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已深沉,涼風襲襲,宮闈之內巡邏的侍衛絲毫不敢怠懈的一遍遍巡邏。前面有長龍般的燈火映照著過來,是天子的車輦,巡邏的侍衛立即停下恭敬地跪在一旁。
天子的車輦是從張翠宮出來回軒廷宮。說起張翠宮的瑩妃娘娘那可真是個**露骨的美人兒呢,勾引人的手腕真是一等一的厲害。而且進退之間度量掌握得很好,該魅的時候連花街裡出來的頭牌姑娘都比不得,賢淑起來又極有母儀天下的皇家風範,眉宇間恰是有幾分出了名賢淑的雲皇后的風姿。
皇上以前也恰是很喜歡瑩妃這樣進退有度的聰明女子,當然不光是在她的**,更多的是,到張翠宮小坐歇息。閉目之間,小軒流水青煙清悅舒暢,瑩妃推拿的手法很是舒服,又懂得體察君意,每每叫夜冥玥想到的,瑩妃都先他一步伺候著。
雲兒當年也是如此的體貼。夜冥玥時時這般的對比著,他對雲皇后感情不算太深,但畢竟還是有些感情的,皇后一位之所以空出來,實在是不想將後宮和朝廷之事聯絡起來。但也算落下了個深情的名聲。
為什麼說皇上以前喜歡瑩妃這樣的女子呢?現在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單就今天來說,侍衛們早早地瞧見皇上的車輦從張翠宮出來(夜冥玥有潔癖,向來不讓妃子上他的床,他也從不在其它宮裡過夜),實在是皇上在臨幸瑩妃的時候,突然甩袖走了,弄得瑩妃惶惶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皇上。
其實不能怪瑩妃,皇上在抱她身體的時候,撫愛到一半突然……倒也不是不舉什麼的,是……突然沒了興味,對著這張酷似雲皇后又故意學她一顰一笑的臉,他如何提得起興致?
一想起雲皇后,腦海裡就不斷閃過夜於潭一雙星眸深情且帶著強烈慾望的凝視。撫摸妃子的玉臂細滑的觸感落入心間,耳邊響起磁性的聲音:“父王,父王的身體好細滑,好舒服。”
閉上眼睛,吻妃子的脖子,一路小啄,又聽見他說:“父王的身體好美味,好甜,好喜歡!”
吻至“雙峰”之間,瑩妃媚哼一聲,只覺得今天的皇上從來沒有過的溫柔,撫弄得她好舒服,以前皇上很少這麼細緻地吻她,**一般都是她拼命地挑逗皇上,皇上今天晚上好熱情!這麼想著身體更加**,哼吟更加嬌媚。
夜冥玥聽到妃子的嬌吟突然身子一僵,身體怒火沖天向他叫囂,記憶裡那具j□j的身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記得自己也曾經這樣嬌吟過,而且竟然在兒子的身下!頓時一股火氣上湧,使他再也無法繼續挑逗妃子,森冷地聲音出口:“來人!擺架回軒廷宮。”
可憐瑩妃當即愣在一旁,完全不明白皇上剛才明明還很熱情,怎麼突然就生氣了?惶恐不安地抓了一件衣服蓋著,爬下床跪到一旁。等皇上下了軟玉溫床,她忙起身為他更衣,卻在手剛觸到衣服的時候被喝止。
皇上眼睛裡的怒火簡直就是想要吃人!瑩妃當即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放肆。直到皇上寒著臉出了門,她都沒有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夜冥玥回了軒廷宮,越想越氣惱,忍不住又砸了一堆瓷器。他無法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臨幸的時候想起那麼尷尬得讓人惱火的畫面,而且那麼清晰,想起夜於潭說話的時候,竟然真的感覺到他在自己耳邊吹氣,竟然身體產生了酥麻的感覺。
真是該死的!究竟是怎麼了?這幾天自己的暴怒本來就不很正常,現在……難道他以後只要一和女人做那種事情,就會想起神殿裡的那一夜嗎?那個噩夢難道真的將要捆擾他一輩子!
“夜於潭!你叫朕如何原諒你!你是偏偏要叫朕恨你一輩子是不是!”
“劈啦……”一手揮落了架子上的古董,踢翻了旁下裝字畫的罈子!
“來人,喧太醫院的千草覲見!”夜冥玥舒口氣,壓著火氣下命令,這種時候只有千草能讓他冷靜。如此暴怒無常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
小六子早早就被嚇得兩腿發抖了,一聽到皇上的命令,當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回皇上!千草大人酉時的時候就持著金牌出宮不知道去了哪裡。”
小六子抖得像個篩子,皇上雖然不像歷史上的昏君那般殘暴動不動殺人,但是他這般發怒的氣勢就足夠嚇得人趴下。
“出宮去了?”
“皇上身體不適嗎,奴才這就去喧太醫院管事王老太醫。”
“不用了,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明天再收拾,朕累了。”夜冥玥嘆一口氣,這個皇弟真是在哪裡都閒不住呢。
“彥旌,你知道千草去了哪裡嗎?”夜冥玥低問了一聲。寢宮的暗處走出來一個人來,單膝跪下道:“屬下不知。”
“真的?”夜冥玥抬眼斜了他一眼。
只覺得一向沉默冷情的彥旌臉上似乎有火氣卻極力隱忍,嘴叫**了一下:“屬下確實不知。”
“那你下去吧。”
若要問太醫院的大閒人,宮裡的迷樣傳奇人物去了哪裡。這倒要問二皇子現在在做什麼?
嘿嘿,風流不羈的二皇子、放浪不拘的千草太醫,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能幹什麼好事?而且今次還拉上了正處於低谷狀態的夜於潭。去的地方,嘿嘿當然不會正大光明瞭。
杏花街,取語:青草紛飛無數,歌舞清靈良宵度。清響無聲聲似珠,曼腰歌舞舞競芳。曲中無數佳偶,舞盡天下竟芳華,百魅一嬌紅暈,梨花海棠挾牡丹,不若一枝紅杏出牆來。
沒錯,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是俗稱的花街柳巷,有錢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說起來,夜於潭頗為頭疼,他這個弟弟和這個千草太醫平日裡自己風流快活不太出閣也便罷了,這次居然以給他散心之名硬是拽他進了妓院。
還是這家京城出了名的相公館,千草也便罷了,倒真不知道一向在女人堆裡打諢的昊會喜歡小倌。你猜猜這小子是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他說:“葷的吃多了,偶爾來點別樣小菜也不錯。”
夜於潭只覺得頭疼,雖然他自己喜歡的人是個男人,也並不代表他就是個喜歡男人的斷癖,只是剛剛巧,他喜歡的人是個男人,所以他不介意性別而已。
像小倌這樣的不男不女的人,他還真不是……也不是說討厭,只是不習慣男人故意裝得細聲細語的說話。父王的聲音雖然細,卻也沒有女人的那種嬌味,只是自然的不分男女的好聽。
小倌館裡上演著一出出火辣辣的戲碼刺激著每一個來此尋歡的客人。有嬌媚的,有活潑的,也有麻辣的,真是什麼樣的都有,什麼口味的都有。
夜於潭只覺得這樣的氣氛弄得他很不舒服。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吵鬧的聲色場所。
不過他左右站著的這兩尊菩薩是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溜走的。
哎,夜於潭只能嘆氣。正嘆著就聽到幾聲清悅爽朗的笑聲,毫不做作,很是自然,也笑得幾分妖。
正覺得驚奇,聽到身旁的夜於昊解釋道:“他是這家相公館的老闆,笑霏霏,人如其名,一笑傾城,據說有煩惱的人聽了定會露出歡顏。”
當然前提要是個喜歡男色的人才行。像夜於潭這種在感情上就可以完全說是一隻只會對自己父親**的木頭,是根本不會因為他幾聲笑就開顏的。
“呦,幾位公子新面孔啊,長得真是一個比一個俊俏。公子們可有看上哪個,儘管跟我霏兒說。”笑霏霏見人先笑三分,叫看到他的人心情一好。
雖然潭沒有他們說的立即露出歡顏那般誇張,也對眼前這個毫不做作的笑霏霏產生了些好感。
來人穿著一身翠綠衣裳,頭上綰著發插著桃花玉簪,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時常是微眯著的,單看眼睛也知道他笑了三分。
笑霏霏的笑容是真的有著某種魅力的,足夠感染全場的人。長相有些平常,不是那種可以叫人一看驚豔的,卻因著他自然爽朗的笑容變得很是美麗。如同在一張黑紙上突然用熒光粉畫了一朵桃花豁然開放。
“笑老闆,這回你可得好好獎勵我,看我給你帶了幾個好客人。”千草笑眯眯地伸手討賞。
要說千草也是個愛笑的人,不過他們兩人的笑容有著本質區別:笑霏霏的笑容是爽朗無垢的自然美。當然也不是說千草笑得虛偽,實在是他笑的時候時常都在算計人,讓人感覺到一陣悚慄。
“霏兒,快些過來這邊!”
“笑老闆!快過來這裡!”
“好霏兒,我好幾天沒看到你的笑臉了想的緊,快來叫我好生看看。”
笑霏霏就站在千草他們身邊一會兒他身後就已經響起好一片叫嚷聲。笑霏霏回頭一一給他們笑了過去,直弄得他們一個個渾身酥軟,再聽他假噌道:“你們幾個別擋著本老闆欣賞美人,不然我叫你們好看,呵呵……”
再回頭接著笑三分地跟千草他們說話:“千兒你這會帶來的這兩位客人對眼的緊,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好人家的貴公子?”
“好說好說,本公子姓雲叫雲昊,怎樣,晚上陪本公子喝兩盅吧笑老闆。”夜於昊已經屁顛屁顛地跑來調戲美人兒了。
笑霏霏呵呵呵笑了半晌,道:“原來是雲公子啊,雲乃是天虞國第二大姓氏,想必公子出生非富即貴,不是朝中眾臣之子也該是豪傑將軍之後,方看公子腳下生風,也是個練家子呢。”
夜於昊微驚:“笑老闆也是同道中人?倒不知師出何門啊?”
“不敢當不敢當,會幾招花拳繡腿,難登大雅之堂。”笑霏霏笑呵呵地應著。
千草笑道:“霏兒可不要太謙虛才好,誰不知道武林中有一個大名鼎鼎的一笑飛天?霏兒足下功夫可了得了。”
笑霏霏只笑也不否認。夜於潭更加關注起這個人來,一笑飛天的絕技在武林中是一等一的,只是不明白他這麼個人為什麼會在娼館中打諢,別又是他國探子刺客什麼的。但是真是探子刺客未免做的也太過招搖了。總之是個值得觀察的人,如果真是探子刺客當然不放過,如果不是,還要向他請教幾個問題,皇家的點清波也算是一等一的輕功了而且是皇家祕技,為什麼刺客會使它?
“這位俊俏公子是?”笑霏霏注意到夜於潭,其實他一早就注意到他了,以他的氣質和長相想被埋沒也不容易。
“這位是家兄雲潭。”夜於昊很自然地給哥哥改了名字。
潭抱拳迴應。
夜於昊眯起眼,本來還以為皇兄會覺得這樣的地方索然無味,不過看他剛剛的眼神分明是對這個笑霏霏有興趣,不錯不錯好現象!嘿嘿。
“笑老闆,我家哥哥這幾天頗有些煩心事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你可得使出看家本事把我家哥哥哄高興了。”夜於昊忙笑道。
夜於潭雖然覺得昊這麼說有些不太妥當,不過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哎呀呀,美人兒啊,怎麼醉了麼?看把酒都灑了,本公子給你擦擦,啊哈哈……”一個笑聲衝破吵嚷的雜聲落入了潭等人的耳中。抬頭看去,正瞧一個公子哥打扮的瘦小男子抱著一個分明比他身材大好多的相公,藉著擦酒漬的名兒在相公的臉上大大的波了一下。
瘦小男子舔了舔舌頭好象還不夠盡興,又夾了口青菜含在嘴裡要喂比他大上好多的小倌。小倌很順從地裝著小鳥伊人,可是身材上的怪異叫人忍俊不禁。
“哈?這個老不死的不男不女的誰啊?我說怎麼我突然犯起噁心了,原來是看到了噁心的東西!”千草一貫的毒嘴露了本事,只對那個抱著小倌的小男人冷哼哼。
小男人把青菜嚥了下去,然後把懷裡的美人兒抱得更緊些。
“小寶貝兒,聽沒聽到什麼的聲音?怎麼像是賴頭蛙在臭水坑裡亂叫的聲音?”小男人也嘴毒的說道,引得懷裡的美人兒咯咯直笑。
“賴頭蛙沒見著,臭蛤蜊倒是見到一隻,還是隻噁心的不男不女的蛤蜊。”
“死蛤蟆亂叫喚什麼?少出來噁心人。”小男人哼哼了幾聲,不爽地斜著眼。
“死賤人,少裝人妖出來嚇人!”
“呦,真不知道誰是賤人,怎麼屁股癢啦?想來這裡叫人幫你弄弄?”小男人妖聲妖氣地說道,抱著美人的手一緊,弄得美人生疼,又不敢反抗。
“死賤人,別落到我手裡,否則看我弄不死你!”千草咬牙切齒地說道。
夜於潭和夜於昊早早認出了這個小男人,現在只得面面相覷,可不敢得罪這兩個一發火就亂放毒藥的傢伙,沒錯,那個小男人其實是女扮男裝的藥醫仙尤姬。她是皇家御藥師,現在是天虞帝皇兄闌王爺的私人大夫。
夜於昊和他的哥哥一對視兩人很默契地帶笑霏霏到旁下去了,空個位置叫那兩個一見面就吵的小P孩自己一邊吵去,只是可憐了尤姬懷裡的美人兒。
笑霏霏帶潭兩人到了樓上的雅間,說是雅間一拉開簾子也完全可以看樓下的一切表演,當然如果不想看,拉上簾子,關了窗,隔音也不錯。
笑霏霏今天晚上格外撥了空陪著兩兄弟,夜於昊左擁右抱,夜於潭可應付不了這個,當就和笑霏霏聊著。天南地北、詩詞歌賦、武林趣事,全都聊著,夜於潭越和笑霏霏聊著就越發覺這個人不該是甘願當小倌的角色,當然他只是老闆確實不是小倌,但這種賣笑的生活也不適合他。
聊到興致處,三人把酒吃笑,確實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而夜於昊這種邊和美人親熱邊能將人聊天的內容全聽進去,可真是厲害的緊。
臨了,笑霏霏突然笑得有些傷感,眼神裡帶著濃濃情意地問了一個人的情況:“兩位雲公子都是官家人,定是有些朝廷裡的小訊息,霏兒不敢打聽朝廷密事,若是霏兒可以知道的,就請兩位相告吧。”
潭問道:“笑老闆要問什麼人?潭知道的定然相告。”
“青溟……不,四將軍他……是不是就要還朝了?”笑霏霏有些羞澀地笑著。
四將軍?難道笑老闆和四將軍是那種關係?
四青溟四大武將之一四家的獨子也是個功勳卓越的將軍,今次一舉剿滅了天虞國北面的蠻夷和流寇,為北方清了毒害。再過一個月就要搬師回朝了,倒也不是什麼祕密的事情,反而是值得舉國慶祝的喜事。
“下月八號到皇都。”潭笑。看到笑霏霏臉上炸開了花,滿心歡喜。
能和愛的人見面確實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可是,他……先別說他接受自己,就算接受了他們會有未來嗎?能被世人所容納嗎?如果不能,還是讓我來揹負罵名吧,惟獨他,不想他受到半點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覺得冰冰今天笑得很奇怪?嘿嘿,其實不是冰笑的奇怪,實在是有大大的樂事啊~~~今天我們惹教官生氣了,呃倒不是為了這個高興,是……嘿嘿我們班教官生氣的樣子好小媳婦好委屈好可愛,簡直就是受了委屈的彆扭小媳婦受受。。。太太太可愛了,生氣了還要我們去接回來。。冰偷瞄到他跑去和疑是小攻的某隔隔壁教官“哭訴”。。。那樣子簡直就是受了婆婆虐待找相公哭訴的小媳婦。。哈哈,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