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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生子:甜心送上門-----正文_第470章 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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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470章 翅膀硬了

季天佑驀地心疼了一下,華燈初上,他看著淺淺的夜色之上已經有幾顆星星。

可是瞳瞳的世界裡,或許只有這馬上就要把人捲進去的黑暗,而星星,月亮,燈火,都看不見了,只能活在自己的回憶裡。

摸不著,感受?什麼是感受,摸不著便是一無所有的恐懼感吧。

他哽咽了一下,“這也輪不到你管,我是她丈夫。”

“是,你是她丈夫,你是她愛人。”季天凌枕著自己的手,重複著季天佑的這句話。

他是誰啊?

有什麼資格做這件事情。

“所以,這又關我什麼事情?”季天凌突然笑了笑,笑的深不可測。

連季天佑,心裡也不禁覺得有些慌亂。

季天凌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只會闖禍扔下來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的臭小子了。

現在學會了跟他哥爭女人,也學會了——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無情的事情,放手。

放手摯愛什麼感覺,他們都體會過。

“我捨不得。”季天凌沉默了半天,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沒有絲毫避諱。

季天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儘管他在聽到季天凌說出來的話兒時竟然可以做到這麼平靜。

一個正常的男人聽到另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說他捨不得——捨不得什麼?

自己的愛人麼?

還是捨不得自己的愛人受苦?

應該是什麼感覺?

季天佑沒有去想這到底應該是什麼感覺,反正他真的很平靜。或許在經歷了這麼多大起大落之後,他真的學會了很多。

“你這樣說有沒有考慮過我應該怎麼想?”季天佑這樣問道,其實他是故意在為難季天凌。

宣告自己的領地一般。

自己的愛人,他有資格救麼?

輪不到他!

“這種時候,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季天凌頓了一下,似乎也在考慮季天佑這句話的準確性。

不知道是男人的面子還是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打算,讓他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季天佑不知道該如何拉回來這個“浪子”,讓季天凌回頭是岸,恐怕是他成佛路上最困難的一關。

“你難道就覺得我不想這麼做嗎?你為什麼要搶走我這機會?”季天佑看著季天凌,季天凌卻並沒有看著他。

他此時也把目光放在了季天佑剛剛眼中看到的夜空,看到的風景。

兩兄弟想到的都是一樣的——瞳瞳如今卻看不到了。

“你不能這麼做。”季天凌勾了勾脣:“瞳瞳怎麼能和一個瞎子在一起,你們還有——大半輩子要一起走呢。”季天凌話裡聽不出來絲毫苦澀。

這在他心裡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我知道。”季天佑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你這樣做,只會讓瞳瞳一輩子不安的。”

“還有我,所有人。”季天佑說道。

“不會的。”他會躲得遠遠的,然後告訴所有人,他過得很好。

“哪怕以後不工作,我現在也有能力撫養阿慧長大,錢也夠自己揮霍的,我會過得很好,既然過得很好,你們又不安什麼呢?”

季天佑被季天凌堵得啞口無言,他突然又惱了起來:“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亂來,我這輩子都不再認識你,我會告訴瞳瞳,你就是死了——也不會讓她一輩子不安。”

隨後季天佑便起身一個人離開了,季天凌不說話,看著季天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自己面前。

季天凌的目光逐漸有了焦點,他終於看到了這眼前的事物,他下意識的抬起手來在自己眼前揮了揮。

可是當他閉起來眼睛的時候,這世界黑得可怕。

“瞳瞳,你眼裡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嗎?”千言萬語終究還只是捨不得而已。

他捨不得他心愛的女人受這樣的苦,雖然知道季天佑是故意這樣說的,想讓他怯步,抓住了瞳瞳是他的軟肋。

可是這次,哥是真的低估他了。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以為他季天凌死了就好。

他可不想餘生都活在別人的憐憫嘆息裡,就算他季天凌是個瞎子,也不需要其他人這樣。

季天凌笑了笑,從地上站起來,出來的時候,季萱草一個人等在公園旁邊的路燈那裡。

他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真的是感動的。

還有一個人等自己,未來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真好。不然真的會很狼狽吧,他笑了笑,朝季萱草揚了揚手。

季萱草連忙跑了過來,剛剛季叔叔出來的時候,她就很擔心天凌爹爹,所以才沒有和季叔叔走。

“天凌爹爹,你沒事吧?”她看到季天凌的嘴角處有一塊淤青,她有些心疼的問道。

季天凌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放心吧,沒事。”

季萱草低下頭來不說話,剛剛的那一幕真的好可怕。

“不要和你瞳姨說今天的事情,知道嗎?”季天凌嘆了口氣,摸了摸季萱草的腦袋,說道。

季萱草點了點頭,她明白這是為什麼。

衛珺儘管做的事情十分不齒,可是她的葬禮卻還是如期舉行。

甚至,這出席的請帖竟然也送到了季宅,很諷刺。

衛家那邊傳來的訊息是說——這是衛珺臨終最後的交代。

她想讓季家三少爺——她的丈夫,出席她的葬禮,為她捧遺像,做最後一個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李嫂最開始是沒喊把這請柬交給季天凌,一半出於私心,知道她是害少奶奶的罪魁禍首,另一半,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們平添煩惱。

可是終究還是怕有什麼疏漏,親自交到了季天凌手上。

季天凌看著這深情飽滿,寄託了無限哀思的請柬,突然覺得心裡很痛快,可是卻又馬上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份感覺從何而來。

可能是出於那幾乎可以忽略的人性最深處的愧疚。

這三個月,對他而言是噩夢,可是對衛珺而言,算是在這人間看到的最後的天堂了吧。

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是,季天凌還是出席了這場葬禮,沒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衛家雖然是請他來的,可是心裡仍然不安,怕他在葬禮上又弄出什麼亂子來。

而季天凌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季天凌看到衛家給他送上來一封所謂的衛珺的遺書,上面寫著天凌親啟四個字。

他看著文筆娟秀的模樣,突然有些疑惑,如果當年的事情全部翻盤來過,會不會衛珺就是一個大家閨秀,恪守本分。

自己將來,或許真的會和這麼一個人廝守一輩子吧。

他笑著搖了搖頭,直接撕開了信封。

可是看到第一句話的時候,他便已經愣住了。

“天凌,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是我自己找死,臨死前,我也自戳雙目,為的就是不想讓你們有機會拿到我的眼角膜救那個女人……”

後面寫了什麼,季天凌不知道,他直接把這封遺書撕了個粉碎。

隨後一個高腳杯就砸在了衛珺的遺像上。

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衛家人趕來的時候,都哭成了一團,對於季天凌,他們不敢甚至沒有機會責問。

因為季天凌早已經推

開他們,揚長而去。

碎片落在了遺像上那張終於沒了濃妝的清秀的臉上,酒漬零星灑落在遺像上。

正好從眼睛裡滑落下來,流過臉頰,落了一道痕跡。

被撕得粉碎的遺書上最後三個字已經被酒水浸得暈開了。

字型模糊,卻依稀可以看得見輪廓。

我愛你——

愛沒有對錯,可是在愛的道路上,迷失才是最可怕的。

季天凌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醫院,在參加完了衛珺的葬禮之後。

出來後他就後悔了,或者說看到靈堂上那棺槨時,心裡就已經後悔了。

甚至想直接上去,踹幾腳。

他走到病房門口,看到鄔瞳正一個人扶著杆子站起來,看來腿部和手臂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收斂了剛剛的怒氣,臉上帶了一副輕鬆的笑容,推開門,走進去。

鄔瞳聞聲朝他看過來,目光卻落在了別處,不能很好的捕捉到他的身影。

季天凌一瞬間就失落了下來——儘管鄔瞳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強顏歡笑,笑容有多虛假,有多勉強,可是他還是在努力笑。

努力讓瞳瞳知道他是開心的,所以,她也要開心。

“是誰?天佑嗎?”鄔瞳問道,眼前一片漆黑,因為暫時受不得陽光直射,病房裡的窗簾都拉了下來。

所以她連一點兒光都感覺不到。

“是我,瞳瞳。”季天凌終於開口,說道。

連忙走過來扶住鄔瞳,“今天來的太急,也忘了給你買點東西送過來,別怪我。”

“不需要,這裡東西都多的吃不完,我還讓天佑每天都把寶寶帶過來幫我吃呢。”

“哈,她是挺能吃,不過以後只怕這樣吃下去,真瘦不下來了。”季天凌看著她,目光柔和,聲音卻帶著幾分打趣的說道。

可是鄔瞳卻低下頭,“就算是茵茵長大了,我也看不到她到底是什麼模樣了,瘦了還是更胖了?眼睛是大還是小,有多高?唔——或許這可以感受出來。”

最後的最後,鄔瞳只淺淺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季天凌蹲下來,蹲在她的面前,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心裡微疼,還是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瞳瞳。衛珺自殺了,以後沒人敢再欺負你了。”季天凌說道,下意識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捂著。

可是他忘了,現在根本不是冬天,而幫她捂手的人也早已經有了另外一個。

鄔瞳聽到這訊息從季天凌的嘴裡出來的時候還是稍微有些震驚,儘管之前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她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她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也沒有道理哭,所以她面無表情的接受這個訊息。

好像是再也恰當不過的了。

“以後沒人欺負瞳瞳了,真好。”季天凌笑著說道。

只不過鄔瞳沒有看見,在季天凌的眼裡,還多了許許多多其他的感情。

比如不捨,比如貪戀……比如,他愛她。

“嗯,以後我們可以開開心心的一起去玩,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了。”鄔瞳笑著說道,同樣把季天凌的手也緊了緊。

“天凌,你是不是應該,給清婉一個交代了?”鄔瞳想了很久,終於問出這句話來。

莫清婉這次又重新調回來了葉海,一邊照顧著她,她也知道,莫清婉等了季天凌有多久。

付出的又有多少。

季天凌沉默了許久之後,久到鄔瞳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然後才聽到一聲低沉的聲音應了一聲。

“放心吧。”他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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