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莫清婉已經咬著脣不敢說一句話兒，鄔瞳心裡一沉，只怕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衛珺冷哼了一聲，突然走到莫清婉面前，鄔瞳下意識的攔在莫清婉的身前。
衛珺瞟了鄔瞳一眼，輕笑道：“呵，鄔小姐這是要幹什麼？”
莫清婉退了一步，這才為難的說道：“鄔總，這件事情我跟你們說了，就算沒有保密。”
衛珺哈哈笑了一下，得意的說道：“所以，天凌，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們的婚約你還是不能反悔。”
鄔瞳皺了皺眉，突然拉起莫清婉的手，對衛珺說道：“你還要不要臉，真的是嫁不出去了嗎？這年頭婚姻自由，還有你這樣逼婚的？不管你說什麼，我們今天就是來辭行的！”
轉而對季天凌說道：“天凌，你的東西不要也罷，留給這女人當紀念吧，我們走！”
衛珺沒想到鄔瞳竟然這麼蠻不講理，直接來硬的，當下怒火中燒，順手拿起旁邊一個花瓶就像鄔瞳砸了過去。
說那時急那時快，季天凌立馬擋在了鄔瞳面前，可是下一秒卻被莫清婉直接推開了！
嘭的一聲，花瓶落下地的瞬間，隨著莫清婉的一聲尖叫而徹底沉靜下來。
“啊——”鄔瞳嚇得蹲了下來，眼前一片鮮豔的血紅色，從莫清婉的身下淌出來。
“送醫院！”季天凌大聲吼道，眼珠子都紅了起來，彷彿被血染了一般……
衛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看到人真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她也跟著害怕起來。
可是下一秒，卻恢復了沉靜，讓這個狐狸精勾引天凌！
都是報應！
鄔瞳跟著正抱著莫清婉的季天凌一路跑出去，還好季家司機在，一路呼嘯進了醫院。
醫院外面的林蔭大道上，樹葉呼嘯的颳著，季天凌只沉默的走在那裡，鄔瞳跟在後面，不敢上前。
季天凌只覺得，如今腦袋裡彷彿有幾萬只螞蟻，在啃噬著自己的神經，從大腦到心臟，沒有一處不痛。
腦海裡回想著醫生說的最後一句話兒——
病人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是什麼？他讀書少不明白，醫生說，那就是有可能終身醒不過來的意思。
季天凌看著遠處有小護士來往，潔白的衣裳就像天使一般，他突然想起來那年某一個晚上，莫清婉突然撞進他懷裡的模樣。
——呵。
季天凌不自覺勾了勾脣角，笑的慘淡，鄔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忍的走上前去，拉了拉季天凌的袖子。
“瞳瞳，是要吃東西嗎？我帶你去。”
看到季天凌自己心裡難過的要死而強顏歡笑的模樣，鄔瞳拍了拍他的臉。
“天凌，沒事兒的。”
一如當年在福利院的日子，季天凌還記得每次被其他孩子欺負過後，都是鄔瞳陪在他身邊，對他說：“沒事兒的。”
季天凌一把將鄔瞳擁進懷裡，聲音哽咽，“瞳瞳，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就是個混蛋。”
一個女人因為他兩次徘徊在生死邊緣，而自己卻還做不到給她任何一個承諾。
莫清婉倒下的最後一秒，還在問他，“天凌哥哥，我想永遠跟著你可以嗎？”
可是他卻猶豫了，她昏死過去到了也沒有看
到他點頭。
“天凌不壞，你從來都是我心裡最好的。”單純的像個孩子，笑的像個孩子，從來都不是壞蛋，鄔瞳拍著他的背，道。
“瞳瞳，謝謝你。”季天凌好像活到現在也沒有跟別人說過謝謝，他在他的童年，青春裡，肆意的將自己包裹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王樂樂只是他所有生活中的一個剪影罷了，可是從那件事情差點害死瞳瞳後，他再也不敢變壞了。
儘管骨子裡還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壞蛋。可是為什麼，他已經知道錯了，上天還是這樣懲罰他身邊的人。
“天凌，去陪陪清婉吧，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醫生也說了，經常和她說話兒，沒準會有醒過來的機會。”鄔瞳將季天凌的身子扳直，說道。
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季天凌點了點頭，隨後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瞳瞳，你告訴莫曜之那件事兒了嗎？”
鄔瞳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怎麼說，他這兩天還在休息呢，又抽了那麼多血，身子吃不消，等他好點再說吧。”
季天凌點了點頭，“那我去看看她。”
鄔瞳目送著季天凌離開之後，馬上跟著離開了醫院，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鄔瞳來到警察局的時候，才到門口便看到衛珺招搖的走了出來。
鄔瞳想衝上前去，才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
她根本沒必要吧，鄔瞳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拳，這場官司她一定要打贏！
衛珺這次被鄔瞳以故意傷人罪告上了法庭，無奈衛珺陰險到了找傭人頂替的地步，這會兒已經被保釋出來了。
“呦呵，這不是鄔總麼，來警局幹什麼？”衛珺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鄔瞳，落落大方的走過來說道，眸子裡全是嘲諷。
“聽說您的朋友好像變成植物人了啊，怎麼你不去醫院陪著她，還有時間在這兒溜達？”衛珺好笑的看著鄔瞳，生怕錯過了一絲奚落她的機會。
莫清婉都到了這樣的危急情況，鄔瞳沒想到衛珺沒有一絲後悔反而說出這樣的話兒來。
鄔瞳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憤怒恐怕正中衛珺下懷，她看著她，“你放心吧，我會找一個最好的律師和你奉陪到底。”
衛珺卻假裝驚訝的看著鄔瞳，道：“那真是巧了，我的律師也找好了呢，而且還是當年葉海第一名嘴。”
鄔瞳挑了挑眉，葉海第一名嘴？為什麼她沒有聽說過。
衛珺湊近鄔瞳笑道：“還是你的舊相識呢，我等著這一場好戲。”
“我們走！”衛珺帶著她的幾個助手揚長而去。
鄔瞳立馬上網搜了一下這個第一名嘴到底是誰，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熟悉但是怎麼也不敢相信的名字——慕容嫣！
“怎麼會是嫂子？”鄔瞳不可置信的看著網頁上對慕容嫣的討論，無不是歌頌她當年的豐功偉績，公堂神話。
“嫂子竟然是律師？”鄔瞳沒想到這會是慕容嫣——難道只是同名同姓嗎？
因為慕容嫣現如今正懷著孕啊，怎麼可能幫衛珺做辯護？更何況，如果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慕容嫣，更不可能幫衛珺來和自己對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鄔瞳急忙往慕容歸家趕去，她拍著門，卻沒想到這次門開啟
的很快。
可是，下一秒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冷水從頭灌下來，澆得她不知所措。
隨後便聽到慕容歸震怒的聲音，“你來幹什麼？害得我女兒還不夠嗎？給我滾！”
鄔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聽到慕容嫣的聲音正從裡面傳來。
她問道：“爸，什麼事兒啊？又大吵大鬧的？”
鄔瞳看著慕容嫣精神煥發的出來，和一個月前的她判若兩人。
最主要的是，她的肚子呢？
“嫂子——”鄔瞳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慕容嫣，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還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個慕容嫣。
眼前的這個慕容嫣化著精緻的妝容，而且身上一身職業裝穿的幹練。
她看到了鄔瞳，眼睛裡雖然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是馬上變得漫不經心起來，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你來幹什麼？難不成是為了官司的事情？抱歉，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兒，恕不奉陪。”慕容嫣似乎提著包正準備出去，鄔瞳急忙攔住她。
“嫂子！你真的是律師？而且還幫衛珺？”鄔瞳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實在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慕容嫣瞥了她一眼，冷漠的就像兩個人從來都不認識一般。
她淡淡的說道：“什麼幫不幫的，我作為律師，幫辯護人整理案子很正常，在我的眼裡，只有客戶，抱歉，我的時間就是金錢，請你讓開。”
鄔瞳倔強的攔住她不放，看著她的肚子，一陣心疼，“孩子呢？”
“做掉了。”慕容嫣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鄔瞳，竟然直接將她推開，鄔瞳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
“嫂子！”
慕容嫣充耳不聞，直接甩開鄔瞳離開了。而慕容歸也在身後把門啪的一聲關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鄔瞳不敢忘記慕容嫣看自己時眉眼中的冷漠，而慕容歸眼中的怒氣。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兒？
鄔瞳想不通，撐著手從地上爬起來。
“嘶——”鄔瞳吃痛了叫了一聲，手心破了塊皮，血都滲了出來，可是相比手上的痛，心裡更難受。
也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他的孩子已經沒了的事實。
鄔瞳心急火燎的趕回季家的時候，莫曜之正和季天佑在客廳裡吃飯，看到鄔瞳髮絲凌亂衣服也皺巴巴的模樣，還以為她碰上搶劫的了，連忙扶住她。
“瞳瞳，發生什麼事兒了？”莫曜之不可置信的看著鄔瞳這幅狼狽的樣子，焦急的問道。
鄔瞳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就是摔了一跤。曜之，天佑，你們知不知道我哥現在在哪裡？”
季天佑想了想，卻首先問道：“瞳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雙雙倒一直和我保持聯絡，只不過她交代了我說沒事兒的話兒不要告訴別人他們的行蹤。”
鄔瞳皺了皺眉，道：“我不去找他們，也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的，我只有一件事情，想問問哥哥。”
季天佑點了點頭，“我幫你聯絡吧。”
季天佑打通了遲雙雙的電話，“雙雙，你跟哥在一起嗎？在的話兒幫我把電話遞給他好不好？我們有一些事情想找哥。”
隨後，鄔瞳卻看到季天佑的表情一下子沉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