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火指揮手下把西涼騎兵掠奪的貴重物品從山谷里拉出來,珠寶玉器,綾羅綢緞整整二十車,糧草五車,足夠五千騎兵吃三日的。匈奴騎兵繼續在靠近山谷的營寨裡,只有燎原火領著二個部司馬跟隨甘寧進城,剩餘的五個曲軍侯負責營寨的安全。
翌日,在甘寧的府衙裡,百十平方米的廳堂略顯擁擠。婁龍寨主已經從埋伏的地方連夜趕回。在眾人的一致要求下,甘寧和婁龍寨主並排坐在首位,苗寨長老和其餘高層坐在左側,燎原火等武將坐在右側。
苗寨醫生挺直腰身對婁龍寨主說道:“婁寨主,少主已經脫離危險,由於刀勁透體,少主的右肩胛骨需要修養半年才能痊癒。”。
婁龍默默點點頭。
而後,一致負責後勤的沈彌也出聲說道:“婁寨主,渠帥!昨日一戰,我方殲敵三千五百人,對方自殺五百人。我方戰鬥減員三百人,傷者七百人。獲取完整的魚鱗甲二十套,鐵片甲一千套,長戟三千把,佩劍三千五,良弓三千六,箭矢十萬。戰馬一千五……”。
能在一夜之間統計出如此精確數字,沈彌表現出優秀的幕僚素質。婁寨主和甘寧臉色露出讚許的表情。
隨後,在婁寨主的主持下,做出安撫死亡將士家眷,重新編制苗寨族兵等一系列決定。臨江城守護戰,差點讓苗寨失去自保能力啊。最後,大家都為甘寧武學突飛猛進喝彩。如果不是甘寧臨陣表現神勇,估計此時臨江城正在西涼鐵騎的**下顫抖呻吟……
慶功宴足足舉行了五天。之後,婁龍率領族兵歸寨,在臨江城首富沈萬水的默許下,其子沈彌也跟隨甘寧身後,輔助甘寧整理臨江城軍務。
很快,一個營2000的兵力建立起來。兵源來自一千匈奴騎兵,臨江城青壯年和存活的官兵,鹽幫幫眾。苗寨十八名武士,八名還在養傷,他們加上阿四一共十九人組成甘寧的護衛親兵隊,由阿四率領。
在甘寧和沈彌的授意下,匈奴騎兵要學會在山區和水上作戰,本地士兵要儘快掌握騎馬作戰,大家相互學習,互通有無。騎兵營由燎原火掌管,手下掌管五個部司馬十個曲軍侯。有趣的是,作為大頭領,甘寧的官職僅是比六百石的郡丞,而燎原火可是比2千石的營校尉。
手裡有了一個營的兵力,甘寧開始為將士的俸祿發愁,畢竟一個營的兵力沒得到官方的承認,此時,縣令趙威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找誰要俸祿?
還好,益州牧劉焉親率大軍徹底消滅與之對抗的綿竹,犍為的地方軍隊。斬殺犍為太守任岐及賈龍,滅其九族,震懾了其他的地方宗族以及豪強勢力。劉焉大軍還沒有班師回朝,便將嘉獎令和委任狀快馬送至臨江城。
嘉獎令盛讚甘寧神勇無敵,以弱勝強全殲來犯的西涼叛軍。希望甘寧再接再厲,為臨江城乃至巴郡益州的穩定貢獻力量……
委任狀直接把甘寧提拔為偏將軍,擁有率領三個營的兵權,擁有對下屬將士的任免權。同時,劉焉命令甘寧軍隊暫時駐紮在臨江城,隨時聽候上面的調動。
甘寧打賞過送信的信使後,看著手裡的半截虎符,打趣的對燎原火,沈彌和阿四說道:“劉公也是,光給兵權也不給兵,這是讓本將軍當光桿司令啊!”。
沈彌見狀,輕笑說道:“渠帥有點強人所難啊,估計此時劉公的兵員也緊缺啊,雖然劉公大敗犍為太守,也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啊……渠帥,如今的局面也有好處,你一個營的兵力領三個營的俸祿啊!”。
“哦,長宇所言極是!”,甘寧面露喜色說道。隨後,他釋出委任狀:將燎原火封為虎賁校尉,掌管騎兵營,阿四為羽林校尉,負責甘寧的安全,沈彌為營僕射,負責後勤和謀略。
一個月以來,甘寧每天上午在校軍場,山林裡,艨艟戰船上演練軍隊,下午就和曲軍侯以上的武官試煉武技,晚上就閱讀郭嘉留給他的兵法書籍。兵法書籍都是經過郭嘉精心註釋的,每一條兵法計策後都有春秋戰國以來的戰爭案例,語言通俗易懂,道理深入淺出,令甘寧看的幾次都是東方欲曉雄雞長鳴。
郭嘉還設計出比弩箭更具殺傷力的床駑,那是攻城拔寨以及防守的極品道具啊。一個月,集合方圓百里的能工巧匠才造出四臺床駑。床駑的弦由臨江蛟筋所制,特製弩箭長約二米,虎口粗細,重達五十斤,一人裝箭,四人拉弦,一人負責瞄準和踩發射的機括。當然像甘寧天縱奇才,一個人也能遊刃有餘的操作。在射程五百米內,一下就把五尺後的城牆轟缺一拐,直接洞穿民房。即使是覆蓋鐵片甲的戰馬也是一下洞穿轟飛。端的是霸道無比。
同時,甘寧又吩咐能工巧匠用邊角料為沈彌這等人量身打造專用的手弩,藏在袖口裡防身避險。
手弩射速奇快,如甘寧的身手都無法閃避,只能用手強接。如果淬毒,戰帥以下的武將只好束手就縛了。
這一日,甘寧把軍務交給燎原火和沈彌後,便和阿四以及十八名羽林兵騎馬乘船離開臨江城。一個月來,在強化訓練之下,二千戰馬也不畏水,能在鐵皮船上來回奔跑。
再過三天,就是劉焉的五十壽辰。由於完全取得益州的控制權,劉焉意氣漸盛,利用舉辦壽辰大宴加深威信。壽辰舉辦地就在梓潼郡,從臨江過渠水進入漢江,然後一日山路便可到達。
此去梓潼,甘寧什麼禮物也沒帶,用他的話說:本將軍連兵種都不齊全,哪有禮物贈送劉公?
一路的山水,和後世比較沒有多大的變化,變化是社會制度和工具的先進而已。伴隨著一路的山水美景,甘寧一行人在第三日午時感到梓潼。才到梓潼的城門口,便有守將看完甘寧的名帖,便面色景仰的帶領甘寧一路快馬來到劉焉的府邸。
府邸門前極其熱鬧,舞獅耍龍,鼓樂齊鳴鑼鼓喧天,一張紅地毯從門口街道一直鋪到府邸深處。寬闊的庭院裡,一些客人正在觀看舞臺上的川劇,為演出的精彩處奮力鼓掌。
阿四等人沒有資格進入壽宴大廳,跟隨府內侍從離去。在侍從的帶領下,甘寧走入第二個縱深院落,青石鋪就的道路二側青草依依,樹木林立,假山處處,幽靜許多。登上五個臺階,甘寧便看到劉焉正滿面紅光的跪坐在一個巨大“壽”字下面,武將官地方豪強左右分成三排依序排列。
“臨江偏將軍甘寧駕到!”,門口的司儀拿著侍從遞上的名帖唱喏道。
以前,離去臨江城方圓百里,許多人不知道甘寧,如今甘寧一招爆裂西涼都督張濟,可是名滿益州啊,估計此時長安城裡也有人知道甘寧的神勇名聲了……
聽到司儀的唱喏,很多人都伸長脖子看著門口。眾人的視線裡,只看見到一個身穿羽衣頭插多彩雉尾的青年,青年國字型臉,面目剛毅,眉宇之間英氣十足,舉手抬足之間猶如高山移動,威猛無比。只有腰間的帶鞘苗刀表明其武者身份。
甘寧沒有向等司儀官遞上禮物,而是大步邁入廳堂,面對劉焉單膝點地,口中唱喏道:“卑職甘寧祝劉公福如東海老仙翁,壽比南山不老松!”。
“呵呵,興霸快請起!興霸遠途勞累,快快落座休息!”,劉焉喜笑顏開,手指著臨近自己左側第一排的第三個位置說道。
甘寧微微頷首起身自行落座。甘寧稍微凝神,根據心跳和呼吸發覺諾大的廳堂足足坐滿百十人,有些武將對於劉焉對甘寧的座位安排,略感不滿:他們跟隨劉焉作戰,流血流汗,居然沒做到那個位置,甘寧憑什麼啊,宴會就要舉行,此人才趕來,分明是對大人不恭啊……
隨著甘寧的到來,宴會正式開始,在劉焉的授意下,司儀官開始主持壽宴的開始,一番常規的說辭後,司儀官便按照地理位置排序,念道眾人的賀禮:武都郡太守黃凌敬奉西涼戰馬百匹,綾羅綢緞二十匹;漢中郡張魯敬奉美女十名,赤宵佩劍一把……蜀郡太守龐曦敬奉蜀錦百匹,岷江珍珠一百顆,四石鐵胎弓一把,特製箭矢一千;成都張松敬奉夜明珠一顆,樓船一隻;巴郡太守嚴顏敬奉大長戟二十把,金盔銀絲甲一套;巴西太守趙韙敬奉回春丹一盒,金絲猴十隻……”。
賀禮隨著司儀官的唱喏,一份一份被侍從抬上來,像樓船那樣的賀禮當然停泊在江水裡,美女當然在寢室裡。一份賀禮比一份賀禮貴重,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穿的吃的行的住的玩的,一應俱全。
劉焉喜不自勝啊,眯著眼不時的捋著及胸的花白鬍須。
直到司儀官離去,也沒有唸到甘寧的名字,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朝甘寧望來,那一刻,甘寧也感覺不自在。甘寧看著劉焉沒有睜眼,便挺直腰身稽首說道:“劉公,臨江城才躲過兵禍之災,實在沒有賀禮敬奉!興霸不才,願意以技藝當做賀禮!”。
劉焉聞言,這才睜開眼睛,他橫掃其他賓客一眼,才笑容可掬的對甘寧說道:“興霸,臨江城守衛戰,汝一招擊斃西涼都督張濟,全殲五千西涼兵,就是益州全力,也未必能取得如此驕人的戰績。如果臨江城失守,益州門戶就算是被打開了……興霸立了一件奇功,總算沒有枉費老夫的一番苦心啊……”,說著話,他得意洋洋的看著趙韙等人一眼,而後,繼續說道:“興霸,老夫敬你一杯!而後,你就表演一次武技權當賀禮吧!”。
劉焉舉起酒樽和甘寧對飲一樽。而後,甘寧站起身體,大步跨到廳堂中,從成堆的賀禮中先取一把赤宵佩劍。神閒氣定,甘寧手按劍括拔出赤宵劍,頓時寒光四射,殺氣凜凜。劍隨形走,劍光飄渺,人影虛幻,最後,甘寧幻出四個身影向四個方向拱手作揖,幻覺般把一套“落英劍法”演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