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在外的溫九夜本來是在書院,編寫史書的大綱。
一封急昭,就將他召回了龍城。
他趕了今天的路,才到了城門口,還未等進城,馬車就被人攔下了。
車伕問道:“這位姑娘,為何要攔我們家大人的馬車?”
此人便是琉璃。
琉璃眼眶溼潤又紅腫,還止不住的流眼淚。
她哭著說道:“溫大人,你快走吧,不要進城啊——”
溫九夜在車裡聽見是琉璃的聲音,急忙下了馬車,問道:“琉璃,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為什麼哭得如此悲傷?”
琉璃還是不停的哭,溫九夜從未見過琉璃這般失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又急忙問道:“琉璃,到底怎麼了?是陸絕塵出事了嗎?”
琉璃搖搖頭,推著他的身子,道:“溫大人,你快走,千萬不要進城,快走啊——”
“這是為什麼?”
琉璃哽咽說道:“尚書大人被蕭丞相陷害,死在了牢裡,你若是現在進城,定是要被抓的。”
“溫大人,快走吧——”
溫九夜聽到這個訊息,猶如雷劈一般,呆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問道:“琉璃,這不是真的,我爹從不做壞事,他怎麼可能會死,他從沒有招惹過蕭丞相,蕭丞相怎麼會害他!”
琉璃淚眼闌珊看著他,說道:“這是真的,尚書大人已經死了,溫家只剩你一人了。”
溫九夜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溫大人——”
琉璃叫他名字,溫九夜好似沒了知覺一般,什麼都沒說。
溫九夜喃喃著:“都是我害的,都是我,若我沒有聽到蕭丞相和大皇子的談話,若是我沒被他們發現,溫家也不會因為我被連累,都是我的害的,都是我害的。”
溫九夜開始怪罪自己。
琉璃見他這個樣子,很是心疼,將他抱在自己懷裡,安慰道:“溫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這樣,你還是趕緊逃吧,若是你被抓住了,定是跑不了的。”
溫九夜一把推開琉璃,說道:“我現在已經是罪臣之身,你不可與我牽扯在一起,我現在不認識你,你莫要和我說話。”
溫九夜突然的變臉讓琉璃驚到了。
這才明白他這是不想連累自己。
溫九夜跳上馬車,便驅車進城了。
城門口的官兵早已等候多時了,溫九夜直接下了車,沒有一點反抗,被官兵押解到天牢裡。
溫九夜自然是無辜的,溫尚書自然也是無辜的。
單單無辜二字卻無法堵住大臣們的口,無法堵住百姓們的口,於是皇上打算犧牲溫九夜,來換回龍城的安寧。
一旦被安上了投敵叛國的罪名,就難以再洗刷得乾淨了,何況溫尚書已經死了,更是死無對證。
皇上下了旨。
五天後,正門問斬。
下旨的當天,慕容楚已經帶領精兵營的十萬精兵埋伏在龍城郊外。
天氣驟冷,天空飄起了雪花,不一會兒就下大了。
將這龍城用雪蓋得嚴嚴實實。
慕容楚則是在這場突然來臨的大雪中,見到了兩個多月未見的陸絕塵。
他依舊身著素錦白衣,繫著一件狐裘披風,風雪之中,他的髮絲輕舞飛揚。讓慕容楚疲憊趕路的不適感舒緩了許多。
陸絕塵正一步一步走向城門口,眼看著就要進城了。
慕容楚騎著馬飛奔過去。
叫嚷道:“陸絕塵——”
陸絕塵嫣然回頭,見來人是他,便相視一笑。
慕容楚不由得想起句詩來。
巧笑兮,嫣然兮,不比那人宛在雪中央。似回眸,似顧盼,不比那人宛在畫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