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問自己還有沒有選擇的餘地。她聽見鏡子破碎的聲音，聽見靈魂裡面深深淺淺的哭泣，於是不聽不聽地眨著眼睛，眼淚就流出來了。她把水花擦乾淨：“你為什麼哭泣？”
鏡子裡的她看著那個素顏的她：“你在哪裡？”
“我在我的世界。”
“你的什麼世界？”
“世界的邊緣，我的中心。”
“那又是什麼東西？”
“沒有東西。”
“空？”
“也許。”
她在自言自語，看著這個地方，看著形同陌路，連影子都在吵著說身不由己。
她坐在**，用溼毛巾蓋在額頭上，你要找什麼？選擇什麼？
這時，電話響了。一個月之久，原來她們已經那麼長時間沒有聯絡了。心心說她也要結婚了。妖妖想，這個世界還真是諷刺，她把她的電話換掉了。終於還是做了決定。
尋覓的結局也不過是隨遇而安，她想，愛上這裡，愛上一個人，愛上一棵樹，愛上一枝花，愛上生活。每天都安安靜靜或者吵吵鬧鬧。她把她的東西收拾乾淨，跑去工作。結果可想而知。
玻璃門，人群。褐殤。
“妖精！”
“和尚。”
“啊？”
“我要工作。”
“工作什麼？”
“不工作你給我工資啊？”
“恩。”
“啊？”妖妖想他是不是有病啊？
“今天你的工作就是陪我喝酒。”
“失戀了？”
“我喜歡一個女孩，可是她拒絕我。你說我該怎麼辦|？”
“恩，這個。額，那就努力去追吧，追的她開心了也許就和你在一起了。如果是有婦之夫那就別追了。”
“哦。可是那個女孩單身，可是她好像很不開心。”
“去哄她開心啊。”
“不知道怎麼哄。”
“買花、逛街、吃飯。一般情況下都可以的。”
“那我給你買花、帶你逛街，和你一起吃飯。”
“啊？”
“為什麼不同意？”
“同意。”
“我們在一起吧。”
“好的。”妖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竟然答應了。
開玩笑的吧。褐殤懷疑地看著她。她笑了笑，她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所以這樣也挺好，來了就遇到了，那就隨遇而安吧。
如果命運可以就這樣放手，那麼她們就會有各自的結局，她們就會有不同的軌跡。可是生活有時候就是殘忍地把一切改變，妖妖不知道她們還會再次相遇。那時她問：“是不是隻有消失和死亡才能和人群隔離？”
她看到心心的時候驚訝了一番，她認得她，只是不再認識她。她能夠理解卻不能接受，時間真是一個殘忍地東西。她這樣想著，準備和她擦肩而過。她不想探知更多的事情，這世界上她從沒有了解過誰，也沒有被誰瞭解過。她和她們不同，她們都是被愛的女子，可是她一無所有，從始至終都一無所有。
心心拉住她的手，在轉身的一瞬間：“就那麼不想和我們相認麼？”
“心心，我想，我不知道怎麼回去。請允許我流浪，允許我消失。我從來都一無所有，放我離去吧。我想你懂。”
“我懂。”
“祝你快樂。要很快樂的那種。”
“恩。”她的眼睛看著她離開，這是無言的畫面。
沒有雪花，沒有清風，沒有語言，沒有下雨，沒有背景。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背景，伶仃的形式和影子。她的選擇不夠殘忍卻夠決絕。
心心看著她遠走，只剩背影，原來錯的始終是我們都太自以為是。
沐沐已經好久沒有她的音信了。如果說真的要想起最後一次見面，那便是記不起了。默契地不提起不聯絡，默契的消失。雕琢的是花朵，是美好。她要做的事情沒有羈絆也不再害怕。
“沒有心。”
“傻瓜，沒有心怎麼會有淚？”
褐殤覺得是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他想珍惜這個莫名其妙闖進他生活中的人，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做才合適。妖妖不理解的世界也許是她太堅持至於堅持什
麼她自己也不知道。累了就停下，不累就繼續走著，這是她理解的生命。
沐沐很幸福，心心很幸福，每個人都應該是幸福的。所有的結局，沒有標點的句號就還是在繼續，於是，沒有了於是，然後就沒有然後。
妖妖停在了這裡，堅持的人是痛苦的，孤獨在妖妖的體內與生俱來。悲傷在沐沐的心中根植。如果就這樣消失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的事情，走很多的路，一直走，力盡而止。
妖妖問褐殤：“你喜歡我什麼？”
“大膽，憂傷。”
“你傻啊？”
“怎麼傻了？”
“因為這有什麼好喜歡的。”
“你害怕麼？”
“也許害怕過。”
“現在呢？”
“有你在嘛。”
“那就好，我一直都在。只是出現太晚。”褐殤笑了笑問她：“那個心心？”
“褐殤，不要問我任何問題。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
“啊？”她迷茫了，這是怎麼回事？褐殤和心心認識？那她旁邊的人呢？這世界太小？還是自己走的太慢？這是夢？不、這......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帶著懷疑。她是真的不知道，也許她也是從來沒有關注過這個世界之外的事情，眼睛和行動是不同步的。凝視了一分鐘之久，她低下了頭，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她希望她聽到的不會讓她太驚訝，卻也希望什麼都不要知道。妖妖相信自己的執著，可是又好像懷疑自己的堅持了，果然這是一件極其矛盾的事情。她看著看著，天空還在頭頂，還是那片藍色，還是那朵雲，不知道被風吹到哪裡去了，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耳朵裡好像有聲音，她聽不懂她說什麼。褐殤看了看她說：“妖妖。其實，也許我不應該告訴你。”
“你要死啊？說一半就不說了！”
“我看得出，你們關係不一般。”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然後呢？”
“我問你才對吧。”
“她旁邊的是她的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