說道:“雲兒要一隻宮廷專用的鳳釵!”。
“喏!”,左慈一臉輕鬆的說道。而後,他閉上獨眼,將雙手舉起晃動著,身體隨之抖動不已,彷彿大仙上身一般。
一會兒,他身體猛然靜止下來,而後他將雙手伸進紅布里,隨之便拿出一隻光芒閃閃的鳳釵來。馬雲綠見狀,閃身飄來便將鳳釵一把拿過來,欣喜又驚奇的觀賞著。
跪坐在左慈身邊的蓮兒一臉驚訝對著貂蟬直搖頭,她也沒看出一絲端倪。甘寧和貂蟬也只是覺得左慈周身的空間微微一晃,猶如水波盪漾,就沒有別的發現了。
按照貂蟬的願望,她想要李傕的人頭,這顯然不是左慈能做到的。於是她放棄要求權深情的看著甘寧。
甘寧當然知道貂蟬的心意,他半開玩笑的說道:“左道長,興霸想要長安城裡的一人的人頭,你能變得出來嗎?”。
左慈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掐指算計了一下。而後,他舒眉說道:“渠帥,按道理說戲法是不能沾染血腥之氣的,人頭不在戲法之內!如果渠帥強求,貧道必將盡心做到……長安城,只要此人不是戰帥級別的武將,此人不居住在皇宮,貧道也能辦到,不過需要渠帥說出此人的名字即可!”。
“呵呵,那算了吧!”甘寧含笑說道,而後,他要求到:“道長是否能變出大量的寶石,珍珠只需東海特產即可!”。
“無量天尊,渠帥,你若只要一顆寶石,貧道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做到,如需大量的寶石,貧道需要耗費大量的心神啊!”,左慈如實相告。
“哦,道長,那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消耗的心神?”,甘寧不打算放過左慈了。
“渠帥,貧道消耗一半的心神需要六個時辰的恢復,消耗八成的心神至少需要十二時辰的恢復!”,左慈心裡很納悶:渠帥怎麼需要那麼多寶石啊,難道他要批發寶石?
“道長,請問:做法需要多少時間!”,甘寧緊盯著左慈問道。
左慈被甘寧盯的有些不自在,他迅速回答道:“渠帥,貧道需要準備半個時辰,完成只在剎那之間!”。
“嗯!道長,午夜子時即將到了,你先準備取血吧!”,甘寧轉移話題說道。
左慈這才想起取血這件正事來,他很納悶:憑自己一百多年的靈念修為,怎麼就被甘寧的氣勢震住了呢?居然忘記自己要幹什麼了。
左慈在眾人的關注下,恢復往常的氣度,伸手便從百寶囊中拿出一個白玉瓶和一把一紮長的玉刀。玉瓶周身潔白,沒有一絲瑕疵,玉刀泛著淡紅光暈,煥發微微暖意。
“渠帥,此刀乃是道門至寶暖玉刀,用此刀取血,夫人不會感到任何痛苦的!”,左慈嘶啞的聲音有些顫抖,畢竟數十年的夙願今朝就要實現了,他怎麼不激動,此時他的心裡猶如漲潮般,起伏震盪啊。
“請道長施法取血!”,貂蟬不等甘寧言語,溫和的說道。
“無量天尊,請夫人挽起右手的衣袖,而後將手臂平放在桌案之上!”,左慈微閉眼簾,低聲說道。
貂蟬依言挽起右臂衣袖,而後將白玉一般的手臂放在桌案之上。
“渠帥,你等是否迴避一下?”,左慈心有顧忌的說道。
“無妨,道長你自便!什麼血興霸沒見過!”,甘寧嘴裡說的很硬,心裡還是無來由的一緊,他連忙對馬雲綠和蓮兒說:“雲兒,蓮兒,你們是否要回避一下?”。
二人神色緊張的紛紛搖頭。
“嗯!請道長開始吧!”,甘寧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發虛。
左慈默默點點頭,嘴裡開始唸叨:“急急如律令,太清玉清虛清三清在上,今日弟子左慈再次施法,三清聖神務必保佑弟子……臨!”,隨著左慈的一聲輕喝,白玉瓶和暖玉刀憑空飛到貂蟬的手臂前。
貂蟬見狀,不等左慈言語,便自行將手臂抬起,手腕對著白玉瓶。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控制一般,暖玉刀在貂蟬的手腕處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便切在手腕的經脈處。
貂蟬只是覺得手腕處溫熱一片,毫無痛疼質感,一股熱血便沿著暖玉刀刀身流進白玉瓶裡。
看見貂蟬流血,甘寧覺得心裡猛然一抽,眼睛立即浮起一層霧氣,而蓮兒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了,馬雲綠只顧轉頭擦著眼角的淚痕。
此時,甘寧才有一個體驗:鮮血他見的多了,人的血,虎豹的血,飛禽的血,可是當面看見親密之人的血,還不是輕易能承受的……由此,他聯想到昨日在陳郡郊區賈詡的鎮靜表現,直覺的的在心性的冷,硬和毒方面,他和賈詡還有很大的差距!
“將軍,雲兒,蓮兒,如果你們承受不住,就轉過臉去,蟬兒只是覺得手腕處一片溫熱而已!你們放心,左道長很體恤蟬兒,他取血的速度很慢的!”。貂蟬輕聲勸慰三人說道。
聽著貂蟬的勸慰,馬雲綠和蓮兒轉過身體,只有甘寧面色淡然的看著取血的場景。
足足一個時辰,一碗血才取足。當暖玉刀離開貂蟬的取血處,貂蟬的手腕一點傷痕都沒有。雖然取血速度極慢,畢竟是一碗啊,貂蟬還是感覺有點頭暈,腳底發輕。
這時,蓮兒已經將煲好的湯送至貂蟬的面前。在甘寧的監督下,貂蟬足足喝下平時二倍之多的量。而後,在蓮兒張起的簾幕裡,貂蟬很快的進入夢鄉。
在貂蟬喝完湯後,甘寧便和左慈走出營帳。營帳外,朗月當空,星光點點,秋風過處,微微有些涼意。
“渠帥,貧道萬分感激!”,皎潔的月光下,左慈躬身向甘寧拜謝說道。
“呵呵,不過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而已!興霸只盼道長順利煉製九轉還魂丹!”,甘寧微笑答道,而後,他一臉無害的對左慈說道:“道長,煉製丹藥需要消耗多少心神?”。
“渠帥,準備材料煉製過程不消耗心神,就是成丹之日,需要消耗貧道一半的心神!哦,這是貧道的估計!”,左慈心裡知道甘寧為什麼這樣問話。
“呵呵,如此就好!成丹之日,道長一定要邀請興霸前往啊,興霸的運氣一向都好!”,甘寧大言不慚的說道。
“渠帥,貧道知曉,數月之前月夜霹靂都無法傷害渠帥啊!”,左慈輕鬆的打趣說道。
“哦,道長連這個都知道?”,甘寧心裡一緊,面色毫無變化的說道。
左慈暗暗佩服甘寧的鎮定,這份鎮定明顯和甘寧的年齡不相稱啊!他仰望星空,悠然說道:“渠帥,別忘記貧道號稱‘半仙’,作為半仙,天上的事情貧道知道一半,地上的事情全知道啊!呵呵,渠帥無需驚訝,一下午的時間足夠貧道做很多事情了……”。
“嗯!”,作為丹鼎教派的開山鼻祖,左慈的徒子徒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啊,這是貂蟬對甘寧透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