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孟寧剛剛還躺著的**,床已經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了,再端詳一眼孟寧,哪裡還有一點兒剛才醉酒的憨態。“剛剛不是還在醉著嗎?怎麼一下子就又清醒了?”
“哈哈哈,我醉了的時候很可愛吧!”孟寧笑笑。“這伊人醉,喝完以後總讓人想像個孩子單純著!可惜人總不能老醉著不是。”孟寧接過茶壺,試了一下溫度,提著壺就往嘴裡灌水。“睡醒了喝上半壺水真是太過癮了。”
“你?怎麼會醒酒這麼快?一會兒醉著,一會兒醒著?”裴樂鴻覺得她剛剛應該是真醉的,可是誰又能醒的如此之快呢?這個傢伙總是有些出人意表的。
“原本今天我在房間裡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兒了,醉了就醉會兒唄;但師兄既然回來了,我這就得打起精神來了,這不就醒了!”孟寧說得很輕描淡寫。然後賊笑起來,“功夫到了一定的級別,想要將身上的酒氣逼出體外那也就不算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羨慕我嗎?”
“羨慕的很!”裴樂鴻寵溺的笑笑。“你要的那兩塊地都買來了,這是地契。”裴樂鴻將地契交給孟寧。“統共花了三萬八千兩。”
“多少?”這個數字要不要把人嚇死。
“三萬八千兩!衙內說,也就只能這個價兒了,再低怕是不好辦了。”裴樂鴻今天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花出去了小四萬兩銀子,就算是大家主出身,也沒有做過這麼大的交易;自己都覺得花的不少。
“三萬八千兩!哈哈哈哈~~”孟寧開心極了。“師兄謝謝你。”孟寧過來攬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就知道,如果是宰相大人的嫡長公子去買地,一定會比別人便宜很多。”
“原本就是些不怎麼好的地,說是比荒地都荒,怕種不出什麼東西來;他們還覺得對不起我呢!”裴樂鴻也害怕買的地很不理想,沒有想到孟寧會這麼開心,自己也就安心多了。
“人家就沒有問你要地做什麼用?”孟寧問道。
“我就按你說的,看著地了之後,隨便兒編個理由。我說,我大約是要建一個莊子;還說是因為看中了山裡的那些果樹。不過,那山上的樹確實不錯,有些野核桃和杏樹。”這些樹的好也是別人說給他聽的。
“很好,沒有想到師兄溫潤公子的容貌之下還是蘊藏著騙人的潛質嘛!”孟寧聽著靠譜。
“你交代我做的事情我可都做完了,倒是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喝那麼些酒?難道你上午查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裴樂鴻不放心她,以為她是遇上了煩心事。
“我可不是喝悶酒,是有個新認識的朋友非要請我喝酒;兩個人了得投機,喝著喝著就喝多了。”孟寧笑笑。“那個人你大約也記得,就是鑑寶大會上要買石頭枕頭的那個,不過後來那石頭被洪望冰給買走了。”
“那個長相有些凶殘的傢伙?”人長得有特色就特別容易讓人記得。
“他叫鍾近善,是個賞金獵人。”孟寧點頭。“他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我就讓店小二看著他呢。他的武功不錯,人也不壞,我想勸他以後做保鏢。”
“挺好的,做惡磨教的保鏢總比一個人在江湖上做個孤單的賞金獵人強。”裴樂鴻總覺得孟寧的想法是很對的。
“今天晚上你可要小心行事,別被灌醉了!”孟寧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今天晚上?為什麼要喝醉?”裴樂鴻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不會是雖然將自己身上的酒氣雖然是逼出體外了,人卻還沒有完全醒吧。
“咚咚咚!”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裴樂鴻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是孟師弟的房間麼?我來邀請你吃晚餐的。”來的就是要請他們喝酒的洪望冰。
裴樂鴻這才知道,孟寧是囑咐他這個。然後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眼神看向孟寧,並比出了大拇指。
孟寧則欣然接受了對方的奉承。“洪師兄,我沒栓門。”說話的聲音略帶一種磁性的嘶啞,像是醉酒朦朧的樣子。
“裴公子也在呢!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還在忙著呢。”洪望冰推開門狀若沒有想到裴樂鴻也在房裡一般。
“我一回來就來看她一眼,以為她當真一天不肯出門呢,沒想到還吃了酒。”裴樂鴻自然的笑著,但是說話中卻稍微帶了些誇張,顯然是不大會騙人的主兒。
“既然要喝酒,怎麼不去找我!自己還喝成這樣。”洪望冰一臉責備,實則試探他。
“呵呵呵,我原本是想自己叫一碗麵吃了了事,沒有想到遇上個好朋友,他請我吃了不少好東西,還喝了酒。”孟寧笑著,還打了個嗝,一副佔足了便宜的滿足像。“中午喝的有些多了。”
“好朋友?孟兄弟跟江湖上的人有交往呀?我怎麼竟然看不出來!”洪望冰深沉的看著眼前這個依然有些醉的青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之前看錯了他。
“嘿嘿,洪大哥怎麼知道是江湖中的朋友?不愧是傾守學院的得意門生,猜的真對!我今天才知道,這江湖是有很多稀奇事兒的。”孟寧演繹著一個醉酒的小傻帽,呆呆說道。“那個人說,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哈哈哈,我以前還以為有水的地方才是江湖呢!哈哈哈~”
“你醉了!”洪望冰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好話來的,結果他合著就是個土包子。
“我沒醉!”孟寧真誠的說。“我就是有點兒渴。師兄我渴了!”然後就問裴樂鴻要水喝。
“溫度正好,用杯子喝吧!”裴樂鴻拿過剛才孟寧拿著猛灌的茶壺,幸好還有一些溫水,於是給她又倒了一杯。
“多謝師兄!”孟寧甜甜的笑著,接過水去喝著。
“既然孟兄弟中午喝的有些多了,不如就在房間裡多休息一小會兒,我待會兒叫人給你送些解酒湯來。”洪望冰覺得著傢伙也問不出有用的東西來了,不如集中火力和裴樂鴻周旋。“裴公子,咱們一道去用個晚餐吧!”
“這~~”裴樂鴻如今只想著儘量迴避和他的相處,實在不願意去吃這頓酒;於是看了一眼孟寧,希望她能給他個暗示,到底是去吃呢還是不去吃呢?
“裴公子不用擔心孟兄弟,一會兒讓人給他送點兒雞絲粥來就好了,他才喝了頓酒,現在也吃不下什麼東西。”洪望冰只當是裴樂鴻不放心孟寧,於是說著就來拉裴樂鴻。
“師兄,我也餓了!我和你一起去吃飯。”孟寧也起身拉住裴樂鴻,一副很小民的那種“有便宜不佔烏龜***”的覺悟。
“那就一起吧!”裴樂鴻看出了孟寧的狡黠,便一臉勉強的說道。
“好好好,大家一起,這樣也好,喝的盡興!”洪望冰按下心中的不喜,一副眾樂樂的表情。“一會兒孟兄弟可要多喝幾杯!”最好馬上喝的醉倒在桌子底下。
“我還能喝兩罈子,起碼兩罈子!”孟寧笑著比出兩根手指,腳下有些打旋的跟著他們一起往門外走;十足十的小酒鬼樣兒。
“好!我給你準備四罈子上好的竹葉青。”洪望冰十分想用美味的陳釀喝死他。
“不,我只喝上好的伊人笑!”孟寧可是有自己的品位的。
“好,四罈子頂級的伊人笑。”洪望冰覺得,這小子真他媽的德行。
“你還是少喝些吧!”裴樂鴻雖然知道她功力了得,可是還是害怕她喝壞身子。
“沒事!真沒事!”孟寧笑著說。
三個人才走了幾步路,卻讓一位店小二攔下了!“幾位爺,小的找那位公子說句話兒成嗎?”小二找的是孟寧。
“找我?找我什麼事?!”孟寧笑著,招呼小二到身邊兒來。
“公子!您的那位朋友還沒有醒呢!你說這都晚飯的時辰了,這,他可還睡在間兒裡呢!”忒耽誤做生意了,那人又長得忒凶,不敢招惹。
“還睡在間兒裡呢!嗯!睡著吧!”孟寧點點頭,一副很放心的樣子。“好好招呼他,他挺有錢的。”
“啊?!~~~”小二這一腦門子的汗呀。合著這位也沒有醒酒兒呢。“這不合適呀!”
“合適,你們的間兒裡睡著挺好的。你們照顧的,挺好的!”孟寧還是一個勁兒的誇那個間兒啊,服務態度好呀。
“他的帳我來結了,你們就僱個人,把他送走不就完了!”洪望冰一聽說那個鍾近善還睡著,就想利用這個時機。“給他一份解酒湯,一併算到我帳上。”
“不行!他說要請我的,結果卻讓洪大哥付錢,不行!”孟寧攔住小二;洪望冰不是好人的前提下,不配合他的心願就是對的選擇,於是她看向裴樂鴻。
“給他開個單間兒,讓他休息一會兒,給他一份解酒湯;他醒了若是付錢就付了,若是不然就將帳記在我們帳上吧。”裴樂鴻吩咐小二。
“得來兒,我這就去辦!”小二被孟寧放開以後,麻利兒的就按他說的去辦了。
“何必這麼麻煩呢!”洪望冰的計劃再次被孟寧破壞,他看孟寧的眼神越發不善了。
“不是麻煩!是中午我們吃的飯菜,不少不少的。”孟寧則一副,咱們哥倆好,不能便宜了外人的討好式嘴臉。
“都安排下去了,不多說了!”裴樂鴻見孟寧入戲實在太深,自己都快有點兒看不下去。
“那咱們也入席吧,我定了間兒,就在前面。”洪望冰主動先走一步作為引領,於是錯過了這兩人玩的正歡的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