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古文的校服。
叮鈴鈴…下課鈴聲想起。
昏睡中的同學,一瞬間都猛地起身,‘揉’眼睛,伸懶腰……
教室裡一片躁動不安,大家好像做好時刻衝出去的準備……
白小七驚訝的看著剛剛睡醒的同學們,“他們的反應速度,真的叫人望塵莫及…”
英語老師整理好教案,使勁在講桌上磕一磕。“安靜,通知一下,下節英語到階梯教室上課。”
“為什麼?”丁可順著英語老師的話,十分自然的追問。
“為什麼?”英語老師盯著丁可,遲疑了半天。“這是你該問的嗎?”英語老師不耐煩的說完,轉身離開教室。
韋語成使勁踹一腳丁可的椅子,“丟人的玩意,你以為誰都是你的朋友,都可以套近乎,隨便問為什麼嗎?”
“我就隨口一問…”丁可解釋道。
“你以為英語老師是你朋友啊?”韋語成鄙視的問。
“難道他是你的朋友?”丁可反問。
“就愛胡思‘亂’想。就你腦子光溜溜的,哪能長出智商。”韋語成反問。
“我頭上長出的是頭髮。哼,反正老師全是壞人。”丁可停頓了一會說,“韋語成,走,‘抽’煙去。”
“哎,丁可,老師沒有告訴你,‘抽’煙有害健康啊?”於淨厲聲喊道。
“他們都說吸菸有害健康,卻都吸菸。哼。誰信啊”丁可不屑至極的樣子。
“你真是無‘藥’可救,又‘抽’煙又寫寫情書…竟幹些不該乾的事情。”於淨翻一眼丁可。
“哎,幹你鳥事?你是好孩子,是班長就有權管我啊?”丁可一聽寫情書,就急了。
後排的李怡山,彷彿一切都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一直低著頭看課外書。
“丁可,好男不和壞‘女’逗,‘抽’煙去。”韋語成一把架住丁可,大步走出教室。
丁可出教室‘門’口的一刻,回頭看了一眼李怡山,他的眼裡都是落寞感。丁可低低地嘆道,難道是一塊石頭,又冰又冷。
韋語成伸出手,丁可快速地一躲,“你反應還‘挺’快。竟給我丟人現眼。說誰是石頭,石頭也是可以捂熱,就看你想不想捂”
“不想捂。”丁可順口說。
白小七並沒有出去,她想起,今天早上要連著上兩節英語課。就使勁‘揉’一‘揉’太陽‘穴’。她想起,英語老師油成一條一條的頭髮,突然覺得有點噁心。
“哎呀,小七,快點收拾書,我們去階梯教室上課。”於淨催著。
“哎,於淨,我覺得丁可說的有點對,老師基本上都是壞人。你看英語老師噁心的頭髮……怎麼為人師表。”
“小七,你不要胡思‘亂’想。老師頭髮油,那是因為忙著備課,哪有時間洗頭髮啊?”於淨認真的問。這叫白小七一時語塞。
“英語老師是你親戚吧?”白小七突然笑著問。
“不是。”於淨自然地說。
“那你怎麼知道他備課耽誤洗頭的?我看是懶得。他每次上課都講些語法,不需要備課。”白小七十分肯定的說著。
“大人有他們的苦衷,我們沒有權利批評他們。”於淨語氣突然有點深沉。
白小七側頭看見,於淨的眼裡有一絲絲悲傷,“於淨,今天的天氣好好噢。”白小七故意扯開話題,於淨一定是想起自己的父母阻撓她選理科。白小七覺得,“於淨真的是個乖孩子。一心想考個好的大學,只為報答父母。”
“你仔細看看,剛剛下過雨,這麼‘潮’溼,好嗎?”於淨看著前方問。
“……”
白小七和於淨並肩走向階梯教室。因為先前下過雨,雖然是盛夏,白小七仍然感覺有一點點涼意。
她們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剛剛好上課鈴聲想起來。
“好巧。剛剛好上課了。”白小七開心的笑了。
“是好巧。”於淨說,“不過這也能叫你這樣開心地笑嗎。”
白小七低著頭跟在於淨身後,找個位置坐下來。白小七抬頭掃視一眼周圍。原來理科班級的學生也在,怪不得她剛剛感覺好多的人。
更重要的是,待大家坐定之後。白小七驚訝的發現,古文就坐在自己的身邊。白小七不知所措的捏一捏手裡的英語書,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坐下來的。古文並沒有和白小七說話,白小七覺得,古文一定是沒有看見自己,或者就是裝作不認識。
“安靜,今天你們文理班共同上一節英語‘交’流課…”英語老師面無表情的說著,“這是我們請來的著名外國老師…”
階梯教室,熱烈的掌聲響起…
“Goodmorningeveryonemynameis……”外國老師介紹著自己。這一句,白小七聽懂了。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老師,餘光卻看見一旁的古文,十分認真地寫著什麼,應該是筆記。
“下面的自由‘交’流和提問,必須使用英語。”英語老師強調道。
“為什麼使用英語?是不是外國老師聽不懂漢語?”丁可站起身大聲問。
“你真是把人丟到別的班去了。”韋語成一把將丁可拽到位置上。老師並不理睬丁可。
“關鍵是我又不會使用英語‘交’流。”丁可著急的說。
“你不會就聽著,又沒有人‘逼’你說。”韋語成不耐煩的回答。
“可我聽不懂啊。”丁可焦急的說。
“你給我閉嘴,廢話連篇的。”韋語成伸手準備打丁可,丁可一躲,“你又要打我?”
“糊塗的玩意,不打你能行嗎?”韋語成斜視一眼丁可,說道。
“老師都是壞人。不回答我的問題的老師更壞……”丁可自言自語道。
“這世界就你是好人。”韋語成終於忍不住,一把捂住丁可的嘴巴問,“你能小點聲說嗎?
丁可使勁點著頭,韋語成才鬆開手。“你要謀殺我。”丁可咳了幾聲。
“下次,你離我遠點坐。丟我的人。”韋語成認真的說。
古文突然站起身,“Wheredoyoucomefrom?”他十分友好的,看著外國老師問。
“IcomefromEngland,andyou?”外國老師微笑著說。
“IamfromXinjiang,China。”古文笑了笑回答。
……
白小七瞬間有點悲傷地感覺,大家都是一個老師教育,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階梯教室裡,氣氛突然地活躍。大家似乎是在憋著勁比賽英語口語一般,你一言我一語的。
雖然都是一些簡單地句子,可白小七有些地方還是聽不明白,尷尬的低下頭,用手抓一抓自己的腦袋。但是她仍然想,“有本事就都說點更復雜的句子,簡單的誰不會說。哼”
身邊的古文,測頭看一眼白小七。她低著頭的樣子,叫他不禁笑了笑。
“白小七,因為大家不是英國人,所以說的話都不標準也不準確…你聽不懂,只怪他們發音不準。”古文輕輕地安慰白小七一句。
“誰告訴你,我聽不懂。”白小七賭氣一般,語氣十分倔強的反駁道。
古文樂得笑了笑,不再說話。
白小七不懂,她對他的感覺,明明是十分的溫暖。但一開口,卻全是賭氣的話……。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白小七依然,仔細的聽著。雖然耳邊都是同學們‘激’烈的‘交’流討論聲。但在與白小七,一切都是靜止的一般。彷彿是回到了多年以前,古文靜靜地坐在白小七的身旁,她安心的看著書學習。一切都是那麼平淡自然,叫人無比的安心。
四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身邊的古文慢悠悠的收著書。白小七逃離一般,快速收好書,起身跟在於淨身後準備離開。
就在白小七轉身的那一瞬間,古文一把拽住她的的胳膊,將白小七拉到自己面前,“白小七,把我的校服穿上,外面還是有點涼。”
“我,不穿。”白小七看看古文手裡的校服,突然不知所措,甚至有點慌‘亂’。白小七使勁‘抽’著自己的胳膊。
白小七想掙脫古文的手,“古文,你鬆手,別人會看見。”可是古文抓的緊緊地,雖然不疼,但是叫她根本就掙不脫。白小七腦子裡一片空白,除了想著不能叫別人看見。
“你是叫我給你穿上,還是自己動手?”古文並不在意的笑笑,語氣卻十分堅定,“那我幫你穿上。”
“我自己穿。”白小七乾淨利落的說道,他知道古文,認定的事一般不會輕易改變觀點。她只好接過古文手裡的校服,心裡無比的慌‘亂’,以至於不敢抬頭看一眼古文。白小七的餘光還是看見,古文一直注視著自己。
白小七快速穿上校服,轉身跑掉。身後傳來古文十分好聽的笑聲…
“小七,你怎麼才出來啊。”站在階梯‘門’口的於淨,催促道。
“哦。”白小七笑了笑拉著於淨走向前面。
“小七,你哪裡來的校服?你剛剛明明沒有帶校服。”於淨疑‘惑’的問。
“我剛剛穿了,你忘記了。”白小七糊‘弄’著於淨。
“這個校服不是你的,穿著這麼大。你撿的啊?”
“對,剛剛撿的。”白小七點點頭說。
“你騙傻子啊,這麼大的衣服被你撿著了,你還直接穿上招搖過市。”於淨笑著說,“你是從古文手裡撿到的吧?”
“胡說…”白小七吞吞吐吐的說。
哈哈哈,於淨大聲笑著。“你笑什麼。”白小七追著於淨滿校園裡跑著,嬉戲著。校園的地,還微微泛著泥土的氣味。‘潮’‘潮’的,就像是白小七的手心,潛藏著一個關於盛夏的祕密。
走進教室,坐在位置上。白小七將臉深深地埋在胳膊上,古文的校服衣服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瀰漫開來。白小七想起剛剛那一幕,心仍然砰砰的快速跳動,她不懂古文為什麼這樣。
但白小七十分開心的笑了笑,一切都很清晰。又彷彿一切都是幻覺一般,但還是叫白小七無比的歡喜。
白小七對自己說道,“古文的校服,這是。”
雖然白小七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脣’動著。但是她的眼裡滿滿的都是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