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可是,你要好好的輔佐你大哥,助他找出靖國餘孽一舉殲滅,千萬不可像以前那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詩詞歌賦上面,咳咳……你聽到沒有。”
“兒臣遵旨。”顏鶩然趴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惜然,你是朕唯一的女兒,可朕還沒來的及給你找個好駙馬。唉……父皇對不住你和你母妃啊。”
“父皇,您不會有事的,兒臣不嫁,兒臣還要陪著父皇呢。”顏惜然畢竟是個女孩子,面對此情此景,早已是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了。
“成然,你……你可一定要照顧好你的弟弟妹妹,尤其是惜然,她自小就沒了娘,你萬不可冷落了她。”顏毓堂一一叮囑道。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好好待他們的。”顏成然看了看他的弟弟妹妹,鄭重的點頭。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生於皇室,便難以兼顧手足之情,在權勢面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僅此而已。
不多時,皇后及嬪妃們也一一趕來了,都圍在顏毓堂的床前,淚流滿面,悲從中來,難以自己。
轉眼間顏郜然與蕭七夜已經交手了百招,依然難分勝負,但顏郜然卻是慢慢的處於下風,雷鳴見狀連忙帶領著大內侍衛一擁而上。
蕭七夜沒有料到今夜他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強敵,心下也是大駭,一個顏郜然已經將他拖住了,若是這些大內侍衛蜂擁而上,他武功再高也會力竭而亡的,那還談什麼復國大計?
就在此時,兩個嬌小的身影居然出現在了乾坤宮,正往這邊走來,是帶著莫水心徒步而來的阮玉玲。她在睡意朦朧中聽到外面吵鬧聲,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又聽到顏郜然和梅若晴一前一後的出了密室,便乾脆起來了過來湊湊熱鬧。
俗話說,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她這才一出現,就成了蕭七夜的目標,他一邊應付著顏郜然和眾多侍衛,一邊注意著阮玉玲的位置變化,瞅了個空便驀然間拔地而起,朝阮玉玲奔去,幾個起落間,他已經落在了她的面前,把冰冷的劍擱在了她的脖子上,其他人連忙追了上去。
“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蕭七夜森然恐嚇道。
“放開她!”顏郜然聲音陡然間拔高,“否則必叫你插翅難飛,死無葬身之地。”
“喂,你……你想幹嘛?”莫水心也跟著呱呱叫了起來。
蕭七夜卻是一抬手,將她直接敲暈了過去,然後將阮玉玲拉入懷中當成擋箭牌,劍鋒依然貼著她的脖子。
“這次怎麼沒有帶那個連城小弟弟一起來?是怕自己沒有能力將他安全帶回去麼?”阮玉玲低聲問道。
“你……”蕭七夜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認識他,可他明明就不認識這個女人啊,她是誰?
礙於阮玉玲是顏郜然的王妃,其他人都已經駐足不前,弓箭手則做好了隨時待命的準備,只有他一個人還在往前靠近,“不想死的話馬上放開她,聽到沒有。”
“別聽他的,放開我,你只會死得更快。”阮玉玲的聲音是如此的輕,輕的只有蕭七夜一人聽得到。“但是不放開我,我也未必就能保證你的安全,因為你真的抓錯人了,我並不是個好的籌碼。”一想到自己的卑微身份,她又不禁微微嘆息。
“你是什麼人?”蕭七夜低聲問道。
“阮玉玲,一個救不了你的人。”她悲哀的苦笑。“你最好還是下點重手吧,否則他就該動手了。”
“你,不怕麼?”蕭七夜手中的劍微微一震。
“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既然是他的王妃,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對你不好麼?”蕭七夜簡直不敢相信,竟然還有與自己的夫君作對的女子。
“現在不是問這種問題的時候,他已經過來了,你還不動手?”阮玉玲抬眼看著愈走愈近的顏郜然,心中百感交集,她這算是背叛他嗎?她要幫助這個差點殺了他的刺客脫身,就像那次幫楚南歌一樣。
“你,逃得掉嗎?”顏郜然的刀,突然間刺了過來,刺向了被當做擋箭牌的阮玉玲。
她說的沒錯,蕭七夜不動手,顏郜然便會動手了,她是他的女人,卻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刀最後刺入的卻是蕭七夜的肩,這一招聲東擊西出其不意用的恰到好處,就是在蕭七夜詫異之時,他趁機傷了他。
但也因為如此,蕭七夜手中的劍失去了控制,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狂噴而出。顏郜然雖然沒有親手傷她,她卻是因為他而受傷了。
“算你狠,連自己的女人也下得了手。”蕭七夜將懷中的人往前一送,自己則在她的掩護下急速後退。
顏郜然一把接住阮玉玲,森然下令,“放箭。”
一時間萬箭齊發,射向了蕭七夜。他卻是早已運功施展起了凌風輕功,同時一柄劍也舞的風生水起,將射向他的箭盡數擋了回去,反而傷了不少的弓箭手,痛呼聲四起。
顏郜然慌忙舉刀格開反射而回的箭,無奈懷中還摟著一個
阮玉玲,心有餘而力不足。雷鳴匆匆奔來救護,卻已經為時已晚,一支箭悄然插入了她的前胸。
蕭七夜最後看了一眼紛亂的人群,喃喃自語,“如果你有幸不死,我蕭七夜一定會報答你今日的救命之恩的。”說著真氣一提,瞬間拔高了幾丈,然後踏上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當中。
眾人追上去,卻只來得及看到他消失的背影,面對逍遙山莊獨步天下的輕功,他們也只能望塵莫及。
顏郜然恨恨的看著蕭七夜消失的方向,再低頭看看懷裡的人,正想將她抱起回宮,內室卻傳來了哭聲,伴著顏毓堂駕崩的訊息,像病毒般在黑暗中蔓延開來。
命雷鳴叫醒莫水心,再把懷中的人交給他,顏郜然匆匆進了內室,只看到顏毓堂已經閉上了雙眼,顏惜然哭的稀里嘩啦,而他的養母賢妃則跪在皇后身邊默默的流著淚。為了這個也許從來就不曾愛過她的男人。
顏郜然默默地跪在顏鶩然的身邊,無喜也無悲,這個男人不曾將他同其他兒女一樣來呵護,那他又何必像其他的兒女一樣為他悲傷流淚呢?
雷鳴將阮玉玲帶回顏郜然的寢宮,一路上莫水心壯著膽子問了好幾次阮玉玲會不會有事,他卻是一句話都沒有回答,只是想著蕭七夜和靖國的事。他很清楚,如果顏郜然能政變成功,那皇后之位,非梅若晴莫屬了,那他又何必搭理莫水心這個小丫頭片子。
一將她送回卿鸞閣雷鳴便走了,太醫李修匆匆趕來診治,為她包紮傷口,鴛鴦和翡翠冷眼旁觀著,不知道是否要去幫莫水心的忙。經過那晚的事,她們似乎已經看到了阮玉玲的未來,因為顏郜然抵不住她的**。
“太醫,娘娘她怎麼樣了?”莫水心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問道,心裡像是有十五個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
“脖子上的劍傷倒不是很嚴重,關鍵是胸前這一支箭,不但傷口極深,而且只要再往右移動半寸,就傷及心臟了。”李修收拾好藥箱,“我這就去藥膳房煎藥,稍後給她服下,調養些日子慢慢也就會好起來的。”
“謝太醫,您慢走。”莫水心掖好被子,放下帳簾,將李修送了出去,一眼瞥見鴛鴦和翡翠,便沒好氣的說道,“這下你們滿意了吧,還杵在這裡幹什麼,出去啊,我們公主使喚不起你們,用不著你們在這裝腔作勢。”
鴛鴦和翡翠聞言冷哼了一聲,當真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這屋子裡變得安靜異常,莫水心搬個凳子守在床前,淚水難幹。想著今夜的那一幕,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腦海中有些零星的片段閃過,但仔細一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幾近天亮的時候,顏郜然回來了,在花廳等候多時的梅若晴帶著四大殺神迎上前去,而他的第一句話卻是問,“雷鳴,她怎麼樣了?”
雷鳴心下一驚,怎麼在這最後的緊要關頭,顏郜然卻還有心思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難道他忘了這些年是誰再為他默默地付出嗎?
“怎麼不回答,她是不是死了,那支箭穿過了她的心臟是嗎?”見他不回答,顏郜然的聲音突然間拔高,帶著些許的顫抖。
“回王爺,這個屬下也不知。一將她送回,屬下便去召集人馬了。”雷鳴單膝跪下,漠然回道。
“你們在說誰?”梅若晴疑惑不解,這世上還有什麼人會讓顏郜然這樣的人緊張成這幅模樣的?難道是那個女人?
“算了,死了也好,蘭斯王朝的軍隊早已經到南詔候命多時了,只要封鎖了訊息,他們自然是什麼也不知道。等他們助本王拿下了江山,給宗凌七座城池,想必他們也不會在意一個宮女的死活。”顏郜然森然道,“皇上駕崩,我們也該動手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幾人齊聲回道。
“那就先退下吧,本王累了。”顏郜然揮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梅若晴卻顧自留下,“殿下,讓我伺候你歇息吧。”
“不用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否則哪來的精力背水一戰呢?”顏郜然揉了揉太陽穴,看上去確實是疲憊不堪。
梅若晴點點頭,“那好吧,你好好歇著,我就先下去了。”說著轉身出去了。
待她一走,顏郜然卻立刻就離開了房間,急匆匆的往卿鸞閣的方向走去,絲毫沒有發現,梅若晴其實根本就沒有走遠,她就站在院子裡的樹後面,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顏郜然,你又騙我。”她咬牙切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心中已對阮玉玲恨之入骨。
走進卿鸞閣,只有阮玉玲房裡的燈還亮著,他推門而入,看到莫水心趴在床沿已經睡著了,心中有些竊喜,看此情景,阮玉玲應該還活著,否則莫水心何曾睡得著呢?
聽到聲響的莫水心驀然間醒來,一抬頭卻看到顏郜然走了進了,連忙起身行禮,顏郜然擺擺手,“免禮,她怎麼樣了?”
莫水心滿目疑惑,這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麼?那安的必然不是好心了,也許他只是來看看阮玉玲死了沒有,真是個惡毒的男人。
“本王在問你話,難道沒有聽到嗎?”見她不回答,顏郜然剛剛平復的心情不禁又波動了起來,難道她是真的沒有救了嗎?否則莫水心為什麼不立刻回答他?
“太醫說好好調養些日子就會好起來的。”面對一個喜怒無常的人,莫水心也真的心有餘悸了。
“好了,你先下去,如果有人來找本王,就讓他在外面候著。”
“是,王爺。”莫水心躬身退下,輕輕的關好門。
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黎明前的黑暗已被光明所吞噬,新的一天拉開了帷幕。
顏郜然在床沿坐下,看著阮玉玲蒼白的臉,手不由自主的覆了上去,輕輕的溫柔的摩挲著,從來也不曾想過,原來撫摸著一個女人的臉,竟會讓他感覺如此的安然。
“銘……”阮玉玲似乎在昏睡中感覺到了他的撫摸,低喃出一個在夢中呼喚了千萬次的名字,而這個名字,竟然不是宗凌,這讓顏郜然迷惑了起來。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她喊得不是宗凌,為什麼那天她要放走楚南歌,為什麼今夜又要放走蕭七夜,為什麼她毫無怨言的就替嫁來到這裡,難道她真的是靖國的人,她的出現原本就帶著陰謀?想到此,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正在胡思亂想著,外面傳來了噪雜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打鬥,他霍然站了起來,卻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低頭一看,赫然是阮玉玲,她抓的那麼用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銘……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她雙目緊閉,嘴脣微微蠕動著,夢囈般的低喃。
就在此時,嘈雜之聲已經到了卿鸞閣的前院,他連忙掰開阮玉玲的手匆匆趕了出去,看到一個被縱多侍衛簇擁著的異常熟悉的身影,是顏成然。
“先皇遺命,立刻將武陽郡王顏郜然收押,聽候發落。”顏成然揹負雙手,冷漠道。
“哦?不知聖旨何在?”顏郜然立在門前,冷冷的迴應。
“這是先皇的口諭,僅傳於本王和廬陽郡王及邵陽公主。”
“那就是沒有聖旨了。”
“沒有聖旨又怎樣?我和大哥三哥聽得玲玲楚楚,這還能有錯麼?”顏惜然躲在顏成然的背後,揚聲尖叫道。
梅若晴和四大殺神帶領著大隊人馬衝了進來,她手執彎刀立於顏郜然之前,冷哼道,“想動郡王殿下,得先問問我們才行,沒那本事,最好就閃一邊去,本姑娘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擒賊先擒王。”雷鳴說時遲那時快,一刀急斬而出,人則拔地而起,直衝顏成然。
大內侍衛連忙迎敵而上,將顏成然兄妹護住,一場混戰在黎明的曙光中拉開了序幕,一時間殺聲四起,血流成河,最後這一幕就成了南詔歷史上的“毓然宮政變”。
顏成然原本是奉顏毓堂的遺命來斬草除根的,沒想到最後成為階下囚的卻是自己。顏郜然是何等睿智之人,他的野心早已落入顏毓堂之眼,又怎麼會猜不出他的心思呢?否則梅若晴等人也不能即使趕到,蘭斯王朝的軍隊也不會待命多時。
他是個聰明人,不想落人話柄,便不主動動手發動政變,只需要部署好一切,等著顏成然自投羅網便是,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顏鶩然和顏惜然也會一起來。
顏成然自以為身為太子,皇位的繼承人,便可號令天下,殊不知,在混戰開始之後,顏郜然除了有自己祕密的軍隊和蘭斯的協助之外,還令不少人倒戈相向,最後一敗塗地,連累弟弟妹妹一起被抓。
顏鶩然是不願參與任何的政治活動的,他只想安安分分的做一個書生,沒事寫寫詩詞,作作畫,有幸遇到心儀的女子則皆為連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過的平淡而真實。只可惜他生在皇室,身不由己,不但要面對手足相殘,還要被捲入這場與他無關的奪位之戰。
顏惜然原本只是想來看看不可一世的顏郜然是怎麼樣被顏成然抓住的,因為看到他落敗,她心裡就高興了。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顏郜然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他的聰明才智是顏成然永遠也無法比擬的。所以,她最後看到的是自己和哥哥們被戴上鐐銬送進了地牢之中。
打鬥之聲太大,連**昏睡的阮玉玲都被吵醒了,她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出房間,走到前院,看到的只是一片血紅,屍橫遍野,慘不忍睹。而顏郜然,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前袖手旁觀著從前院一直延伸出去的龍爭虎鬥,好像他只是個局外人。
倚著門框,看著那一片刀光劍影,看著顏成然最終落敗被帶走,而顏鶩然也鈴鐺入獄,她不由得想起了李煜,那個可憐的南唐後主。
春花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
只是朱顏改
如果顏成然得以逃過一命,想必來日他也會有這種感慨吧,只可惜,李煜好歹也是當過皇帝的人,而他,卻和唐朝的李建成一樣,到死都登不上帝王之座。
顏郜然也許是對眼前的勝利看的太專心了,阮玉玲站在他身後都沒有察覺,直到一切結束之後,他站起來收拾殘局,才看到披著外衣冷的瑟瑟發抖的阮玉玲。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無聲無息的站在這裡多久了?她
,為什麼要來看這場奪位之戰,陰謀的味道,始終在顏郜然的鼻尖縈繞著,他已認定,這個女人絕對和靖國有關。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阮玉玲扶著門框,撐著虛弱不堪的身子,“顏郜然,你這樣是會有報應的,這些年來,顏鶩然他何處又得罪過你呢?”
“怎麼,你心疼了,你不是喜歡宗凌嗎?哦,不對,你心心念唸的好像是一個叫做銘的人,哈,原來宗凌也只不過是幌子而已。女人,你想我放過顏鶩然嗎?那好,說出你的身份和目的,我就饒他不死。”顏郜然站起來,伸手狠狠的捏著她的下巴,一臉的陰狠。
“我……”阮玉玲剛一張嘴,身子卻不禁一晃,軟軟的向後倒去。
顏郜然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抱住,低頭間聞著她的幽香,想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懷中的人已經不省人事了。重傷的她,為何能這麼快的醒來,然後在將他的殘忍盡收眼底之後,又這樣沉沉昏睡過去?
混戰雖然已經結束,但躲在牆角的莫水心腦海中浮現的卻依舊是血肉紛飛的場景,心中充滿了恐懼,散落在記憶角落的零星片段,再一次如鬼魅般的揪住了她的心神,一遍遍的重複著。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還有喊殺聲和慘叫聲,而自己,似乎就置身於這樣一場廝殺之中。明晃晃的火把照亮了黑夜的皇宮,可是她卻看不清那火光中音隱約可見的人,聽不清他們的聲音。
“玲玲,玲玲……”她突然間像是從噩夢中醒來,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卿鸞閣,撲到阮玉玲的床前,抱著她的大哭了起來,她很害怕,但怕的卻不是剛剛那場混戰,而是殘缺記憶裡的那一次大災難。
顏郜然早已不在此處,他將阮玉玲扔在**之後便失去了蹤影,帶著自己的人馬一路殺進了顏毓堂的宮殿,將他的皇后囚禁在了地牢之中,然後又將眾嬪妃殺的殺,抓的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