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回龍城的當晚,便來了陸府,而溫九夜則是回到龍城的第二日清早,敲了陸府的大門。
連陸家開門的下人都沒起這麼早。
溫九夜一大早就來擾人清夢了。
下人一臉朦朧之氣,顯然是沒睡醒,就來開門了。
不過還是認出來了。
“溫大人?這麼早啊——”
下人又打了個哈欠,才清楚意識到自己是在和誰說話,一下子就醒了神。
老管家這時也走了過來,笑著拍了拍小順子的腦袋,說道:“接著睡去吧,今天的確是早了些。”
前半句是對著小順子說的,而後半句倒像是對溫九夜說的。
或許老管家已經料到溫九夜的到來,所以才會起得這麼早,等著溫九夜來了。
不待溫九夜說話,老管家就笑著說,“老夫還以為溫少爺要從梅苑進來,等了好一陣子了。”
溫九夜不免有些尷尬,看來老管家對這事是忘不掉了。
他道:“老管家,你還是這麼愛取笑我——”
老管家看門見山,問道:“溫少爺,這麼早來,是想要見誰?”
溫九夜回道:“我想見見琉璃。”
老管家道:“琉璃姑娘要是聽了這話,應該很高興。”
老管家便又將溫九夜迎進了陸府。
時辰尚早,他一個老人家愛起早還說得過去,而這姑娘家就不見得起的早了。
叫了伺候琉璃的丫鬟去請琉璃。
老管家便引溫九夜到了大堂坐著,上了熱茶和點心。
溫九夜顯然很是焦慮。
以往他來陸家都是來找陸絕塵,而今天卻不是為了陸絕塵而來。
琉璃得知溫九夜來找她,連忙起身,簡單的梳洗打扮一番,便來到了大堂。
琉璃呼喚道:“溫大人——”
溫九夜端起茶杯還未喝上一口,又將其快速放下。
他站起身,抓著琉璃的手腕,情緒有些反常,溫九夜道:“我有話對你說。”
琉璃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明瞭,大堂上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老管家引著二人去了偏廳,時辰太早,路府裡的下人們也都沒睡醒,自然也就沒什麼人了。
溫九夜見四下無人,便小聲說道:“琉璃,只要陸絕塵一天不回來,你就一天都不要踏出陸府半步。皇上派我去收集國史,重修史書,我會有好一陣子都不在龍城,若是你出事了,我也無法保護你。”
琉璃見他神色認真嚴肅,便問道:“溫大人,這是怎麼了,我一向都是待在府中的,從不輕易出去。”
溫九夜道:“那就好,你千萬記住我的話。”
隨後,他又說道:“你回來那天,陸絕塵並沒有隨你一同回來,是不是真的?”
琉璃很吃驚,道:“這事極為保密,溫大人你是如何知道的,絕塵的確沒有和我一同回來,只是叫我先回府。”
溫九夜道:“那就都對上了,獵場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意外聽到大皇子和蕭丞相的談話,行刺這件事就是他們做的,大皇子想置陸絕塵於死地,卻沒料到陸絕塵有武功防身,他們並不想皇上將丞相之位歸還陸絕塵,所以才設計要陷害他。”
“而你是陸府的人,也是陸絕塵帶去獵場的,蕭丞相要對你下手。而我應該是被他們察覺到了,所以昨晚上皇上突然下旨讓我去重修史書,我想其中必有蹊蹺,肯定是蕭明坤那個老傢伙又對皇上說了什麼,才把我支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