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左水看到儈子手抬起了大刀,就要下落,時間彷彿靜止了,玉左水看到玉齊琳對著她笑了,那種釋然的解脫。
玉左水突然心中一陣恐慌,她急欲向前,卻是手臂被一個人拉住了。
轉頭,歐陽弘軒的臉近在眼前,她一愣,卻是心中又一慌,急忙看向玉齊琳。
正好看到儈子手落下的刀,爹爹的頭順著柱樁滾落,最後停下……
玉左水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他這麼飄逸的人兒,怎麼會允許自己這麼醜陋的死去?
他其實是想要向世人證明他是清白的吧,那又何許承認?!
玉左水從來都沒有問過他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國家,因為她認定爹不會做這件事。
不知何時,淚,已滿面……
她恨,她滿腔怒火,此仇,她一定要報,她要查到到底是誰誣陷爹爹,搞的她家破人亡,從今以後,復仇是她活下來的唯一的願望。
一塊白色手絹出現在她眼前,玉左水接過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看著歐陽弘軒,“謝謝公子。”
剛剛若不是他,她已經衝上去了,那誰為父伸冤,誰來照顧梅兒?
歐陽弘軒一愣,她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吧,可是,她以公子相稱?
“水兒,好好活著。”
歐陽弘軒不禁脫口而出,昨日他看到了她拖著玉齊琳,聽著她叫玉齊琳爹,心中有些惆悵,他註定要成為她的仇人了。
玉左水驚訝的看著歐陽弘軒,歐陽弘軒只是抬起眼睛,不看她。
“玉左水,剛剛已經被處死了,現在在本宮面前的是玉想容。”玉左水愣了一愣,忽而微微一笑,不管他讓自己換名字是想保護她或者是想要威脅她,利用她,歐陽弘軒沒有揭穿她的身份,定是有他的理由。
而她永遠只是玉左水。
“那公子是認錯人了,小女子生不改名,死不改姓,玉左水。”玉左水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歐陽弘軒,便離開了。
而歐陽弘軒則是愣住了,改了名字,於她只會有益,有他的保護,她定然也會安全許多,這個女子,他又一次搞不懂了。
她就這樣高傲,連著名字都不肯改?亦或者是她的恨太深,她要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要報仇?
剛剛,他在她的眼中,看到的,竟然滿滿的全是恨!
這樣一個女子,被仇恨充斥的日子很難……
另一處,歐陽弘逸站在那裡,也是深沉的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
“跟上!”
“是!”
昨天,他就是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看到了向西疾馳的馬車,看到了向南走的馬車,北面是水,東面是山,山是最能躲人的,也是最難盤查的,不過是敵人用的比較精明的障眼法而已。
當下,他便是派兩小隊人去追西面與南面,命眾人向東追,果然是讓他給追上了。
無論他對玉左水是什麼感情,他都要顧全大局,他幾乎毫無考慮的就派人追了上去。
他負責看管玉家,又怎麼會輕易的放走玉齊琳,而玉左水對他根本就沒有威脅,看到玉左水竟然帶著玉齊琳踏出了丞相府,他更想與玉左水一斗,結果他勝利了。
可是,剛剛看到她的淚水,他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而是心情不爽,心,有些疼,他殺了她的家人,她會不會恨他?
……
“小姐,你真的要走嗎?”晚眉依依不捨的看著正在收拾行囊的玉左水。
玉左水眼神堅定的看著晚眉。“晚眉,我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
“小姐請說,只要晚眉能夠做到。”
玉左水拉起了晚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眼中的傷痛和恨意一閃而過。“替我去送送爹爹,厚葬了他。”
“小姐,你何不親自去呢?”雖然晚眉知道玉左水的心思,可是,畢竟是小姐去,老爺走的會安心些。
玉左水擔心梅兒會出什麼事情,她要趕回去,上一世的時候,梅兒就是在十三歲生辰剛過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再過一個兩個月就是梅兒的生辰了,她即將十三歲了,而她更要保護好妹妹,既然無法救得了爹,那她定是要護梅兒周全。
“晚眉,不要多問了,我還會回來的!安陽的豐林街的那處大宅幫我備著回來要用。”玉左水沒有回答晚眉,她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被砍頭,被殺,她無顏面對父親。
“小姐?”晚眉有些疑惑,那一處大宅荒廢已久,且聽說鬧鬼,無人敢去。
“按我說的做吧。”玉左水肯定的對著晚眉點了點頭。
“恩,那晚眉等著小姐。”小姐自有小姐的安排,她聽命便是。
玉左水點了點頭,抓起包袱走出門。
而當玉左水再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
另一邊,酒樓上,歐陽弘軒看著玉左水揹著包袱離開了晚春樓。
“主子,玉小姐向南方走了。”暗影也是看著玉左水的背影,感覺越來越搞不懂主子了,說喜歡玉姑娘吧,又不留住她,說不喜歡吧,還為她破了好幾次例。
“恩,派人盯著三皇子那邊的人。”
“主子,剛剛手下的人來說,三皇子的人跟著玉小姐,我們?”
歐陽弘軒又是擺了擺手,道:“有的時候,逼的太緊反而不是好事。”
暗影不明白的點了點頭,主子說話,總是這麼深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