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章 信任
和水玥哥哥的JQ圖
“現在,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議?”
“什麼提議?”南宮問雅似乎還是沒太明白師闕言的意思。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
“如果你信我,就放了手上那小子,我把這個人質給你,然後送你出宮,只當今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三日之後刑部開審,你帶著他上堂,以證明此案另有隱情。我已經派人去了案發現場重新驗屍,其實當時死去的人之中很多似乎本就是中了劇毒的。我還可以給你請來京城第一大狀為你辯護,就算最差的結果,還是不能洗清他殺人的罪名,我保證至多不會超過10年徒刑。而且明年就是万俟瑜天正式登基大典,到時候天下大赦,我想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這樣總比你們倆從此要東躲西藏一輩子好吧?”
南宮思考了一下,的確現在的狀態,要想帶著受傷的墨染全身而退實在是不可能,如果事情的結果真能如他所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就這樣,成交……”
送走了南宮問雅和嬴半仙,又將墨染重新關回了天牢,再告訴看門的獄卒說,有人闖入皇宮意圖要挾聖上釋放人犯,現在事情已經平息,只要他不聲張自然不會烏紗不保,總算劫獄的事告了一段落。
師闕言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還算動作快,提早了幾天抓到了嬴半仙。這案子他在接到下面的奏摺的時候就知道有問題了,本來是打算在開審的日子給墨染翻案的,現在被易琛這麼一攪合,差點就前功盡棄,真是讓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旁的易琛依舊低著頭不說話,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剛才師闕言的那幾句氣話,直到師闕言受不了的開了口:“好了,還杵這兒幹嘛?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回去睡覺?”
“哦。”
易琛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稀裡糊塗的就往前邁出了步子。
“喂,養心殿在那邊!”這孩子搞什麼啊,就這麼點事就把他給嚇的連自己住哪兒都不認識了麼?
“哦。”易琛點點頭,愣愣的順著師闕言指的方向轉了身。
“算了,還是我送你吧!”
兩人就這麼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寢殿。
才進院門,師闕言正想和易琛說自己就送到這裡先回去了,殿內的侍從這時急匆匆的跑來稟報說是貴妃娘娘已經等候多時,還說貴妃娘娘特別吩咐了,如果看到陛下和言妃一起回來,務必也請進來聊聊。
易琛和師闕言不約而同的相互對望了一眼,彼此的想法已是心照不宣。早該料到,這宮裡沒什麼事能瞞得了瀟的。
好在還有言作伴,易琛還不至於太擔驚受怕,跟著言也就進了屋。
“瀟……玥哥哥……”
一進門易琛看見屋裡只有柳硯瀟和水玥兩個人,並沒有下人伺候,看來果然是做好了準備要和他倆“聊聊”了。
“這麼晚,小易和言去哪兒玩了?”瀟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
“我們……隨便逛逛……”
死到臨頭也要垂死掙扎一下,果然是易琛的風範。
其實他明知道這時候柳硯瀟會跑來是為了什麼,可偏偏還是脫口而出這麼一個爛理由。
“我們是去了天牢了,為了魔教墨染那個案子。”
還是師闕言乾脆,趕在易琛說出更不靠譜的話之前,一句話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你倒是夠乾脆,怎麼還覺得自己這事兒做得很光彩是不?”
如果說面對易琛柳硯瀟多少還會顧慮到他單純的性子不會把話說的太嚴重,但對方若是師闕言就另當別論了。
“沒什麼光彩不光彩的,我知道這事情是壞了規矩的,你若是要罰,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心裡清楚,這事情要瞞過柳硯瀟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為了不想再看到這傻小子被罰的那麼慘,他還是選擇了守口如瓶,如今這後果也只能自己來擔。
“瀟,不要罰言,他也是為了幫我。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是我自作主張偷了言的出宮令符給南宮問雅,也是我偷偷帶著他去了天牢救人,所以你一定要罰,就罰我吧!”
他知道自己就是個惹禍精,他已經被言討厭了,他不想還要連累他為自己受罰。
“罰?!你以為我罰你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給我自己洩憤不成?要是為了我自己,我還懶得管你!”
柳硯瀟氣憤的一拍桌子,茶水頓時撒了一地。
這下他是真的生氣了,這破孩子辦點正事的能力沒有,曲解別人好意的本領倒是一流。
“瀟,我……我知道錯了。”易琛還沒見過柳硯瀟這樣的氣勢,上次他發火還是在易琛昏迷不醒的時候,嚇得忙道起歉來。
“‘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每次都是這句,你有哪次是真的知道的?”
“我……”
“好了,既然你不甘心受罰,我也不強人所難,這次我不會罰你。從現在開始,只要你覺得自己做得事情都是有理的,我也再不會動你一分一毫。”
“瀟……對……對不起……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雖然受罰是可怕的,但柳硯瀟這樣不理不問的態度更加讓易琛恐懼,他急著又想繼續道歉,但柳硯瀟直接就打斷了他:“行了,我不想再聽你解釋。”而後他又將目光再度轉向了師闕言,“至於你……無辜丟失出宮令符,故意隱瞞不報,還私下放走了企圖劫獄的魔教弟子,我現在要你去祠堂罰跪三日,好好反省你的錯誤……”
“言……瀟……不要……”
三天啊!上次霖跪了一個白天就累成那樣了,要是三天,還不得累死?
意料中的,柳硯瀟對易琛的求情有任何的反應,只說了句很晚了,要回去休息,就離開了屋子,甚至連師闕言也沒有再多看易琛一眼,直接領了罰就去了祠堂。
屋裡最後還剩下沒捨得立刻走卻也一直一言未發的水玥……
兩人靜靜的對視了一會,易琛先忍不住開了口:“玥哥哥……我……我剛才是不是又說錯話了,讓瀟很生氣……還有言,一定也會因為被我連累很很氣我吧?”
“唉!”水玥在心裡輕嘆,一面拉過了易琛在梳妝檯前坐下,像當初他剛來到這裡一樣,為他拆下發冠,梳理著頭髮。
“小易,你真的明白硯瀟他是在氣你什麼嗎?”
也許因為是自己將這個孩子帶來這個世界,所以自己對他始終有著更多的寬容,從來也捨不得責怪他什麼,可是這些日子以來這個傻孩子的所作所為,真的也是讓人操碎了心。
“我……我不該頂撞瀟,不該私自帶著南宮問雅進天牢,也……也不該故意隱瞞瀟……”
“你的確不該做這些魯莽的事,可是使硯瀟和言生氣的卻絕不是因為這個。”
“啊?那……那是什麼?”
如果自己闖了這些禍瀟都不生氣,難道是自己還做了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是你的不信任!”水玥終於一語道破。
“嗯?不信任?我沒有啊!”
不信任?不信任誰?瀟嗎?不可能,自己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如果信任,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每次都是一個人自作主張的決定,從來不和人商量?如果信任,為什麼每次東窗事發你都要強詞狡辯,不肯承認?如果信任,為什麼你三番幾次總是以硯瀟是為了自己出氣才會罰你?”
“我……我不知道。”
是啊!水玥說的這些每句都很有道理,可是為什麼每次事到臨頭,他都會自動的往錯誤的方向選擇?
擅自做主、刻意隱瞞、被發現了還覺得委屈……
“小易,你到底在怕什麼?為什麼總是不願意把事情和大家分擔?”
“我……”
他怕什麼?他好像沒有什麼可以怕的才對。
玥哥哥從來連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瀟對他更是好的沒話說,霖也很好,就連言——對他也很不錯了。
但即使這樣,他還是總像要犯錯的小孩子一樣,有什麼事都不敢告訴家長。
“小易,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們大家都會理解你也會幫你,所以不要去刻意的隱藏,這樣反而會讓人為你操心,擔心你會遇到危險。你想想如果硯瀟或者霖,做了什麼事,卻又故意瞞著你,你會高興還是會傷心?”
不要說瀟或者霖了,就算當初言故意捉弄自己,也已經讓他難過了很久。現在想來,其實瀟也會為了自己的隱瞞而傷心吧!
“玥哥哥,我知道了,我以後都不會不這樣了,我明天就去找瀟和言道歉。”
“嗯。”水玥看到易琛終於相通,也欣慰的笑了,然後替他換好了睡衣,鋪好了床褥,“很晚了,快休息吧!”
心裡的鬱結開啟,易琛也不禁感到輕鬆起來,愉快的爬上床,蓋好被子。
“玥哥哥,晚安。還有對不起,這幾天也讓你為**心了……”
第二日,易琛難得沒有賴床的起了個大早,一下早朝就直奔去了柳硯瀟的寢宮。
柳硯瀟當然是料到易琛早晚都會忍不住來找自己道歉的,不過他卻是沒料到易琛來的這麼快,心裡的氣也消了七、八分。
不過他還是佯裝不悅的沉著臉,低著頭坐在椅子上看書,就算是看著易琛走進自己屋裡也故意不理睬。
易琛站在那兒先是暗中觀察了柳硯瀟好一會,確定他今天心情沒有太糟才諾諾得開了口:“瀟……昨天,對不起……”
“怎麼,昨天還有什麼事沒說清楚麼?”柳硯瀟明知故問,連頭也沒有抬一下。
“瀟,我不該故意瞞你南宮問雅的事情的,我知道總是自作主張故意逞能讓你們擔心了,我現在都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哦?是麼?”柳硯瀟終是有了點反應,放下書冊看了一眼易琛。
“瀟,不要生我氣了,我讓你罰。”該說的他都說了,要是柳硯瀟還不能原諒,他也沒轍了。
情急之下,易琛瞥到了屋子一角,那個前兩天用來打了自己和師闕言的藤條,乾脆一咬牙拿了過來,捧到柳硯瀟的面前。
“你啊!越來越膽大了,連欽犯也敢放跑?真以為我不捨得打你?”柳硯瀟沒好氣的接過藤條直接就往易琛身後甩了一下。
“唔……啊……”易琛疼的身子一歪,不過還是堅持站在了原地。
“好了!看你嚇成那樣,你都知道錯了,就不罰了。”柳硯瀟終於還是沒忍住露出了笑意,扔了藤條,將易琛拉進了懷裡。
“瀟真的不生氣了?”易琛還不敢相信,以往瀟都沒有那麼容易就原諒自己的。
“不氣了,要是什麼都你和計較的那麼清楚,早被氣死了。”
“那瀟能不能也饒了言,如果不是為了幫我,他也不會做那些事的。”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你,但是這樣就能成為他目無法紀的理由麼?要是這後宮人人都像他這樣,說是為了誰誰誰就能作出這等沒規矩的事,那還了得?”
“……可……可是……”易琛才開始求情就被柳硯瀟幾句話給堵了回去。
“好了,這次他總算是知道分寸,沒出什麼大亂子,我也只是罰他跪而已,就這麼點事你就心疼了?”
柳硯瀟看易琛愁眉不展的樣子,輕鬆的調侃起來。
“沒……沒有……”
說起和師闕言的事,易琛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想起了那夜在師闕言的寢宮,對方奇奇怪怪的話,還有那晚在天牢外,他毫不留情的諷刺,他真的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總是對自己忽冷忽熱的。
“怎麼?和言鬧彆扭了?”
“……”易琛搖頭不語。
“那是他又訓你了?”
“……”還是搖頭。
“小易,是誰剛才說以後有事情都不會一個人藏著,不會再瞞著我了呢?”看易琛一直不開口,柳硯瀟故意板起了臉說道。
“我沒有。”害怕柳硯瀟生氣,易琛急忙擺著手解釋,“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麼說?”
“哦?說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也沒什麼。”易琛想了想突然問道,“瀟,以前的言和万俟瑜天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他們很相愛麼?他是……是怎麼變成妃子的?”
如果說瀟是政治的聯姻,霖是被万俟瑜天所脅迫,那言呢?
還記得那時候霖好像也在言面前提過万俟瑜天曾經的暴行,難道言也是被強迫的?可是他清楚的記得,言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呀!
“言的事情,其實我也沒有了解很多。比起霖,言似乎是一個更喜歡把所有的心事都藏起來的人。據我所知,言比霖進宮還要早些日子,最開始小天似乎也挺喜歡他的。可是言那傢伙卻一直表現的不冷不熱的,他不會像霖那樣死命的反抗,到頭來只會引來小天的暴怒。他也不會像後宮那些嬪妃刻意的討好巴結,久而久之小天也自然就對他沒了興趣。至於當初他為何會進宮,又或者他和小天之間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你該去問另一個人更合適。”
“是誰?”還有人比瀟過了解後宮的這些事嗎?
“水玥。”
“啊?為什麼?”
“我記得我曾聽水玥提起,進宮之前的言和水玥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他們似乎還曾拜在一個師傅的門下學過武藝,是師兄弟哦!”
“啊?真的?”還有這事?易琛更吃驚了,果然這後宮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呢!
“嗯!”柳硯瀟肯定的點點頭,“不管怎樣,關於言的事情,水玥應該要比我瞭解的多了。”
“恩恩,我知道了,謝謝瀟。”言罷,易琛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衝出門去……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