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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寵妃-----一副關鍵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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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關鍵的畫

陸景初高興地跑過去,陸展齊拉住她的手讓她坐下,自己也坐到旁邊一個石凳上。舒殘顎疈這裡經常有人經過,他也不能做得太過。

“今天菜還合口味嗎?”他替她倒上一杯剛泡好的龍井,還冒著熱騰騰的熱汽。

陸景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抱怨道:“最近廚子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把菜做得這麼清淡,害我都吃不下多少。”

“就知道你沒吃飽,來,給你特意準備的。”陸展齊把凳子上的食盒拿上來,開啟,幾道精緻的小菜便呈現在眼前。

“哇,這是你在外面買的吧,看起來就比家裡的菜好吃。”陸景初口饞地直接用手抓了塊肉片放嘴裡。

陸展齊笑著拍掉她的手,把筷子遞給她,“婉婷吃不得辣,所以家裡這幾天做菜都沒放辣椒,我猜著你就吃不慣,所以叫阿福出去買的。”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陸景初悻悻地放下筷子,“對啊,最近她為大,一切以她為主!”

陸展齊這才有些懊悔,真不應該和她提這茬,“景初,畢竟她是客人。”

“我知道,我又沒有說什麼!”陸景初站起身子,走到亭子邊,看著波紋陣陣的水面。這湖裡的蓮花倒是有幾朵已經開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四月了。

“景初,你是不是生氣了?還是…吃醋了?”陸展齊走過去,試探地問道。

陸景初望著他,無奈地笑道:“沒有啦,我哪有這麼小氣。”以前她總是怕他不要她了,所以才會處處針對姚婉婷,可是如今她不怕了,也總不能總是小心眼地對別人吧,況且姚婉婷也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倒是她上次還把她弄傷了。她真的不計較這些了,只是有時想想家裡多了個女人,還是有些不舒服。

誰知陸展齊並沒有多開心,只是淡淡地應道:“那就好。”他倒是希望她能吃醋,那樣至少表明她是在乎他的。

“沒什麼就繼續吃東西吧,不然一會兒菜要涼了。”他把她拉到桌子旁。

陸景初一邊吃東西,一邊口齒不清地問道:“哥,你說婉婷姐姐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喜歡她?”她覺得男人不都喜歡姚婉婷那種溫柔懂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的嗎?

陸展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還不是因為心裡早就住進了某人!”

“咳咳…”陸景初被嗆到了,陸展齊趕緊又給她倒了杯水,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我說哥,你說話能別這麼肉麻不?我好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的,甜言蜜語風花雪月,本就是愛人之間天經地義的事。我不想隱瞞了,你我既坦誠心意,我便無需再晦澀下去,我就是喜歡你,就是很早之前就把你放進心裡,再也拿不出來了!”

陸景初怔怔地望著他,他動情的告白絲毫不覺得輕浮,她知道哥哥待她是認真的,可是還是覺得欠缺點什麼,她似乎太平靜了。對,聽著他的充滿愛意的話,她的心裡除了有些感動加些不安,再沒有其他的波瀾了,她摸著心臟的地方,跳動得…很規律…

她不能理解地轉動了一下腦袋,用手肘撐著望著遠處,卻突然一個激靈。

“哥,元洛逸在那。”陸景初急忙搖了搖陸展齊的手臂,心裡開始發慌了。不過他正繞過小湖朝這邊走來,這距離是聽不清這邊談話的,心裡這才又鬆一口氣。

陸展齊聞言心裡一驚,轉過頭去,眉間的皺褶越隆越深。

元洛逸片刻便走了進來,嘴角一抹虛無的笑意道:“相府果真設計獨特,這裡的湖心小亭真是個小憩的好地方,沒想到你們倆也在這!”

他說得波瀾不驚,徑自坐在左邊的石凳上,看著桌上的小菜,嘴角笑意更深,“果真是兄妹情深啊,”說話間他若有若無地朝著陸展齊望去,眼裡沒有一絲笑意。“傍晚還能在這裡開開小灶,叫我甚是羨慕。”

陸展齊沉默地望著他,不發一語,只是面色十分凝重。

陸景初覺得他今天說話怪怪的,“你怎麼也在這來了?”

“沒什麼事做,便想著出來走走,就走到這了。”他望了一眼眼前的石桌,挑眉道:“這新砌的桌子看起來比舊時的順眼,之前的那個的確不適合這裡的風景,不適合存在的東西還是被早些被替換的好,不然遲早會被發現,避免不了被拆掉的命運還要受到工匠的一番唾棄,更會毀了這風景的雅緻。”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陸景初奇怪地望著他,想起來了,嘟囔道:“以前那個不是被你一掌給劈了嘛…不換新的,難道還要用個破的?”

元洛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凝重而詭異。

陸景初最受不了這種氣氛了,尷尬地收拾桌上擺的幾個菜碟,“那個,我吃飽了,哥,把這些收起來吧。”

陸展齊鬆開緊握的雙拳,把碟子收進食盒裡,淡笑道:“以前的那個石桌也未必不好,若不是洛逸有心破壞了,擺在這裡,其實無傷大雅,也不太會引人注意的。”

元洛逸抿著脣角,眼神深邃地望著他,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無聲無息。

陸景初又尷尬了,哥哥不是和他關係挺好的嗎?怎麼現在看著兩人好奇怪的感覺,氣氛冷得她想加件衣服了!

“呵呵…”她乾乾地笑道,“一個桌子而已啊,無所謂啦,反正來這裡是來看風景的,無所謂無所謂啦!”

兩人同時望向她,目光深沉,還是沒有說話。

陸景初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氣惱地撅起嘴,站起身子,“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元洛逸也站起來,攔在她前面,“既然碰到了,就陪我下盤棋吧,聽府裡下人說你挺愛下棋的。”

陸景初眸光一亮,立即笑著問道:“你帶棋了啊?”

元洛逸微挑劍眉,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陸景初正準備答應,她好長時間沒下棋了,也不知元洛逸下棋下得怎麼,陸展齊卻也走過來,拉開她,站在中間微微隔開她和元洛逸兩人,攏了攏她的披風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這棋我陪他下。”

陸景初不情不願地望著他,想要拒絕,可是陸展齊一個嚴厲的眼神過來,她只好訥訥地點頭道:“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點!”他拍拍她的頭。

陸景初走到亭子邊,又對元洛逸說道:“改天我們有時間再切磋吧,我先回去了。”

元洛逸也淡笑著點頭,“嗯。”

直到看到她的背影逐漸走遠,元洛逸才卸下一臉的假笑,轉過頭看向陸展齊,他也正神色晦暗深沉地望著自己。vlt7。

“她已經走了,你有話可以明說了。”陸展齊先開口,心裡彷彿已經做好了打算。

元洛逸走近幾步,直視他的眼睛,眸色陰鶩,“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我知道你都聽到了,雖然對於你的出現很意外,可是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就把話挑明瞭說,我是喜歡她。”陸展齊知道他都聽到了,習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常人好,況且他那一番明示暗示的話語。

砰。元洛逸直接一拳揮上去,陸展齊踉蹌地撞在柱子上,嘴角馬上就流出血絲。

“你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混賬!”元洛逸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打人的手緊握著,指骨泛白。

陸展齊輕笑一聲,抹掉嘴角的血跡,望著他道:“混賬也好,你不是我,你怎知我和她相處這十幾年的點點滴滴,怎知掙扎幾宿卻還是不捨放手的糾結痛苦!”

他面色一滯,他這十幾年都在邊關,根本沒有進入她的生活,可就是回來這些時日,他便像入了魔一般,更不用說和她日日相伴的哥哥了。可是,他終究是她哥哥,是留著相同血液的親人,怎麼可以這樣?

“展齊,以前我們四個之中,最溫潤懂理的是你,最循規蹈矩的也是你,卻不想做出這般驚世駭俗之事的,還是你!”元洛逸走到桌邊坐下,將棋盒子開啟,“先下完這盤棋吧。”

陸展齊撐起身子,走到他對側坐下,有一絲黯然道:“我不想這樣的,我們是那麼好的兄弟,我知道你也喜歡她,可是,恕我不能放手。”

棋場如戰場,元洛逸步步緊逼,絲毫沒有留一絲餘地,正如他說的話一樣。

“你不能放手,可是我也不能冷眼旁觀你這樣錯下去,更加不可能容忍你拖她下水!”

陸展齊執子的手一滯,元洛逸卻已吃掉他最後一個大將,將他的元帥逼到死角。

他慘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將元帥引出巢穴,與他將帥直面,所有兵馬,同歸於盡。

“逼至絕境,即使所有人同歸於盡,我也在所不惜,但是我絕對不會就此認輸。”

元洛逸眸色更加暗沉,暴戾地盯著對面的陸展齊,“你果真是瘋了,你只顧自己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會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受傷?也包括她。”

陸展齊一愣,眼神渙散無光,前幾日陸景初被逼得快發瘋的模樣通通湧進他的大腦,腦子裡面開始劇烈地疼痛,要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他痛苦地捂著頭,他會傷到她嗎?不、不會的,他會用盡生命去保護她,怎麼會讓她受傷。

“你不用再說了,我早就下定決心了。”他雙眼泛著血絲,卻堅定地看著元洛逸。

“你太自私了,你想死不要緊,我不會放縱你拉她下地獄的!”相比他的暴躁,元洛逸更加得冷靜,說出的話卻帶著股懾人的氣息,目光中透射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陸展齊瘋狂地紅了雙眼,雙手拍著石桌上,撐起身子大聲吼道:“那你要我怎麼辦?你知不知道要我離開她,就相當於挖我的心放我的血?你以為我好受嗎?我受夠了,我不會放手的,況且她早就答應我了,她是自願的!我不會再放手了!”他憑什麼管這麼多,他為什麼要破壞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私心想要和她在一起,你自己喜歡她,所以就不允許我喜歡她。你就不自私嗎?你喜歡她就直說,你要是想要在背後使壞,我也絕對奉陪到底,只是,最後傷她的人恐怕是你!”

“陸展齊。”元洛逸騰然站起身子,額角青筋暴露,胸腔中的怒火波濤洶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當初那個風度翩翩的溫潤公子到哪裡去了?我看你真的需要冷靜地好好想想,你清醒一下吧。”

他憤怒地拂袖而去,留下木然的陸展齊在原地,頹然地跌坐在座位上。

兄弟情,就此破裂。

不論陸展齊是怎麼想他的,他並沒有那麼介意,可是——她是自願的…她是自願的…這句話就像魔障一樣籠罩在他耳畔,讓他自己的心臟像是要被硬生生挖出來一樣。

第二天,姚婉婷主動找到陸展齊的房間門口,敲門看他在不在裡面。

這幾天他都沒有怎麼理她了,全然不像剛開始那樣時時陪著她照顧她,讓她很不適應!她想,他若是忙著,有事忽略了她,那她就主動來找他把,順便也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怎麼是你?”陸展齊的眸光在一瞬間便暗下去,他還以為是景初來找他。

姚婉婷看著他的表情微微尷尬,“不是我你以為是誰?”

“沒什麼,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嗎?”他有些疲憊地開口。

姚婉婷有些失落地低下頭,“這幾天除了吃飯都沒怎麼見你,你真的很忙嗎?”

“有一些吧,你要是覺得再府上無聊就出去走走吧,最近京城裡挺熱鬧的。”

“那我們一起出去吧,上次去遊湖,湖邊的桃花開得正盛,還有柳樹都抽了新芽,這次去不知道是什麼場景呢!”姚婉婷有些欣喜地憧憬著,期待地望著他。

陸展齊望著她期待的樣子,有些不忍地開口道:“我很累,就不陪你了。你要是想去可以帶若水去,我再派兩個人跟著保護你們。”

姚婉婷失落地垂下臉,“那還是算了吧,我帶若水去幹嘛,她只是個丫鬟而已。”

陸展齊微微皺眉,“丫鬟有什麼不妥嗎?景初出門就喜歡帶著綠竹的。”

姚婉婷面色一僵,隨即搖頭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若水她不喜歡出門去玩,在府裡時她就喜歡呆在府裡,不愛出門。所以,那是算了吧,改天你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去。”

“嗯。”陸展齊輕輕點頭,“你還有什麼事嗎?”13767169

“啊?哦,沒有了!”姚婉婷臉色不太好地笑道,“那我先走了,展齊大哥,你注意休息。”說完便慢慢離開了,心裡沮喪得很,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陸展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很複雜,婉婷是個好女孩,他不想傷她的,可是世事難兩全。想著,他便朝景園走去了,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他心裡總是這麼不安,一定要見到她才好,他是瘋魔了,除了景初,沒有人能夠救他。

“小姐呢?”他走到空曠無人的園子裡,奇怪地問門口的僕人。

“少爺,小姐吃過早飯之後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綠竹呢?她跟著沒?”

“沒有,綠竹把小姐的衣服床單拿去後院洗了,小姐一人出去的。”

陸展齊臉色陰沉,“知道了,她要是回來去通知我一聲。”

說完便離開了,心裡不放心,又去問了門口的守衛,確定她沒出門,只是那會去了哪裡?心裡隱隱有一個答案,只是不能接受。

陸景初拿著自己的棋盒子屁顛屁顛地跑到紫雲閣的門口,看似頗有興趣的樣子,其實找他下棋也只是個幌子,她還有件事要拜託他呢!

“你們家王爺在不在裡面?”

“陸小姐,王爺在書房。”衛然回答道。

“哦,知道了,我進去找他。”她跑進去,走到書房門口,恭敬地敲了敲門,再不敢直接推門進去了。

“誰?”元洛逸看著手裡的公文,頭也沒抬。

“是我,陸景初。我昨天不是說會找你下棋的嗎?你現在有時間嗎?”

是她?元洛逸關上手裡的公文,眸色深沉。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她,她能活得這麼沒心沒肺,可是他卻不能。他不想對著她那單純無邪的笑靨,可是聯想到的卻是她和她哥哥**的事。

“元洛逸,你幹什麼不說話啊?你不會連下盤棋的時間都沒有吧!”陸景初抱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他還是沒法拒絕她,況且他也不能拒絕,他現在要理智一些,不能感情用事。若是他不想辦法阻止他們的進展,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帶離他的身邊,讓自己更多地進入她的世界,也讓她瞭解自己的世界。

陸景初推開門,幽怨地瞪著他,又開始擺架子了!害她在門口站半天!

“幹什麼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我百忙之中抽空來陪你下棋,你還有什麼可委屈的!”元洛逸戲謔地望著她。

“是,我知道你是大忙人,知道你的時間寶貴。您能割捨些時間給我,我真是感恩戴德,淚流滿面了!”

元洛逸看著她的樣子,笑而不語。

“在哪下?”陸景初巡視了一圈書房。

“就在書桌上吧。”

“哦,”陸景初把棋盒子放下,又動手幫他理了下書桌上的文案,堆放在兩邊,空出中間的部位。目光觸及旁邊仍放在那的竹簍,還有裡面的幾幅畫卷,手又開始癢了。

“不準打它們的注意!”元洛逸看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裡,立即出聲警告道。

陸景初撇撇嘴,收回目光,“誰稀罕啊。”心裡卻有一絲不舒服的感覺,酸酸的,不是很難受,卻還是有不容忽視的不適感。

算了,不就是幾幅畫嗎,不看就不看,真當誰稀罕了,說不定裡面的女人長得太醜,壓根就拿不出手!她在心裡賭氣地想到。

“你把棋子擺一擺,我去搬個凳子坐著。”陸景初把自己帶來的棋盒子放到桌上,然後去外面搬了個高高的圓木凳,在他對面坐下。

“你怕我這裡沒棋子嗎?竟然還自己帶來。”元洛逸一邊擺放著棋子,一邊好笑地說道。

“不是啦,我就是習慣了這幅棋,下久了就有感情了,喜歡用它下不行啊!而且,我總感覺用它下,它會幫我贏的!”

“還有這等說法?那我看它今天可能要失靈了。”

“為什麼?”

“因為,今天對手是我,我一定會贏!”他的眼裡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陸景初真想對他翻個白眼,“這還沒開始呢,你就大話連篇,待會輸了看你怎麼收場!做人可別太自信哦~”

“拭目以待!”元洛逸輕鉤脣角,挑眉示意開始。

陸景初執白棋,先行一馬。元洛逸從容地上行一卒。

時間漸漸流逝,棋盤上的棋子也越來越少。陸景初輕咬嘴脣,仔細分析了一下桌上的形勢,對方還有一車一馬,她卻只有一馬一炮,而且兵卒還要少兩個。她擦了下額頭上的薄汗,繼續謹慎地走下一步。

元洛逸也不如開始時那樣輕鬆了,他真是小看了她,本以為是個小女孩閒來無事的興趣,卻不料她棋藝遠比他想的要高出很多。看似沒心沒肺的人,在棋局上認真起來,卻是心思縝密,每一步都非常謹慎毫不輕浮。

她又給了他一個驚喜,讓他刮目相看了。

兩人下子的速度越來越慢,又過去一盞茶的時間,局勢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元洛逸凝眉緊盯著棋盤,終於看出了一絲破綻。漏洞,原來在這裡!

他舒心一笑,上行一車,將她的將逼到中間,然後轉而直行到其對角,讓其動彈不得。

“該你了。”他信心十足地望著她。

陸景初看著他的步子,明顯一愣,咬著指尖思量了一會,還是放下手中的棋子,失落地垂下頭,“我認輸了!”

原來他真的這麼厲害的,她還以為他吹牛的。她第一次跟別人下棋這麼費力,感覺吃的早飯都消化完全了,身體都有些脫力的感覺。

“你真的很厲害,我輸的心服口服!”她調整了一下心態,抬起頭真誠地說道。不管怎樣,她不會因為輸了就心存怨念,反而遇到了好的對手,是一件該高興的事!

“還要再來一局嗎?”元洛逸看著她的樣子,笑著問道。若是再來一局,他就讓她贏。

可是陸景初搖搖頭,“不了,下了這一局,我都覺得精氣快耗盡了,還是改天再下吧。”她收拾了一下棋盤,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看你都贏了,是不是應該奉獻一點什麼給輸的人,安慰安慰!”

“哦~不知陸大小姐想要什麼安慰?”

“咳咳…”陸景初清了一下喉嚨,大方地說道,“我不是貪心的人,不會要你什麼貴重的東西的!不如,你就幫我畫幅畫吧,只需要動動手就可以了,多划算!”

她早就想過了,她贏了,就說輸的人要罰,罰他畫畫。她輸了,就說贏的人要撫慰輸的人,還是要畫畫。而這幅畫,哈哈,當然是送給哥哥的,這麼好的畫師,可是上哪都找不到的,現成的不用白不用,免得畫遭了讓哥哥還嫌棄了!

元洛逸故作凝眉深思,“原來贏了的人還要免費做苦力,這等事情還真是前所未聞。”

“你看,你空有一身好畫功,沒有用武之地多可惜啊!”陸景初急忙地蠱惑著:“你幫我畫了,以後被人看到,都會感嘆,啊,此等畫工,真是巧奪天工!這畫畫之人,肯定也是一表人才,內涵豐富,相貌不凡…”

“行了行了。”元洛逸無語地打斷她,“我這要是不畫,恐怕是要人神共憤了吧。”

“嗯嗯!”陸景初立即點頭,看到他輕悠悠飄過來的目光,又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那不畫了。”他淡定地拿起旁邊的公文,有模有樣地看了起來。

陸景初氣憤地扯過她的文案,啪的一聲合上。

“你怎麼這樣!那你說,你要怎樣才肯畫嘛?不然你要多少錢,看我給不給得起。”

元洛逸瞬間便冷下臉,氣悶地望著她:“錢?你以為我的畫是錢可以買到的?既然你要談條件,好,這畫我幫你畫,至於條件,你先欠著,若日後我有需要,定向你討來,怎樣?答不答應?”

陸景初怯怯地望著他,他總是氣勢這麼駭人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讓自己去殺人放火呢!不過,料想也不會去殺人放火的,所以她肯定地點頭,“好,一言為定!”

元洛逸這才緩和了臉色,嘴角一抹富含深意的笑,“研墨吧。”

陸景初退坐到桌子旁邊,拿著研墨石在硯臺裡專心地研著墨,時不時望望他畫到哪了。

“你畫畫都不用照著真人嗎?”言語之間有些許崇拜,又有些懊惱,虧她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下,想著在房裡練習了幾個姿勢,臉都快笑僵了。他竟然不看真人就可以畫出來,真是不知道他還有什麼不會的!

元洛逸絲毫不謙虛地繼續下筆,“過目不忘也是一種本領!”

“知道了,知道你厲害!”陸景初覺得他現在越來越自戀了,以前不熟時覺得他挺冷淡的,現在熟了後發現他越來越臭屁了!真是日久見人心!

她繼續研墨,繼續盯著他作畫。原來畫畫是這麼費時費力的事情,她眼睛都看酸了,他還只描出輪廓畫好頭髮,現在在認真地勾畫眼睛。那畫好一幅畫需要多長時間啊!不知是他畫得太過仔細還是畫畫都是這樣的,她看他每次下筆都是細微到極致,難怪畫出的畫栩栩如生。她苦惱地用左手撐著頭,右手機械地磨著墨,看著看著竟然眼睛不自然地要合上了。

“困了就趴下睡一會兒,估計還要很長時間的!”元洛逸停下筆,看了她一眼。

陸景初趕緊搖搖頭,清醒了一下,“不用了,你繼續畫吧,別管我。”

元洛逸看著她逞強的樣子,無奈地笑了一笑,終是沒有說什麼繼續下筆。

陸景初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有些入神。是不是男人認真起來都這麼迷人的?他面色沉靜,可是卻透露著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下筆還是那麼細緻,又覺得他心思沉穩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正午的陽光從視窗射進來,溫暖的光暈斜斜地照在他的側臉上,反正覺得他的眉眼都是那麼好看!

不行,她不能這麼色女兮兮的啊!她又在心裡鄙視自己了,趕緊轉移視線,目光漫無目的地地散落著,瞌睡不一會又來了。

她撐著頭,眼睛逐漸合上了,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本是多麼平靜而美好的畫面,可是她的頭越來越重,不小心一點,竟直接栽到了硯臺裡。

“呃…”陸景初一個驚醒,立馬抬起頭。

元洛逸也被嚇得放下筆,轉頭望去,卻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地放聲大笑,聲音如撞擊在岩石上的波濤一般爽朗。

陸景初看了一眼少幾乎被蘸走了一半墨汁的硯臺,心裡窘迫地想鑽地洞。趕緊準備用手抹掉額頭上的贓汙。她今天特意把留海束上去了,現在額頭上看著肯定黑黑的一大片,要笑死人了!

“別摸。”元洛逸立即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動作,“墨水用手抹不掉的,只會越弄越髒!”

“啊?那怎麼辦?”陸景初急得想跳腳。

元洛逸好笑地道:“叫你睡會兒你不睡,現在好了,睡到硯臺裡去了!”

“你別幸災樂禍了行不行!”

“好了,別擔心,我會幫你弄乾淨的。”元洛逸安撫地說道,“你先轉過去,我讓衛然打盆熱水進來,用水擦擦就好了。”

“嗯,你快點!”她馬上轉過了身子,這幅尊榮要是讓第二個人看到,她還要不要活了!

衛然很快地便打了水送進來,元洛逸走過去,沾溼了帕子,然後拿過來站到她面前,“把頭微微抬起來。”

“哦,”陸景初很乖順地仰著頭,撲扇著大眼睛盯著他。

“你把眼睛閉上。”元洛逸有些心虛地說道,他竟然被她看得心慌意亂的,竟然還會忍不住看向她的嘴脣,喉結不自然地上下滾動,有一種吻下去的衝動。他真的是定力越來越差了!

陸景初還是很乖順地閉上了眼睛,元洛逸拿著帕子細緻地為她擦著額頭,動作輕柔,一點點,擦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她又恢復潔淨的小臉,還閉著眼睛仰對著他,再一次心慌意亂了。他的手慢慢地靠近,想要撫上她的臉龐。

“好了嗎?”陸景初閉著眼睛問道。

元洛逸被嚇得驚醒過來,立刻收回手,不自然道:“好了。”然後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他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一定會立刻把他拒之門外,連線近的機會都不會再給他了。他需要時間,需要慢慢來。

他繼續完成未畫好的畫,陸景初繼續幫他研墨。

終於,元洛逸輕呼一口氣,放下筆,“畫好了,你自己看看吧,還滿意嗎?”

陸景初心裡也如釋重負,立刻伸展了一下腰身,拿過畫像正對著自己在桌面上平鋪開。一瞬間,連她自己都驚豔了。

那是她那日在御花園裡看含羞草時的場景,畫中她的身旁畫了幾株翠綠的植物,她正蹲在地上,向著身後斜上方的那個方向回頭笑著,眼裡流光溢彩,笑容肆意動人。而那個方向,就是當時元洛逸所站的地方,他竟記得如此清晰!彷彿場景重現。

人物畫的是側面像,仍然可以看見那一雙熠熠生輝的靈動水眸,和那笑得彎起的殷紅嘴脣。頭髮像絲綢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身邊的植物,恰好成了最好的點綴,一切都那麼剛好。

恍若,恍若仙境!

“滿意嗎?”元洛逸看著已經呆了的陸景初,便已然知道了答案。

陸景初這才回神,驚歎道:“這真的是我嗎?好美!原來我長得是這樣的!”

元洛逸無奈輕笑:“你這是在變相誇自己長得美嗎?”

陸景初頓時紅了臉:“哪有,我只是…只是…反正我就是覺得畫中女子很美嘛!如果她是我,那我肯定也不差!”陸景初一鼓作氣說了出來,反正她也不是矯情的人。“那她真是我嗎?”她還是不確定地問道。

“你連自己都不認識?還是說,相府買不起一面鏡子給你?”他無語地望著她。

“那就是我咯!”陸景初言語之間盡是喜色,她總是這般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也對,哪個女子不愛美,陸景初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她當然會因為自己的美貌而興奮。

“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不用,我說過了,有條件的。”他悠然自得地倒上兩杯茶,嘴角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陸景初冷哼一聲,奸詐!小氣!她順手拿起一個茶杯喝了一口,抿了抿脣:“嗯,好茶,是西湖龍井!你也喜歡喝龍井?”

元洛逸一怔,隨即不經意般地說道:“龍井中自是當屬西湖龍井最佳,而西湖龍井色澤嫩綠光潤,香氣鮮嫩清高,滋味鮮爽甘醇,當屬茶中上品,喜歡它是有什麼稀奇的?”

井口上過。陸景初聽他這麼說,有些興奮:“我也最喜歡喝西湖龍井了,真巧誒!”

元洛逸不自然地撇開臉,“是很巧。”

陸景初放下茶杯,卷好畫卷,站起來道:“一上午都過了,我也要回去了,改天你想到有什麼需要的,再來找我。”

“放心,我會記得的!”元洛逸望著她,眼神深不見底,輕柔的話語卻彷彿昭示著他早有什麼打算。

陸景初抱著畫像開開心心地回去了,走到門口,僕人便告訴她陸展齊來找過她。她想了想,反正今天要把畫像送去給他的,到時候再去找他吧,哥哥找她應該也沒什麼事。

午飯後,陸景初便美美地睡上了一覺,下午人多,她抱著幅畫去找他會很奇怪,她便決定晚飯過後再去。睡醒後拿出盤棋和綠竹下了下打發了下時光,可是贏了幾局就覺得沒意思了,以前還沒覺得,現在怎麼覺得綠竹棋藝這麼差啊,完全不是對手!

晚上吃完飯後,大家都各忙各的了,府裡走動的人也少了些。待到天色再暗了些,陸景初便興致盎然地拿著畫卷跑去了陸展齊的屋子,這幅畫,一定會讓哥哥滿意的!

“哥,你在裡面嗎?”陸景初敲了敲門,裡面燈開著,卻沒人應。她又敲了幾聲,“哥,你在裡面嗎?我進去了。”

還是沒人應,陸景初便直接推門進去了。屋裡沒有人,桌下倒著一個茶杯,茶水有些浸溼了桌布。陸景初暗歎著,哥哥怎麼都不打理一下,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她把杯子放好,把畫卷放到桌上,想了想,又拿了張紙寫了幾個字。

臉上有著羞澀的笑意,執筆寫道:以吾之畫,贈爾之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盯著這幾個字半晌,陸景初還是覺得怪怪的,有些不妥,動手把最後一句劃了。改成:執子之手,不求偕老。

寫好後,將畫卷和字條一同放在了他的床頭,然後便關好門回了景園。

她這麼晚了來這做什麼?姚婉婷轉過迴廊,看著她的背影心生疑惑。她做了一首詞,準備來請教陸展齊和出一首,他們在詩詞上是比較有默契的!

她也走到陸展齊的房間門口去敲門,仍是沒人開門,她就更奇怪了。沒有人在,那陸景初來這裡幹嘛?裡面的燈還亮著呢!她也同陸景初一樣,直接推門進去了。空曠、整潔的房間,沒有任何異樣。巡視了一週,看著沒人,剛準備離去,轉身時,眼角餘光卻正好瞥到床頭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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