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總這樣,總這樣!總是讓我擔心;希望這次你比上兩次的情況能好一點兒!”裴樂鴻焦慮之後,為孟寧探了探脈。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看著是健康的,於是裴樂鴻的心下稍安。“反正我也習慣了,今天就在這兒守著你吧。”
為了孟寧的房間不會被像他進來時一樣被別人闖進門,裴樂鴻思來想去只好在房間裡把房門關了陪著她。
午餐時間過去了,裴樂鴻手拿經史,儘量忽略掉自己的胃對自己的提醒;晚餐的時間過去了,裴樂鴻慶幸,幸好還有那麼點水可以墊墊,只要不是很渴,其他的都還好。
在過去的一天裡,果然有人來找過孟寧,好在只是敲兩下門,見沒有人應門就都自行離開了;不過為了避免別人差距,幾次都嚇的裴樂鴻大氣不敢出一口。
麻煩就麻煩在,傍晚的時候,消失了一晝夜的鐘近善竟然回到了院子裡;聽上去似乎很是開心,因為他一回來就哐哐哐的開始敲孟寧的門。“寧兄弟,寧兄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如果孟寧是醒著的,喝一杯那是可以的,而開始如今這個情況,裴樂鴻哪裡敢應?如果讓這個大老粗知道了孟寧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他還不要嚷嚷的整個江湖都知曉?那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續的事情要他們頭疼呢。裴樂鴻有點兒哀怨的看著孟寧,看她睡得那香甜的樣子,果真是把所有的問題都丟給他了。
裴樂鴻深覺得自己這次又成功的站在了她的身前,話說替她遮掩雖然有那麼點兒擔驚受怕,不過還是挺甜蜜的負擔。
“明明屋裡有人,怎麼不開門呢!”要論武功,聽覺;鍾近善也是不差的;雖然裴樂鴻儘量隱藏呼吸了,可是孟寧的呼吸卻是均勻有力的,所以想掩蓋房間裡有人的事實,這個情況實在不好操作。
鍾近善敲門半天沒有人應,心知皇嗣約不上孟寧了,就也不在意了,大步去了裴樂鴻的房間;敲了半天自然無果;於是自己喝酒吃肉去了。
裴樂鴻此時才鬆了一口氣;幸好鍾近善這位不是那種較真的性子,否則一個勁兒敲起孟寧的房門,那還真是要將他憋死的節奏呀。“寧兒呀,你睡的時間是不是已經太長了?你不會要一直睡下去吧,明天如果再不醒,可就要麻煩了!打個商量,如果是你還不醒的話,我就直接去通知爵爺他們好不好;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你說呢?還有,你說今天晚上,我睡哪兒呢?”天逐漸的在變黑,等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他到底是繼續守著還是要悄悄離開?這真的是一個需要好好思考的問題。
“吵吵~~為什麼大清早的吵吵!”孟寧卻毫無預警的在**出了聲兒,可能這就是鍾近善剛才敲門後最大的幫助了。
“寧兒啊~,你醒了?你是不是已經清醒過來了?”因為沒有燈光,所以裴樂鴻儘量的將眼睛往孟寧的臉上湊,希望看清楚些,確定一下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不過還沒有等裴樂鴻湊到近前,他就被孟寧推了出去。“你怎麼在我的房間裡?”話說人剛醒過來的時候血糖偏低,心情都不怎麼好;並且睡醒的人多半判斷比較武斷;孟寧只是將他推出去,而不是一巴掌上臉,基本上情緒算是控制的比較到位的。
“哇~~一醒來的時候還是很凶的呀!醒了就好。你都睡了一整天了,我還以為你~~”裴樂鴻卻不覺得惱,有什麼能比孟寧醒過來了更好的事情呢。可是他的開心卻不能感染到孟寧。“你怎麼了~~”
“好像有問題!”孟寧試圖將燭光點燃,可惜失敗了;而且她竟然在並不是漆黑一片的環境裡,看不清裴樂鴻的臉了。“鴻哥哥,周圍為什麼好安靜呀?外面的風聲格外的小,而且鍾近善今天依然還是沒有回來麼?”
“外面的風聲和昨天的相仿,鍾近善剛剛就已經來過了!”裴樂鴻心涼的回答,因為他似乎是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孟寧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握拳又放開放開又再握起來。她抬起頭努力的想看清楚周圍的一切,可是都還是黑濛濛的,完全不像過去的十幾年裡那樣如臨白晝。“鴻哥哥,昨天咱們白白的開心了一場;原來至純的內力不僅無法讓我的內力有幫助,反而從我身體中流逝的更快,而且徹底;我現在就像瞎了,聾了,廢了一樣;看東西不如以前的清楚了,聽不到遠處的聲響了,我身上的內力幾乎都沒有了!”
“沒事的沒事的,別慌,別慌!”裴樂鴻試圖微笑著勸一勸她,可是聽懂了孟寧表述的意思之後,裴樂鴻自己都難過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平復再平復,然後慢慢的走到孟寧身邊兒,不知道怎麼安慰的他只好說。“你不是瞎了聾了,更不是廢了;你只是變得和我們一樣,稍微平凡了一些;不過不用怕,你會好起來的,你不是說了嗎?你是孟家的少主呀,即便是沒有了惡磨教的武功,再重新練起,一樣可以很厲害的,比以前還要厲害些。”
“哪有那麼容易呀!我就是說說,我沒有想到真的就一下子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一點內力都沒有了,真諷刺!”孟寧輕輕的拉過了身邊兒的裴樂鴻,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身上;好累呀,太需要有人能給自己一點支援了,突然就抽空了的內力好像伴著她的自信一起消失不見了,她覺得整個心都變得空空的,感覺自己以後的人生都是灰白的了。“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呀!像被什麼將力氣都抽乾了一樣。”
“睡了那麼久,當然覺得累了!你再休息一會兒,等我給你準備點吃的,恢復一下就好了。”裴樂鴻被孟寧突如其來的依賴給電的有些手足無措,只能直挺挺的那麼杵著,最後的最後他才選擇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肩膀,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希望能給她一些安慰。
“別去準備東西了,我實在吃不下,你在這裡守著我,我再運功試試!”心中還是非常不甘的,十幾年的努力,醉心訣都已經練到叫不靈的等級了,回京那麼順利,找到了家的方向,似乎整個人生的輝煌即將要開啟了,卻有這樣的打擊,當自己的內力真的如此就消失了之後,孟寧心裡總是不能像之前說的那樣平順的。
“不要太勉強?”裴樂鴻看著感受到了孟寧的倔強,心中有些擔心;有點兒害怕她萬一醉了牛角尖。
“不是勉強,只是想試試;雖然面對了這種境地,但是什麼都不做;連為什麼會失去自己的一切都不知道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將自己多年的努力遺失掉,這樣也是對過去的我不負責任。”孟寧儘量的讓自己看起來是理智的。“放心吧!我真的沒有事情。”
“不要逞強!”裴樂鴻尊重她的要求,也尊重她的選擇;他願意守護她身邊,只要她自己不要傷害到自己。
“我沒事!我要開始了。”孟寧盤膝而坐,沉下心去;反覆的調息之後,當自己確實摒除雜念心靜如水的時候,嘗試的催動了醉心訣。
孟寧以為,或許連第二層的口訣都不能不能在催動了吧,但是嘗試過以後,卻發現,醉心訣對她十分的友善。古老而熟悉的字元劃過了孟寧的腦海湧入了她經脈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多麼細枝末節的處所,都有醉心訣歡愉的影子;相較於過去醉心訣被催動時的循規蹈矩,孟寧覺得這一次的感覺像是比過去更加的歡愉。
進入冥思的孟寧發現,自己的內力依然是在的,在醉心訣的參與下,經絡中充斥著異常渾厚的內力;孟寧不再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蒼白而無力的軀殼了,此刻無論是內心或者是身體都充滿了無盡的力量,一種全新的力量。
雖然裴樂鴻不能知道孟寧此刻在經歷著什麼,可是他已然可以從孟寧細微的面部變化中猜到,孟寧的狀態。雖然自己的已經是有些疲憊了,但是他依然在為孟寧高興著。
進入冥想中的人,斷然是不能有過大的心理波折的,過度的思緒非常容易走入歧途,也就是走火入魔,所以孟寧儘量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對於自己內力的失而復得,她不敢動念,卻任憑著醉心訣的作用下,內力的不斷充盈,不斷的增加,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而伴隨著內力的增加,孟寧的聽力和感知力也在不斷地飆升,她甚至可以輕易的感受到數百米之外的很多動向。
時間在指尖流逝,孟寧卻在裴樂鴻的眼中沒有動過;而對護法不是很在行的裴樂鴻也不敢隨意的亂動,生怕發出什麼聲響就會打擾到正在**靜靜練功的人兒;他能做的和敢做的,只是在端詳著眼前的那個眉頭逐漸舒展開的美人兒。裴樂鴻偷偷的回憶著剛才的情景,雖然看的不真切,但是他知道孟寧的美貌在自己眼中是無人能及的;他想,如果有一天,她換上雲裳站在自己的面前,必然是眉若黛,眸似秋,白紗嫋嫋,出水芙蓉。
從太陽西落再次撐到了朝陽東昇;裴樂鴻的身體都已經有些僵麻了,不過他心裡是流暢的,因為孟寧的臉色在陽光的參與下是越發純美了。能在日出的第一眼看見她的感覺真的很好。
多年以後,如果再問起裴樂鴻,此生所見過的最美的瞬間是什麼時候,他或許會記起這一刻,渾身僵硬的原本是不怎麼敢動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孟寧,而當一縷柔和的陽光照到孟寧臉上的瞬間,那雙神采奕奕的雙眸便在他的凝視中毫無預警的睜開了,不能用言語表述的美麗就這樣深深的不容置疑的印在了他的心裡。
“鴻哥哥!”孟寧微笑著輕聲喊道。
“你的,你的武功找回來了嗎?”裴樂鴻的聲音因為徹夜未眠而變得十分的沙啞,雖然有別於平日的乾淨,卻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性感。
“找回來了。不過~~似乎還是會再次流失!不是什麼壞事,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好一些!”孟寧經歷過那種失而復得之後,心中對自身的武功有了些新的理解,所以相對於之前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的內力頓失的惆悵,心中有了些安定。
“繼續會流失,是什麼意思?難道以後你的內力就這樣睡一覺就會變沒有,再修習就會找回來?”裴樂鴻對於各種武功,簡直就是個初級中的菜鳥,所以不能怪他有各種不明就裡的疑問。
“也不能完全像你說的那樣!其實我也沒有過這種經歷,反正就是,好像自己的內力在和自己捉迷藏,它就隱藏在我的身體裡,可是我還不會調動它!就是~~”怎麼說呢,孟寧也不大會形容。
“就是身上明明揣著數不盡的錢財但是就是沒有辦法花唄!就是即便是餓了,也不能找到自己身上明明就有的銀子給人家付錢唄!”裴樂鴻似乎有點兒領悟了。“唉~~那,和沒有銀子有什麼區別呢?總之就是沒有機會用的。”他還以為一夜之間就已經和過去一樣的水平了呢。
“哈哈哈,彆氣餒,一切都會更好的!”孟寧笑的歡欣鼓舞;雖然她可以明確的感受到自己的內力在消匿,但是此刻她依然能排程自己體力多數的內力。“待會兒咱們要怎麼解釋呢?!哈哈哈。”
“還需要和誰解釋?”孟寧的這個表情,裴樂鴻十分的瞭解,看來她的聽力絕對是恢復了的;接下來,該是有誰主動上門了吧!
“喂~昨天我就擔心的一宿沒有睡好!寧兄弟你沒有事吧?”鍾近善似乎覺察到了孟寧房間裡的不同尋常,這次連門都沒有敲,直接就站在院子的中間,大聲的喊了一嗓子。
“吱呦”門開了,走出來的卻是一臉因為一宿沒有睡覺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裴樂鴻。“鍾大哥早呀!”笑的有些許的尷尬;話說確實他和孟寧之間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可是一清早從孟寧的房間裡出來到底有些怪異,特別是在看見了鍾近善不敢置信的表情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