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懲罰
好不容易梳洗完吃了早餐,易琛萬分不情願的磨磨蹭蹭的到了御書房報道。如果喜歡本小說,請推薦給您的朋友,
“晚了一刻!”前腳才踏進門檻,裡面那嚴肅的沒有任何語氣的聲音冰冷傳來,聽得易琛心裡一顫。
縱然心裡有再多委屈和抱怨,畢竟是自己遲到了,易琛不敢說什麼,低著頭就朝書桌那兒走去。
“站住!”師闕言絕不是那麼寬容的人,厲聲喝住了易琛的動作。
“言……早……早安!”易琛轉過身,有點怯怯的叫著。
“早?現在什麼時候了還早?”師闕言挑了挑眉,一臉怒意。
這孩子是笨點,可之前接觸下來,至少性格脾氣還算好,怎麼才沒幾天就嬌慣起來了?
“對……對不起,今早起晚了,我下次一定準時。”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面對師闕言,他就有說不出的恐懼感。
“對不起?您是皇上何須跟我們這些奴才道歉?我們做奴才的都是賤命,能等皇上您的駕到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皇上您今個兒起的才早,這會兒才辰時一刻,您不回去多睡會兒?要是傷了龍體,奴才可是擔當不起!”
一番冷嘲熱諷的話,聽得易琛眼眶都禁不住紅了。低著頭不再說話。他知道自己遲到了是不對,可是人哪有不犯錯的時候,不過就是難得早上睡過了一點,起床的動作又慢了一點,他至於拿這些話來埋汰自己麼?
皇帝是他願意當的麼?要是可以選擇,他才不要來這鬼地方。
本來是想好好教訓下這個沒規矩的笨小子,和師闕言看到易琛那麼一副傷心的表情的時候,心裡竟然也湧出了一絲不忍,終於不再為難他。
“好了,時間緊迫,遲到的事稍後再說,你去坐吧!”
“謝……謝……”弱弱的道了謝,易琛坐到書桌後。
“昨天讓你練習的字練得如何了?”講課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昨天的作業。
易琛再度的陷入緊張中,慢慢吞吞的把幾張卷好的宣紙拿出來,師闕言將它們一一展開,檢查起來。
嗯!不得不承認,這孩子還是用了點心在練習,比昨天上午寫得好多了,可要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還需要不少時日。
不過,這孩子竟然只寫了300個字,距離他的要求差了七成?這偷懶的程度也夠讓人佩服了,真是需要好好立下規矩。
“少了七百?”放下那些作業,師闕言直接問道。
“我……我昨晚一時忘記寫了,後來想起來已經來不及……”易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樣的解釋連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何況是眼前這個嚴厲的人?
“忘?那就該立點規矩讓你長長記性。”平靜的說出最後的審判,師闕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讓人不自覺的背脊發涼。
就在易琛還沒想明白師闕言口中那個立規矩的意思的時候,師闕言又開了口:“把手伸出來!”
易琛不明所以,乖乖伸了左手出來放在桌上。
“啪——”
“啊——”忽然一下鑽心的疼,易琛的手掌上顯出一道紅色的腫痕,竟是師闕言拿了戒尺抽上去的。
易琛痛的五官都糾結在一起,立馬收回了手拼命的揉著。
“誰讓你動的?”那聲音,冷的一下子刺入骨髓,讓易琛一怔,顫顫巍巍的把手放回了桌上。
“我……我下次會完成作業,別打了,很痛!”易琛企圖求饒。
“哼!”師闕言不予知否,“七百字,我就罰你七十戒尺,讓你好好記住,下次忘記了就想想現在的痛。”語畢手上的木質戒尺再一次狠狠抽在易琛手心。
“啊——”第二下打到了第一次留下的傷痕上,更疼,易琛條件反射的就想抽回手掌。
從來沒遭遇過這樣的境況,以前最多在電視裡看到古代教書先生用戒尺懲罰讀書不好的學生。
“你再敢躲,我就把懲罰數量加倍!”更殘酷的話語,易琛的手掌當時就停在了半空,然後認命的又放了回去。
“啪——”第三下,彷彿是為了懲戒他剛才的逃避,師闕言用了更大的力氣。
“啊——啊——嗚……”易琛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9.30——
“啪啪啪啪——”師闕言才不會心疼易琛有沒有哭,尺子繼續有節奏的一下下摧殘著他的手掌。
才不過30下,整個手心腫了要一倍高,最初打上去的傷痕已經呈現出紫黑色,搭配新傷的豔紅,縱橫交錯著真是色彩繽紛。
只是這手,已經沒有可以落尺的地方了,那面板腫脹發紅的彷彿輕輕一碰就會“血濺當場”。
師闕言雖是凶狠了一點、嚴厲了一點,可還不至於殘忍,手腫了過兩天也就消了,可要是打破了,那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易琛看師闕言停了手,以為他總算是不忍心了,雖然手上還是疼的他直掉淚,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怎麼,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呃?!”臉上淚痕未乾,還在抽泣的易琛聽到這句不由得覺得手上更疼了,“吧嗒吧嗒”的又掉了幾滴眼淚下來。
“說好七十戒尺,這是對你的懲戒。就算你的左手不能捱了,總還有其它地方能挨。”
“啊?!”易琛被這一說,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右手藏到了背後,要是兩隻手都成這樣,那他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放心,我不會打你的右手,這手一會還要用來練字,難道我還打傷了讓你有藉口偷懶不成?”
說著師闕言從書桌前方,走到了易琛身邊,用戒尺敲了敲書桌表面,繼續道:“站起來,然後趴在上面。”
“哦!”易琛不明所以的乖乖照做了。
“啪——”還沒等易琛想明白過來啥事,一下戒尺已經狠狠敲在他的後臀。
“啊——呀——”易琛疼得整個上身都向後仰起。
“啪啪——”師闕言面無表情,不發一言,繼續揮動戒尺。
“啊——哇——啊——疼——啊——”
一時間,御書房裡再度充斥著易琛的哭喊聲……
四十下戒尺,易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挨完的,反正到後來他已是完全無力的倒在了書桌上,雖只是初春,冷汗卻浸透了厚實的衣衫。
看著易琛趴在書桌上痛苦的喘著氣,師闕言也沒有立即叫他,而是給了他一點時間休息,隨後才繼續吩咐道:“休息夠了就別裝死了,起來把昨天沒寫完的字給我補完!”
“哦!”易琛勉強撐起身子,才要坐下,屁股只是輕微的與椅子擦了個邊就疼得他渾身哆嗦,幾乎跳起來。
一時間,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誰讓你坐了?”此時的師闕言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玩味的看著易琛,這傻小子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今天連站姿,你就給我站著寫就成了!”
“啊!”這回易琛可真想慘叫了。
昨天坐著寫字已經快累死他了,到現在還渾身痠疼。剛才捱了打就夠疼了,他還要自己站著練書法?可真是要自己的命了!
“你再‘啊’也沒的商量!”收斂笑意,師闕言又恢復嚴肅,“站直了,腰挺直,背也是,肚子收!叫你收肚子你撅屁股幹嘛?腳不許晃……”
這一套動作照指令坐下來,易琛只有頭暈目眩的感覺,只能用一手撐著桌子,勉強不會搖晃著跌倒。
“好,就保持這樣,開始練吧!記得手腕懸空,手肘也不許接觸桌面……”
易琛按照吩咐提起毛筆,還沒來得及蘸上墨汁,身體就一個趔趄差點歪倒,幸好及時伸手抓住了桌沿,卻——
“啊——呀——疼……疼……”忘記了自己的左手還負著重傷,所謂十指連心吶!這一用力,疼的心肝都顫了。
師闕言搖了搖頭,這樣子他啥時候才能學出個樣子來啊?
易琛看出了師闕言眉宇間的不快,知道是自己又沒按照要求做好,未免繼續挨罰,急忙道歉:“對……對不起……我一時沒注意!”
師闕言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道:“你繼續練吧!”隨後就出了御書房……——
10.3——
顯然這一次的練字要比昨天辛苦多了,手疼、屁股疼、渾身也痠疼,站了沒多久雙腿也越來越無力,冷汗不斷的流著,從額頭沿著臉頰一滴滴的滴落在桌面。
呼!受不了了!還是趁現在沒人,先歇一下!易琛四下張望了好一會,確認暫時師闕言不會回來,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放下毛筆,先揉揉自己發燙發腫的屁股,再用手肘撐著桌子,支撐身體的重量,好讓兩隻站的快麻木的腳輪換著休息。
好希望自己沒有穿越過來,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嗯哼!”
正當易琛毫無形象的半伏在的書桌上休息,門口冷不防傳來一聲咳嗽聲。
“啊——呀——”易琛嚇得差點一下子就從桌子滑到地上,慌忙的站直了身子。伸手想再次拿起毛筆,卻在看到師闕言冷冷的盯著自己的眼神的時候,手指僵在了半空……
這次死定了!偷懶又被逮個正著!
嗚嗚嗚嗚~~~他怎麼就那麼倒黴?易琛不禁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和屁股疼的更是厲害了。
“左手拿出來。”
師闕言一聲令下,易琛的心都涼了半截,這手要是再挨罰,可真的要爛掉了。
抖抖索索的伸出手掌,易琛閉著眼睛把頭瞥向了一邊,都不敢再看師闕言,牙關都不自覺的咬緊了。
“唔——嘶——”預期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左手的手心突然感到一陣冰涼,冷的易琛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轉過頭,手掌上放著的似乎是一個類似冰袋的東西,軟軟的散發著的涼氣,讓易琛本來腫脹難受的手掌頓時舒服了不少。
真不敢相信,這個可怕的男人竟然不但沒有處罰自己,還主動找了冰袋來給自己治傷?易琛眨眨眼,看看自己左手上的冰袋,再看看師闕言,真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這東西你先用著,晚一點等課業結束水玥會給你上傷藥。不過,別以為這樣我就是放過你了,午膳前你必須把欠下的七百字一字不差的補齊,否則差一個字一戒尺,連帶你剛才偷懶的份,一起罰!”
“哦,是!”易琛有氣無力的回答著。
好不容易稍稍放下的心又被師闕言吊了起來,還想著這個男人也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殘忍不近人情,這回又……
這個看起來明明是那麼斯文有禮,可不論做事說話卻又會讓人心驚膽戰的男人,他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了。
咬著牙好不容易熬到了午膳時間,整整七百個字,易琛總算是趕出來了,握著毛筆的姿勢也感覺也比昨天改善了不少,還算沒有白受這些罪。
下午的時候,師闕言在一次給易琛重申了在皇宮生活的一些細節,比如皇帝每日的作息習慣等等,並且告訴他從明日開始,皇帝寢宮的禁令就會被撤銷,以後易琛的日常起居將由宮裡的內侍負責,而且那些妃子也有可能隨時都會來探望他。
易琛對於前者倒是沒什麼異議,可一想到後宮的妃子要來找他就不由自主的打從心底裡湧起一陣寒意。
雖說他是喜歡漂亮男人的,可畢竟是別人的“老婆”啊!而且指不定一見面就要對自己@#¥%……&,光想著易琛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好可怕!——
10.9——
那一天課業結束的也還算早,師闕言留給小易的作業依舊是讓他回去練字,不過數量倒是從一千減到了三百。
第一天是坐累到腰痠背疼,今天更是雪上加霜的多了一身的傷。
本該是趁著這空餘的時間好好休息的,可易琛卻不知道為何不願意獨自回到寢宮。
也許是那裡空曠而肅穆的氣氛讓他覺得很不習慣,每每一個人待在那個過於寬敞的屋子裡,都會讓人覺得特別的孤單。
對於易琛來講,家就該是個溫馨的小窩,即使只是一個人,但卻能讓人感受到可以擋風遮雨的安定,而不是這個硬邦邦、冷冰冰,從屋頭走到屋尾都能累壞人的地方。
水玥這一天也沒有像以往那樣緊緊跟著易琛的身邊寸步不離,怎麼說他也是大內禁軍的統領,平日裡也有很多正事要做。
於是,有點無目的的在後宮遊蕩的易琛,不知不覺就又來到了昨日那個讓他度過了難得休閒的一個下午的地方。
走進柳硯瀟的寢宮,今天的硯瀟並沒有撫琴,而是正在院子裡侍弄花草。
此時,正是冬盡初春的時節,何況熠銀國所處的地理位置似乎更偏向於亞熱帶。
現在的是個時候,卻是有不少花朵,已經含苞欲放。
比起昨日一身素衣的高貴脫俗,今日的柳硯瀟打扮的更是隨意,只有一件短褂穿在身上,下身的褲子和靴子已經沾了不少泥巴。
誰能想象眼前的這個人,擁有著一統後宮的地位?
“小易?你來了怎麼都不出聲呢?站那兒多久了?來,快進屋裡坐吧!”可能是太過專注手上的事務,柳硯瀟隔了好一會才注意到易琛的到來,立刻放下手裡的事情,招呼起他。
“哦,好啊!”易琛被柳硯瀟的熱情感染,先前還有點悶悶的心情立刻沖淡,跟著柳硯瀟就進了屋子。
“先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不用麻煩了,我——啊——痛……”
易琛大概是一時放鬆的沒了邊,根本忘記了自己還帶著傷,那硬硬的紫檀木傢俱豈是他可以坐得的,屁股才捱了個邊,就像被針紮了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怎麼了?凳子上有什麼東西扎到你了嗎?”柳硯瀟詫異的盯著易琛身後的椅子看了又看,好像找不出什麼問題。
“我……那個……不是……”想到自己受傷的部位,易琛霎時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傷著哪兒了?快讓我看看?”柳硯瀟看著易琛異常難看的臉色,有些緊張的問。
“不……是……沒有……不用看了……我沒事……”
易琛是個從小撒謊就很失敗的孩子,只要一心虛就會出現諸多不正常的徵兆。例如:冷汗、結巴、眼神躲躲閃閃,身子不經意的顫抖等等……
而現在,這個毛病似乎也陪著他一併給穿越來了。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