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今天這還真的是一出好戲,只可惜,自己也只不過的舞臺上的一個小丑而已!但是,她早晚會讓顏郜然為此付出代價的,利用她既是他的本事,也會是他的災難。還有宗凌,不但在那個世界欺騙她的感情,還在這個世界變本加厲,真當她是好欺負的嗎?
一路上都無言,原以為一入皇宮兩人便會分道揚鑣,誰知顏郜然卻和她一起往未名居的方向走去,她難道還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地方嗎?是不是楚南歌的事他也知道了?想到此,她心中開始不安起來,她不希望楚南歌或蕭七夜因為自己而被抓啊。
但顏郜然在碧洛瑤所居住的島前便勒住了韁繩,她探出頭,嚇了一大跳,地上赫然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屍體,其中有幾個是身著侍衛服的,她立刻猜到是宗凌派人來劫碧洛瑤的,只可惜顏郜然早已防備,殺了個片甲不留。
轎子並沒有在這裡停留,她被送回了未名居,顏郜然也沒有再出現。待她再去孤島,那裡已經被重兵包圍了,連她也進不去,顯然碧洛瑤雖然身份暴露,卻還在這裡,只是不知道楚南歌他們若是知道她在這裡又能否將她順利的救出去。
是夜,楚南歌果然來了未名居,看到阮玉玲,他的心裡有些掩飾不住的興奮,“玉玲,去年一別,好久未見,近來可好啊?顏郜然他有沒欺負你?”
阮玉玲對他的問題很是意外,尷尬的笑了笑,“你今夜來此的目的好像不是走親訪友吧,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喏,你們的洛瑤公主就住在我對面的那個小島上,不過顏郜然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派了重兵在那裡,你有辦法救她出去嗎?”
“這個我要先去看看情況,強搶人是絕對不可能的,萬一傷了公主就不好了。玉玲,你瘦了,看來這裡不是你的歸宿,這次能否跟我走呢,我給你自由。”
“自由,呵,真正的自由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以為離開皇宮顏郜然就會放過我嗎?聽說龍城原本是靖國的帝都,而這裡就是你們的皇宮所在,也許等你們重新成了這裡的主人,我就真的能自由了,否則,我寧願呆在這裡,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你為何要為我著想呢?我可不怕顏郜然。”
“你不也是在為我著想嗎?三番四次的想帶我離開,我也只是禮尚往來而已。”
楚南歌苦笑,人家只是禮尚往來,看來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隨便聊了幾句,問清了碧洛瑤的情況他便告辭離去,直奔幽若宮。
幽若宮雖然守衛森嚴,但是他還是輕而易舉的就進去了,按照阮玉玲提供的方向他很快就找到碧洛瑤的房間,敲了敲門說明身份和來意。
碧洛瑤原本還一直在為阮玉玲出賣她的事而憤怒,再加上把宗凌派來的人當做了楚南歌他們,心中更是恨的想要把阮玉玲千刀萬剮,突然在深夜聽到楚南歌來訪,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開啟門,看到楚南歌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知是自己誤會了阮玉玲,連忙將楚南歌迎進了房間,小心的關好房門。
楚南歌已經查看了此處的情況,覺得顏郜然現在防範很嚴密,此時不是最好的救人時機,讓她暫時委屈一下,他回去找其他人一起想個萬全之策再回來救她,她也只好答應,靜候佳音。
外面雨淋淋,不知何時才能停,阮玉玲懶懶的躺在**,聽著屋簷下滴答的雨聲,迷迷糊糊中半睡半醒。
莫水心推門而入,輕聲喚道,“玲玲,身體有沒好點。”她走過來伸手覆在阮玉玲的額頭,“呀,發燒了,我這就去傳太醫。”
“不用了。”阮玉玲嗓音嘶啞,感覺喉嚨裡有火在燃燒著一樣,“你去藥膳房給我抓點藥就就好了,咳咳……”她話音未落便捂著嘴低低的咳嗽了起來,流感的季節,這個時空也不例外。
莫水心連忙取來紙和筆,將阮玉玲所說的藥材一一記了下來,然後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未名居。
一路上她都在糾結,是否要去承德宮向顏郜然稟告,他曾經吩咐過,無論阮玉玲發生什麼事,都要及時向他稟告,現在她生病了,這應該算是出事了吧?糾結了好一會兒,她最終還是往承德宮的方向走去了。
來到承德宮,顏郜然卻不在,劉喜也不知所蹤,只看到張憲在對一群小太監指手畫腳耀武揚威的,她本想就這樣離去,張憲卻已經發現了她。
“你不是洛妃的貼身宮女嗎?怎麼跑到承德宮來了,是要傳什麼話嗎?”他捏著蘭花指走了過來,一臉的幸災樂禍,“你們家主子是不是被冷落太久,耐不住寂寞想見咱們皇上了?”
“回公公,奴婢現在是在御膳房當差,奉命前來辦些事。”莫水心記得很清楚,當初就是這個張憲前來宣旨將她們逐出了清月宮的,而且顏郜然也並未吩咐過他們不在便可以將阮玉玲的事告訴其他人。
“是嗎?真的不是藉機來給你家主子求情?”張憲似乎不信。
“皇上回宮——”一個拖長的聲音響起,莫水心回過頭,看到顏郜然和劉喜正往這邊走來。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顏郜然抬了抬手讓他們起來,然後信步走到莫水心旁邊,居高臨下的問道,“怎麼,是上次朕要的食材到了嗎?”
“回皇上,是的。”莫水心立刻會意,配合著顏郜然將戲做完。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顏
郜然一邊說一邊向正殿走去,莫水心躬身行禮退下。
張憲站在一旁將戲看完了,卻還在懷疑它的真實性,暗自思索著接下來是否要跟蹤顏郜然的行蹤,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等他回過神來,顏郜然和莫水心都沒了蹤影,他連忙進殿去了。
顏郜然在大殿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便再次離開了承德宮,臨行前囑咐劉喜看著張憲,千萬別讓他跟來,劉喜唯唯諾諾的應著,已然猜到顏郜然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了。
張憲見劉喜一直一會兒安排自己做這個,一會兒又讓他去做那個,很明顯是要他留在這裡,心中的懷疑就更重了,瞅個空檔便偷偷吩咐一個小太監前去梅影宮向梅若晴稟告,阮玉玲那邊會有情況。
輾轉多時,梅若晴終於收到訊息,然後立刻換上一套宮女的衣服,急匆匆趕往了未名居,她要親眼看看,顏郜然揹著她到底要做什麼,他對阮玉玲又是用意何在。
顏郜然趕到未名居的時候,莫水心還沒有回來,是以,未名居顯得靜悄悄的。可就在他推門步入院子裡時,突然聽到臥室裡傳來聲響,好像是有人摔倒了,他連忙奔了過去,開啟門,只看到阮玉玲正躺在桌旁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醒醒。”他蹲下去將她攬入懷中,“阮玉玲。”輕輕的喚了一聲,帶著些許的焦急和擔憂,但懷中的人卻毫無反應,他立即將她抱到了**,蓋好被子。
“水……”**的人低喃。
她剛剛拖著因為風寒入骨而痠痛難忍的身體爬起來,為的只是喝一口水而已。顏郜然立刻會意的倒來一杯水端到床邊,輕輕的將她扶起來,一手攬著她,一手將茶杯湊到她的脣邊。
阮玉玲閉著眼睛喝了幾口,意識也慢慢的恢復過來,勉強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便低聲喚了一聲,“無心……”話語中帶著一絲的驚訝和感激。可是突然間,她的眼睛豁然睜大,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樣嘶啞著嗓音叫了一句,“顏郜然!”
是的,她此刻依著的是她的夫君顏郜然,而不是帶著面具的石無心,當她發現了這一點,因發燒而雙頰通紅的臉也瞬間發白,人跟著下意識的就往後縮去,但終究還在他的懷中。
“怎麼,沒有看到石無心你失望了?你希望此刻依偎著的是他的胸膛嗎?”顏郜然先前的擔憂之色一掃而光,冷冷的嘲諷道,“阮玉玲,你的心,什麼時候給他了?如此的明目張膽,就不怕朕殺了他嗎?”
“你來做什麼?”完全清醒過來的阮玉玲勉強坐直了身子,冷漠的問道。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顏郜然站起來,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明明一直在為她擔憂著,話語卻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如此的隱藏自己的感情,傷害著那個住在他心裡心裡最柔軟處的女人,他的心狠狠的刺痛起來。
“那就真是很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我阮玉玲還活著,咳咳……”她說著捂著嘴低低的咳嗽了起來。
“是,你的確是還活著,但卻是如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的活著。”顏郜然突然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尖削的下巴,“這樣活著,還不如去死!”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偷聽者,聽到顏郜然的話,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抬起頭,赫然是身著宮女服的梅若晴,她的臉上,洋溢著的是得意之色。
阮玉玲,沒想到你也會有今日,還以為你能以自己的年輕美貌和與眾不同奪取顏郜然的心,只可惜你太心高氣傲了,而顏郜然卻根本就不吃你這一套。
“對,我是活的沒有你風光,誰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呢。只可惜,你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顆怎樣孤獨寂寞的心,卻是任何人都無法感受的。與其這樣虛偽而疲憊的做一個孤家寡人,我寧願像現在一樣逍遙自在的交朋結友,咳咳……”
孤家寡人!這四個字卻是說道顏郜然的心底去了,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捏著阮玉玲下巴的手也跟著顫動,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窗外有人。
“你自以為很了不起,其實卻只不過是一個被奴役被拋棄的女人而已,你以為你真的就逍遙的起來嗎?你終究是在朕的掌握之中,一輩子也別想逃,你的宿命便是奴妃。”
他的話語霸道而狠絕,卻聽得梅若晴心裡隱隱有些不對勁,他並不是不想要她,恰恰相反的是,他就是因為想要留住她,才把她打入了這座荒院。他這是在保護她,雖然用的是一種傷害的方式,但是卻真正的迷惑了自己,以至於自己不再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梅若晴像是突然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祕密,雙拳緊握,指節因為憤怒而發白。顏郜然,算你狠,竟然再次欺騙了我!
莫水心端著熬好的湯藥回到未名居,一開啟門就看到有宮女呆呆的站在房外,她立刻猜到顏郜然已經來了,只是她覺得很好奇的是,為什麼顏郜然帶來的是一個宮女而不是劉喜呢?
徑自走過去,梅若晴聽到腳步聲慌忙回頭,看到來人是莫水心,連忙低著頭就匆匆走了出去,莫水心沒有看到她的面容,愈加的疑惑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又要來未名居?
走進臥室,果然看到顏郜然在這裡,只是室內的氣氛有些詭異沉悶,阮玉玲竟然對著顏郜然怒目而視,看的她心裡咯噔一跳,難道這兩人久不見面,一見面卻是在吵架嗎?
她屈
膝行了個禮,這才將端著湯藥走到床前,舀了滿滿一勺子的藥遞到她面前,低聲溫柔的道,“來,玲玲,把這藥喝了吧,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阮玉玲不再和顏郜然對視,低頭乖乖喝藥。雖說讀書的時候一直就與中草藥打交道,但是也不用像神農那樣嘗百草,就算是生病了,也是吃西藥,所以當藥剛入她的嘴,她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好苦。”她嘀咕了一句。
“是嗎?就這點苦你也吃不了?難不成要朕下令灌你?”顏郜然冷眼看著阮玉玲。
“不用,我自己會喝。”阮玉玲賭氣似的一把奪過莫水心手中的藥碗,仰起頭大口的喝了起來,看的莫水心目瞪口呆。
看到她把藥當酒一樣一飲而盡,顏郜然才放下了心中的石頭,他還真怕她會因為良藥苦口而不喝,對付任何人他都能想出辦法來,但是遇到阮玉玲,他就真心無奈了,她的倔強和堅韌,讓他束手無策。因為心裡有她,就算是她任性的耍點小性子,他也投鼠忌器。
阮玉玲喝完藥抬頭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說,我已經把藥喝完了,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顏郜然看到她那樣子有些忍俊不禁,心道她還真是個不服輸的小女子。但是礙於自己在她面前的冷酷形象,他又無法動情的把她攬在懷中捏著她的俏臉微笑。這種苦澀的滋味,讓他心中剛剛泛起的漣漪瞬間就變成了夏日的泡沫,消失無影。
莫水心感到屋裡的氣氛似乎一時間又變得很緊張,阮玉玲的眼中帶著的是怒火和恨意,顏郜然卻是一如既往的孤傲,冷若冰霜。端著碗站起來,這才剛扶阮玉玲躺下,阮玉玲卻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沿將藥盡數吐了出來。
顏郜然身子一動,差一點就奔了過去,還好及時收住了腳步,就只有站在一旁看著。
莫水心輕輕拍著阮玉玲的背,一臉的擔憂,“玲玲,你怎麼樣了?”
“沒事,你放心吧,我命硬的很的。”阮玉玲擦了擦嘴脣,強顏歡笑。
“也只不過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而已。”顏郜然冷笑起來。
阮玉玲抬眼狠狠瞪著他,“那你的命又有多好呢?只不過是一個被無名氏下了詛咒的黑撒孤星而已,就連這皇位,也是靠著一個女人才得到的,你又有什麼資格對我品頭論足?”
“你……你好大的膽!”
“我……咳咳……”阮玉玲正想再次反駁,將他激怒離開這個地方讓她眼不見為淨,喉嚨突然一甜,張口咳出了一灘殷紅的鮮血,人也跟著緩緩倒在了**,無聲無息。
顏郜然身子一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擔憂,彎下腰仔細的檢視,一邊讓莫水心去太醫院將李修找來,莫水心連忙跑了出去。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們就不可以心平氣和的對待彼此嗎?”抱著她躺好,再掖好被子,他在床沿坐下,滿臉的無奈,喃喃自語,“是不是隻有石無心才可以給你帶來幸福?”
呆呆的坐在床沿,一直等到李修來給她仔細的診治說她只是染了風寒加上心情不好使得病情加重了而已,沒有什麼大礙,用幾副藥就可痊癒,他才放心的離開未名居。
剛回到承德宮,劉喜就來稟告,梅若晴已經在大殿等候多時了,好像已經知道了顏郜然獨自去了未名居,臉色看上去很不友善的。
顏郜然心中冷笑起來,來者不善又如何,剛剛躲在門外偷聽的人是誰他難道猜不出來嗎?他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正殿,果然看到一臉怒容的梅若晴。
“你是不是故意把她放在冷宮的?因為你怕我會對她不利!”梅若晴完全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全然不把顏郜然這個皇帝放在眼中。
“你覺得是這樣嗎?皇后。”顏郜然坐上他的龍椅,“難道一定要朕下令殺了她你才能安心?對於一個棄妃,你何來如此大的危險感?”
“棄妃?”梅若晴冷笑了起來,直笑的劉喜毛骨悚然,“我看是寵妃吧?只可惜,你的付出並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回報,她還是恨你的,更不可能愛上你,你就死心吧。”
“梅若晴,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指責朕,詛咒朕嗎?”
“是又怎樣?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我會讓她越來越恨你,恨不得親手殺了你!你就等著吧,哈哈……你越是想得到,我就越不讓你如願以償。”梅若晴說著大笑的走出了承德宮。
未名居。
石無心做賊似的側身閃了進去,直奔阮玉玲的臥室,看她安靜的躺在**,而莫水心已經不知所蹤了。她去哪裡了?這個時候難道還有比照顧阮玉玲更重要的事嗎?石無心不禁有些不高興起來,枉費阮玉玲平日裡對她那麼好,她卻在這個最需要她的時候跑開了。
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一個空碗,他搬了個凳子就在床邊坐下,伸手覆上她的額頭,一種炙熱感瞬間傳來,他慌忙收回手,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他肩上掛著一條毛巾,雙手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把木盆放在桌上,再把毛巾放進水中打溼,擰乾,疊好,最後將它放在了阮玉玲的額頭上。
這一切原本是很簡單的事,可是他做起來卻是那麼的笨拙,甚至還在擰乾毛巾
的時候把水弄的自己滿身都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絕對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否則怎會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得如此費力呢?若是阮玉玲醒著,而他們也沒有鬧僵,那她一定會嘲笑他的笨拙的。
他雙手撐在**,緊緊的握住她的一隻芊芊玉手,低下頭將下巴擱在上面,突然喃喃自語起來,“玉玲,我喜歡你,你知道嗎?可是我對你既不是一見鍾情,也不是日久生情,而僅僅是緣分的捉弄罷了。上天讓我遇見你,悄悄愛上你,卻不讓你也如此對我,所以,我們註定是沒有結局的。”
他的表白是如此的出人意料,除了他自己,又還有誰聽到呢?**那個面若桃花的女子,顧自沉浸在死一樣的寂靜之中,被高熱的體溫折磨著,被一個有宗凌的欺騙,顏郜然的戲謔噩夢摧殘者,毫無意識的她,對他的表白,能聽到多少?
莫水心的離去並非出自本意,而是被一個太監以皇上之名帶走了,她以為顏郜然又有什麼重要的事要交由她去做,這才狠心扔下阮玉玲匆匆離去。只是,她最終卻悲哀的發現,這個太監實際上卻不是顏郜然派來的,而是梅若晴。
梅若晴無疑是個錙珠必較,說到便要做到的女人。她前腳才離開承德宮,後腳就派人到未名居將莫水心帶到了梅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