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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墨墨的愛著你-----第38章 誰是誰的劫誰又是誰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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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誰是誰的劫誰又是誰的執念

她穿著端莊典雅的韓版棕色大衣,雖然是大衣,修身效果確實很好,把曉虹早已經亭亭玉立的身材顯示了出來。瘦了高了,留著中分女神範的頭髮,傾直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雖然摘掉了眼鏡,但是小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為她還是和以往一樣,很可愛。

此刻的她正在四處張望的打著電話,在尋找著誰。男子見曉虹來了,悄悄的上前,在曉虹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從背後抱住了她,曉虹先是一驚,但是待發現是偉風之後。她會心一笑,笑的卻是那麼的開心。小恆看著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在意,臉上掀不起絲毫的波瀾;果真是這樣嗎?可是心底裡傳來苦澀的味道是怎麼回事,經歷了那麼多,過了那麼久,還是沒辦法啊!還是一直喜歡著她啊。一直就沒有變過。小恆苦笑的搖了搖頭,轉過身,不再看。

孤寞的坐在那裡靜靜等待著曉虹的到來,想著若是等下見到該怎麼打招呼呢?該說些什麼?是該說好久不見?還是你還好嗎?

曉虹見到偉風很高興,挽著他慢慢的向小恆走來。他們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在聽偉風訴說了之後,曉虹看了看坐在那的身影,皺了皺眉。心想‘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識趣,偉風想給母親買個生日禮物他都不肯讓,並且偉風還那麼的紳士呢?’瞬間對小恆沒有什麼好印象。

腳步聲慢慢接近了,小恆心裡有些不安,越靠越近了,小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曉虹慢慢的走近,她眉頭緊鎖她發現這個背影越來越熟悉。來到小恆的身旁站定。客氣的說“這位先生,聽說你要見我是嗎?”曉虹看著眼前穿著白色運動裝的男子,越看越熟悉,可是卻想不起他到底是誰。

小恆沉默了一會轉過身站了起來,微笑的開口“好久不見。”小恆準備了好多的話,可是最後說出口的還是這句‘好久不見。’似乎只剩下這句話了吧,許久未見明明有好多的話想對她說,可是最後相見才發現能說的就只剩下這一句了,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下半句小恆沒有說,因為曉虹記不記得都已經不重要了吧。

曉虹先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他高了,還是和以往一樣一點都沒有變,依舊帶著眼鏡,依舊是長長的劉海,深邃的眼眸多了一份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與落寞,比以前成熟了好多好多,可是他的臉色卻是那麼的蒼白。

曉虹愣了一會反應了過來,微笑的點頭“嗯,真的好久沒見了,你,還好嗎?”偉風,疑惑的問道“怎麼你們認識?”

小恆沒有理他,淡淡的說“還好,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小恆說著拿起了已經包裝好的項鍊給曉虹。

曉虹心裡一驚,‘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還記得自己的生日。就算別人不記得,他還是會一直記得的啊。’心裡莫名升起一種溫暖,低頭輕聲說了聲“謝謝。”接過了禮物。“嗯。”小恆再也沒有說什麼,默默的轉身。

在小恆轉身的那一剎那,他笑了,而且笑的那麼灑脫。‘夠了,夠了,小恆不要再傻了。不要再愛了,明明已經很累了卻還在繼續的愛著她,真的夠了,小恆真的已經累了,走吧,回家吧。’小恆真的累了,愛了那麼久,做那麼多。最後只是為了說出那一句‘好久不見。’’

望著小恆孤寞的背影曉虹突然有一種心疼的感覺。站在一旁的偉風,看著發愣的曉虹,很是不喜。就在他剛想叫醒曉虹的時候,忽然從二樓的樓梯口處傳了尖叫聲。

“搶劫啊!快跑啊!”不知道是誰喊的,還在懷疑的人們在聽到幾聲槍聲之後才驚恐的相信,搶劫是真的。珠寶店頓時就亂成一團。

尖叫聲,砸碎玻璃的聲音,慌亂的腳步聲。那些大老闆們,挺著大肚子,一邊跑還一邊的咒罵“給我讓開,你們的命值幾個錢。媽的,都快一點,那他就快下來了。”因為他的這一句話,受驚嚇的人們就像瘋了一樣,用盡渾身的力氣的往出口逃,可是出口只有兩個很多的人都被擠在門口出不去,咒罵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逃生的人一個又一個從小恆身邊跑過,而小恆表現的很淡然,因為他已經對生死看的很淡很淡了,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好牽掛的了。已經見了她最後一面了,也該是時候離開了。默默的站在,搶劫犯必經之路,他想擋一下他也算是為世人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吧。想著樓梯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此刻偉風在聽到槍聲後,也拉著曉虹往出口跑,因為是帶著曉虹所以他們跑的有點慢。

“曉虹加把勁,過了前面的轉角處就是樓梯口我們就要加速了,那搶劫犯說不定正在下來。”偉風,握緊了曉虹的手拼了命的帶著她往出口跑。

就在曉虹他們剛丟擲轉角處的時候,那個帶著黑色面罩的搶劫犯也剛好帶著一堆名貴的珠寶跑了下來。在看到曉虹他們之後,獰笑著舉起了手槍。

偉風也在同一時刻發現了搶劫犯,看著慢慢舉起槍的搶劫犯,偉風驚恐的把一直拉著的曉虹推向了搶劫犯,頭也不回的往出口所在的方向跑,邊跑嘴裡還喊著“對不起,曉...虹。”曉虹在被拋棄的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她沒有怨恨偉風。她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只聽一聲槍響。

......

偉風流著淚,跑過小恆的身邊。小恆在看到只有偉風一個人跑出來時,似乎明白了什麼。呼吸衰竭的他拼了命的往樓梯口跑去,在要經過轉角處的剎那,他聽見了槍聲,“曉虹。”失聲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可是下一秒,他笑了。因為倒下的不是曉虹,是搶劫犯。他被趕下了的便衣保安從背後開了一槍。看著閉著眼睛的曉虹,小恆笑了,忙跑過去。可是下一秒,他又拼了命的跑向曉虹。二十幾米的距離是那麼的長,如咫尺天涯般。

因為他看見搶劫犯還沒有死,他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槍,獰笑的對著曉虹“老子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用盡最後的力氣扣下了扳機。

閉著眼睛的曉虹在聽見第一聲槍響後,卻沒有發現身體傳來任何的痛楚,反而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難道自己已經死了嗎?’。

又一聲的槍響。

‘好溫暖,我被誰抱住了嗎?是他嗎?’曉虹緩緩的睜開眼鏡,看到的是微笑看著自己的小恆。曉虹在這一刻才清楚的明白原來誰才是最愛自己的人,原來自己也深深的愛著他。劫後餘生的曉虹也幸福的抱著小恆。可是她的手在觸碰到小恆後背的剎那......

“快來人啊!醫生!快來醫生!!!”曉虹赫斯里底的喊著。

曉虹哭了,她把小恆抱得更緊了,她害怕下一秒就失去了他,失去自己早在高中就已經喜歡上的男孩。

原來,在那一瞬間小恆用單薄的身軀保護了她。子彈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口,就像曉虹一樣深深藏在小恆的胸口。觸目驚心的紅,染紅了小恆白色的運動服。

“不要哭啊...已經...沒事了。曉虹...不要哭...好嗎?”小恆喋血淺笑的說。

曉虹沒有說話,但是卻抱得更緊了。

“曉虹...原來...那個夢是...真的啊...曉虹能讓我......再看看...你的微笑嗎?”小恆鬆開了輕輕抱著的曉虹。曉虹也鬆開了懷抱,強忍著淚對小恆微笑,就像第一次那樣,第一次在樓梯口處那樣對小恆笑。

早已經疲憊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小恆,微笑著緩緩倒下。

“小恆,小恆。”曉虹跪著抱著他,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曉虹...最後能抱著你,真的...太好了......”小恆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了。

“小恆,求你,求求你不要在說話了好嗎?醫生馬上就來了!”

“曉虹...對不起...謝謝你...”

還有我一直在愛著你。”說完笑著閉上了眼睛,他累了,真的好累好累,他想休息一下。

從此世界上少了一個叫做何俊恆的人,少了一個深愛著曉虹的人。

最後的一句話小恆說的很小聲很小聲。但是曉虹還是能聽到。曉虹抱著小恆漸漸冰涼的屍體,含著淚水,一直說著“我也愛你。”可是小恆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這樣一直抱著。直到小恆的母親來了,她也不肯鬆手,只是一直抱著小恆。

陰冷的天,傷心的雨。似乎在為小恆送別。雨一直在下,曉虹一直在哭。那天雨下了好久好久。

曉虹是小恆躲不過的劫,更是小恆不可磨滅的執念。

......

在曉虹的執意下,何俊根還是允許了曉虹來小恆房間裡看一看。擺放整齊的書桌,乾淨的工作臺,一塵不然。書架上放了許多的書,她還看到小恆寫在書桌上的計劃。

何俊根靠在門口,冷峻的看著曉虹,對於這個傷害弟弟的人,他完全喜歡不起來,甚至是有些討厭。他點了一支菸,本來不會抽菸的他,實在弟弟離開的那一天學會的。

“本該一年前就離開的他,因為你卻又奇蹟般的多活了一年 ,你給了他無盡的希望和動力。他曾笑著和我說過,‘哥,你說,我若走了,曉虹會不會為我流淚呢?’一向聰明的他,在你面前卻是那麼傻,書桌上放著的那個盒子是他給你的......你看完就走吧。”何俊根嘆了口氣,又吸了一口煙。不再去看曉虹轉身就是離開。

在轉過身之後,他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兩行淚,劃落他的臉頰。‘笨蛋弟弟,傻瓜,總把一切都自己扛,現在你輕鬆了,你能看到嗎?她哭了,你卻走了。他就好像是你躲不過的劫。’

曉虹,忍著淚,看完了小恆裝在盒子裡的信。那封信是小恆在離開之前寫的。

“曉虹,本來早該一年前就離開的我,卻一直堅持到了現在,一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以為奇蹟發生,可是某一天我似乎明白了,也許是老天爺想讓我見你最後一面吧,讓我不再留戀的離開。

曉虹你知道嗎?我把我們的故事寫成小說,得到了許多人的喜歡。每次寫小說的時候,我都是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的,每次寫完一章我都覺得好開心,就好像我又經歷了一次我們之間的故事一樣。可是我們的故事註定不可能會有結果,所以我寫的小說,最後我們在一起了。

在高中的時候,我真的很自卑,我也很軟弱,所以裝成一幅無所謂冷漠的表情,保護這自己。可是你卻偏偏不讓。我仍記得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也是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誒,你在畫什麼呢?’許是你的這一句話,把我拉了出來吧。

在還沒認識你之前,我做過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你穿著潔白的連衣裙,來到我身邊,說你愛我。可是我沒想到,在那一天我真的遇見你了。和夢裡一樣,一樣的可愛,一樣的讓人心疼。突然之間就好像要去保護你。

在高中時期能夠遇見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謝謝你啊。你曾今替代了我堅持了10年的漫畫家夢,那段時間你成為了我憧憬的目標。但是很遺憾,我並沒有成功。

在大學的時候,我去為你送生日蛋糕,我想著如果要是見到你,我該說些什麼好。我準備了好多好多的臺詞,可是...一句話也沒能與你說上。因為在看到你身邊的那個男生的時候,你洋溢的幸福的微笑,我覺得已經沒必要了。

曉虹...你能不要忘記我嗎?你會在某一天想起,想起在你生命中的某個時刻,有個叫做何俊恆的人曾經曾經在你的生命裡出現過。你...你會記得嗎?七年的約定,你...沒有忘記吧?

最後,謝謝你...在我最彷徨的時刻遇見了你,謝謝你,給了我很多很多的希望讓我堅持的走了下來。

對不起...曾經的我很幼稚,不夠成熟。

還有就是,我一直都在默默的愛著你...”

曉虹早已經泣不成聲了,她緊緊抱著小恆的盒子,緩緩的跪在了地上。堅強的她,強忍著淚水。但是卻還是沒有忍住。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猶如被人挖去了一角,缺了什麼。對啊,那一角被小恆挖走了,永遠的被他取走了。就像當初曉虹卻走小恆的那一角一樣。

“我...一直都記得...怎麼可能會忘記,小恆...”曉虹哽咽著。只是房間裡再也沒有人迴應了。多想再見一面,可是卻......他對她的好,她一直都記得。

她慢慢的把信收進盒子裡。她含著淚水打開了七年前小恆為她所畫的畫。

畫裡的她站在一片飄飛的花叢裡,白色的連衣裙隨風飛舞,眼角流著眼淚,可是笑的那麼開心。

很美,美的讓人心碎,讓人無法忘懷。

在最美好的時光,遇到了最好的人,有一段最美好的回憶,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早已經泣不成聲的她,帶上了當初時光膠囊小恆給她的藍色的水晶項鍊。他曾經說‘是他外婆,留給他的。’一滴滴淚水滴在了項鍊上面,淚水滴在淡淡發著微光的藍色水晶上。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亦如曉虹的淚落個不停,昏暗的房間,傷心的人。

忽然不知什麼什麼時候,房間裡出現了藍色的光斑。點點星光,慢慢的照亮了小恆的房間。是那麼溫暖,曉虹抬起了頭,輕捧著發光的項鍊。

“你想去見他麼?”滄桑又熟悉的聲音迴旋在房間裡。

曉虹已經顧不得去問你是誰了。“想,你能讓我們見一面嗎?”曉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激動的問。

“能...但是你必須用你剩下的生命來換。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曉虹激動的站起來,毫不猶豫的說道。

“唉。”一聲嘆息傳來。房間裡泛起了藍色的光斑。曉虹眼前一黑。

......

等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出現在了小恆曾經帶她去過的林蔭小道那裡。

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曉虹的眼前,是小恆。曉虹,微笑著留下了眼淚。穿越了八年的時光只是為了再見你一面。

“小恆!!!”曉虹喊道。

小恆疑惑的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讓人心疼的女孩。她是曉虹。

曉虹在看到小恆轉過身來時,笑的更開心了,冷漠但是又透著稚嫩的臉。衝過去,緊緊的把他擁抱。再也不肯鬆手,也不願意鬆手。淚水在這一刻絕了提,不停地流下。她再也沒有去忍而是忍它流下。

八年前的小恆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也抱著這個女孩,抱著她,安慰著她“已經沒事了。”就像小恆離開時那樣溫柔的抱著她。

可是在小恆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風,陽光,小梅。

只剩下曉虹還溫柔的看著他,輕輕的吻在了小恆薄涼的脣上。最後再一次緊緊抱著他。

“小恆,我的時間不多了...謝謝你...對不起...我也愛著你。”

曉虹說完這句話曉虹的身影出現了點點的星光,越來越多,仿若一片片飛舞的蝴蝶,一樣,被風吹著打著轉,飄散之際不斷的升空,一幕幕美好的記憶在腦海中迴旋。“原來是這樣。”曉虹淺淺的笑了。

‘同學,我們是不是在那裡見過?’

‘曉虹,等七年之後我們再取出來好嗎?’

‘曉虹,我喜歡你!’

‘曉虹 ......’在這一刻小恆說過的話,一句又一句的回想在腦海。

曉虹慢慢的升高,但是卻笑的很開心。直到最後一片星光消散在空中時。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好似半空中,曉虹的身影幻化而出,她低頭看了眼大地,含笑走去,越走越遠直到...天的盡頭。

......

到底誰成了誰的劫,誰變成了誰不可抹滅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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