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場上,甘寧側身對著馬雲綠說道:“馬小姐,當真要打一場?!”。
“對!”馬雲綠撅著豔脣說道。
“依你所願,馬小姐,你出招吧!”。甘寧雙手負於身後,無奈的說道。
馬雲綠毫不客氣,她就等著甘寧這句話來。態度不客氣,手中槍更不客氣,她雙手一抖,“**槍”之合光燦然而出,白銀槍過處,白色光芒一片,令對手看不到使槍之人的身形。
一股冰寒之氣罩住甘寧的全身,甘寧凝神鎖定馬雲綠的身形,運轉“天龍真氣”灌注赤宵劍身,火紅的真氣驅散了冰寒之氣,而後,甘寧身體微轉,躲過迎面而來的槍刃,不等白銀槍由刺便掃,甘寧身形一晃,赤宵直奔馬雲綠的咽喉刺去。
槍要鎖喉,劍要穿心,無奈對手女子之身,甘寧實在不好拿劍刺對方的胸部。
眼看甘寧輕易就將自己的合光槍法破除,並且還準確無誤的攻擊自己,馬雲綠“嚶嚀”一聲,抬起白銀槍架住赤宵的攻擊。
“當”一聲金屬相擊的激越聲響徹整個武場,把巡視軍營的徵西將軍馬騰都吸引過來。在屬下的介紹,他知道和自己女兒過招的益州臨江的甘興霸。西涼都督張濟率領五千騎兵隕敗臨江城,全軍覆沒的訊息已經被馬騰知曉。在益州臨江城誰能擊殺張濟完敗西涼鐵騎,只有臨江錦帆賊甘興霸……這些關鍵之處,已經被馬騰這樣的割據軍閥分析判斷出來。尤其這一個月來他特別關注長安的形勢。
他感覺大敗張濟的甘興霸應該能和自己的女兒過上幾招,在他的觀念裡:一個益州,沒有武學世家,能培養出超級高手嗎?一個超級高手,不但要具備先天優越的根骨,聰慧,膽識,福緣,悟性,還要有後天的名師指點,和深邃的武學祕法。缺一不可。
馬氏家族,從漢初伏波將軍馬援至今二百餘年,那就出了馬雲綠這一個女將,武技女中無雙啊!其武技和馬超並列第一啊。
兵器相擊後,甘寧還不主動進攻,他想看看名動華夏的“**索喉槍”的精髓所在。馬雲綠並沒有在兵器撞擊後停頓,美眸一正,“**索喉槍”之合風槍法猶如颶風捲過,裹夾著暴閃的槍芒向甘寧激射而去,槍風令甘寧的衣服鼓盪,獵獵作響。甘寧穩住身形,連挽幾個劍花才將白銀槍抵住。
槍風和劍花消失了,所有人便看到劍尖抵著槍刃。如此情形令馬雲綠聯想到了什麼,她嬌喝一聲,威猛不足,嬌媚有餘,“**槍”之合水槍法順勢而出。白銀槍刃在甘寧周身虛點,甘寧甘寧感覺到有一種在深水裡的壓力感,耳膜漲疼,血脈噴張,甘寧身形一旋,卸去周身壓力,飛身雙腳點在白銀槍桿,一招“青龍探海”,劍朝馬雲綠的玉顏劈去。馬雲綠見狀,靈動使出“**槍”之合地的防禦槍法,槍身微一下沉,而後猛發爆發力猶如火山噴發將甘寧的身體挑飛。
眼看甘寧的身體高飛,馬雲綠不依不饒的使出“**槍”之合天槍法,鋪下天羅地網罩住甘寧的身形,飛身直撲甘寧而去。
空中無法挪動身體,甘寧只好身體倒轉單手持劍向瞬息而至的槍芒直刺而去,火紅色的劍花和銀白色槍芒撞擊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甘寧藉助撞擊的反作用力,身體側飛翻轉於地。
馬雲綠越打心裡越舒暢,她悠然飄飛於地,催動冰雪真氣使血紅的槍櫻瞬間結冰,而後呈冰凌狀的槍櫻敲打著槍身,發出直入人心裡的詭異聲音,令人心臟跳動或快或慢,從而氣息紊亂。這就是六和槍之合音槍法,端的是詭異無比。
這**槍果然不同凡響,甘寧微蹙眉宇暗自感嘆,沒想到馬雲綠年紀輕輕竟也步入先天之境,令人欽佩啊……
馬雲綠注視著甘寧微蹙的眉宇,趁機出招,白銀槍**鎖定甘寧的咽喉,甘寧忍受心臟加速的跳動,幻出二個身影手挽劍花準確的披在冰凌狀的槍櫻上,“噗噗”的聲音中,冰屑四下飛去。詭異的聲音隨之消去,甘寧心臟回覆正常的跳動。
隨後,打得興起的馬雲綠不停的隨意組合“**槍”槍法,打的是酣暢淋漓啊。有時候,馬雲綠故意耍賴,放棄防守不顧空門也要將滿天冰屑裹向甘寧,搞得甘寧進攻也不是,防守也不是,相當的狼狽。
打鬥最後變成了嬉鬧,三個時辰過後,馬騰見甘寧始終未出全力,便高喝一聲:“雲兒,住手!你們打平了!”。
威嚴的聲音猶如炸雷在馬雲綠的耳邊想起。馬雲綠小嘴一撅,橫眉對甘寧說到:“明天,你還要和本小姐打一場,否則,在扶風郡,無論你躲在哪裡,本小姐都要挖地三尺將你挖出來!”。
而後,馬雲綠不顧甘寧的臉色難看,也沒有理會父親,只是吹了一個嘹亮的口哨,空中隨之傳來一聲激越的雕鳴聲。不多會兒,一隻半人高的金雕直撲比武場而來,收斂寬闊的羽翼,用嘴喙撥弄馬雲綠的秀髮。雕身健壯,彎鉤狀的嘴喙和粗壯的爪子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絕對可以裂石斷金。
馬雲綠把白銀槍扔給比武場下的侍女,隨後親密地愛撫著金雕,抱著金雕的脖頸,翻身躍上,金雕伸展金色的羽翼,揹負著馬雲綠沖天而起,很快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甘寧暗想:平時自己更霸道蠻橫了,如今和馬雲綠比起來,有點小巫見大巫了,望塵莫及啊……
這時,甘寧才走下比武場,向迎面而來徵西將軍馬騰跪地拜見。“益州偏將軍甘寧拜見徵西將軍馬帥!”。馬騰身材魁梧高大,面部雄異,一雙褐色眼睛精光燦然,一身魚鱗金絲甲外罩紅色披風,標準的維吾爾族的資深帥哥的形象。
“呵呵,甘江軍,不必多禮!這是在校軍場,沒有那麼多講究!”馬騰一臉隨和的說道。
馬騰對甘寧的態度就像多年未見的故友,這讓他身後的劉範劉誕感到不爽:馬騰對他們的態度不卑不亢,好像中間隔了什麼……
“呵呵,本將軍沒有想到益州居然出了甘江軍這等天縱奇才!益州有幸,劉牧有幸啊!”,馬騰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之色。
“馬帥過譽了!”,甘寧也發覺二位世子對馬騰有所不滿,彼此寒暄過後,馬騰邀請甘寧共進晚宴,甘寧也爽快的答應了。
回到營帳裡,甘寧才躺下,阿四滿面春風進來了。
“少爺,不……渠帥大人,今天我發財了!”,阿四手舞足蹈的拿出二根金條在甘寧眼前晃動著。
原來,數千名士兵對馬雲綠和甘寧的比試押寶賭博,只有阿四一人壓平局,贏了所有的彩頭。而後,他揹著一麻袋的彩頭找到軍需官換了二根金條。
甘寧沒有理會阿四,只是用手指點了點床頭。阿四馬上拉長臉嘟囔著嘴,極不情願的把二根金條上繳了。
甘寧見狀,微笑說道:“阿四,你一個年輕人,身上不需要帶許多錢,現在軍營哪方面都需要錢財啊!二根金條,我會給你記上一功的!”。
聽到二根金條能換取功勞,阿四這才臉色稍緩,悄然離開營帳。
獨自在營帳裡,甘寧聯想很多:想到二位世子佔據享用的社會公共資源,想到二人的素質和品德,深感一個草根往上爬太難了。也難怪郭嘉決定,如果此生遇不到明主,甘願終老荒野,官場令人鬱悶啊。
而身為徵西將軍馬騰就不同,他對甘寧的態度就是發自內心的熱情啊,他相當瞧不起劉範劉誕那類的皇親國戚。
而馬騰的一生境遇又如何呢?這幾日,甘寧和馬家軍一些將領也有接觸,瞭解到許多有關馬氏家族的資訊:雖然馬氏家族祖輩輝煌,出了一個伏波將軍馬援,而中途經歷外戚王莽改制換代,曾經的輝煌引來殺身之禍,直到馬騰的父輩,馬氏家族只能流亡到西域,由於家境貧寒,只能娶羌女做老婆,所以馬騰的面貌異於漢族人。不論環境多麼惡劣,英雄的血脈在馬騰這一輩復活點燃了,從一名邊塞小兵一步步升到到徵西將軍。如今郭李這等奸逆小人當政,貴為徵西將軍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搞不好,家族的情形又要回到王莽時代,從此一落千丈……
都是在博弈,用生命和命運和時局博弈……
而甘寧自身,要想爬到徵西將軍這樣的位置,至少需要十年的時光,想獲得益州牧劉焉的地位,也需要十年的光景,人生有幾個十年?所以,郭嘉沒有選擇幫助甘寧,那樣太累了,整日在刀口上過日子啊……
巨集觀聯想許多,甘寧又往微觀處細想:馬氏家族的“六和索喉槍”果然名不虛傳,一般人能將一合的槍法練至純熟,就可以馳騁疆場了。用馬家軍一位卑將軍的評價:**槍配合冰雪真氣,已經不亞於傳自霸王項羽的“霸王追魂槍”,也就是當今第一勇士呂奉先的武技。
修煉這等絕世槍法,特別講究先天條件的,根骨,聰慧,膽識,福緣,悟性缺一不可,條件不夠,強行修煉,窮極一生也不得要領,進不了門檻!
和馬雲綠這等先天之境的高手過城,甘寧不是沒有取勝的機會。一手拿著板磚一手拿著碧霄成長的孩子,是有辦法的:當初甘寧十歲時,以戰將的級別對抗一名戰師級別的惡霸,就是讓其刀披在自己的肩胛骨,而後用骨頭鎖住對方的刀,順勢一劍將其一劍穿心。那時候,甘寧還沒有天龍霸鳳刀。
當然他不會用街頭招法對付馬雲綠的……
想到武技的殺傷力,甘寧回憶起當初為什麼月夜被雷劈了:在義父甘太公墳前舞刀時,甘寧好像領悟到螺旋氣勁,將體內的真氣盡可能的壓縮,壓縮至極在以螺旋的形狀透體而出……他不停的在招式中演練磨合,向山壁激射。最後,他終於成功了,一股火紅色刀罡從天龍刀激射而出,急速旋轉擊在山體上,沒有碎石迸射,火紅色刀罡一沒而入,一個幽深的螺旋狀的洞口赫然而現……正當甘寧清嘯慶賀時,一道閃電劈中了他!他全身焦黑的立在原地……
倉頡造字,鬼哭神嚎;螺旋氣勁,天理不容!
氣隨意走,當甘寧回想起螺旋氣勁時,體內丹田的真氣開始迴旋轉動,瞬間形成陰陽魚太極圖案。此時,朗月當空的夜晚,瞬時風雨大作電閃雷鳴,人們隱約聽到金戈鐵馬的肅殺的聲音,彷彿天空中有千軍萬馬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