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甲骨文?
蘇懷這個故事說完,華夏文聯眾人都是微微笑了起來,這個故事明顯是在諷刺,剛才費馬挑出的三個例子,都是像是“鳩”的解釋一樣,純屬硬掰啊~~
費馬頓時心裡是又驚又怒,驚訝的是,蘇懷隨口說一個故事,裡面竟然有多漢字象形的極深的探討,怒的是,這小子指桑罵槐,完全不畏懼他這位聯合國理事。
難道他就不打算屈服,和蘇富比集團交涉關於華夏文物的事宜雙方撕破臉可對誰都沒好處
想到這裡,費馬不由怒目望向蘇懷,冷聲道:
“蘇先生,你故事說完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懷笑道:“我想說的很簡單,那就是蘇軾為什麼拿這本書跟王安石開涮就是因為王安石跟開頭的文章和費顧問你犯了同樣的錯誤,用歷史上出現、定型較晚的楷書字形來解釋漢字的本意”
費馬剛想爭辯,卻聽蘇懷解釋道:
“漢字在演進過程中,經歷過象形化、線條化、筆畫化三個階段,我們現在看到的最早成體系的漢字是甲骨文和金文演化而出的,金文的象形程度比甲骨文高。
甲骨文、金文、籀文被稱為大篆。秦始皇統一中國後,把大篆改造成小篆,底層官吏在書寫小篆時又加以簡化,形成隸書。隸書在使用中又演化出草、行、楷三種字型。楷書的標準到唐朝才定立,是五種字型中最晚的。漢朝的人是以篆書為基礎來解釋字義,尚有許多訛誤,更何況貴方團隊以楷書為藍本了”
這一下子,費馬臉上的輕蔑和嘲諷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種警惕和驚訝。
怎麼回事
這蘇懷怎麼知道金文、籀文,這些專有名詞
明孝陵出土的文物中,應該是沒有相關記載的吧
而且這金文、籀文他們的蘇富比集團的文物中是有些記載的,可這個甲骨文是什麼
費馬都沒有聽說過,難道說蘇懷虛構的
不可能蘇懷既然能說出金文、籀文,就證明他絕不是在信口胡謅。
費馬好奇中,沉聲問道:“那就請蘇先生解釋了。”
蘇懷在桌子上,畫出了兩非常奇特的文字元號,好像是一個文字的演變,然後在最後寫出了“牛”和“半”兩個字,對著上面解釋道:
“你們看,這就是最早的甲骨文的牛和半。
半字從八從牛,“八”是分的意思,比如“分”字,從八從刀,就是一刀將東西分為兩半。
所以“半”字從牛。這些古文字形經過線條化和筆畫化的學演變,已經很難看出最初的字理了,這樣的字僅從今文字形是無法分析的”
蘇懷說其實極為晦澀難懂,但是依照他畫出的甲骨文字元,金文、籀文的演變過程,在場的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出,牛半兩個字的最初來歷。
費馬望向了哈佛曆史學院的兩位院長,兩人滿臉震驚,都恨不得把連湊到紙上去研究了。
蘇懷繼續邊畫那些奇特的符號,邊解釋道:
“方字的情況與牛、半相類,都是古今字形演變造成的差異。
方字的甲文象耒形,徐中舒金文詁林認為當訓為一曰臿土謂之坺的坺垡,即耕地翻土之義。
如唐韓愈送文暢師北遊:餘期報恩後,謝病老耕垡。
至於它後來有了方形、方向的意思,則是同音假借的緣故。
圓的演變過程略有些複雜,最初形體作“○”表示圓形的意思,後來在其下方加了一個鼎形,因為絕大多數的鼎都是圓形的,意為鼎口的圓形,繼而“鼎”形類化為“貝”形,即為現在的員,再後來在員字之上加了一個囗,就成來現在的圓”
蘇懷這番解釋,引經據典,金文詁林送文暢師北遊卻並非是明孝陵中的資料,範主席和華夏文聯眾人,心裡都暗叫不好。
現在可是編匯官方字典,可是不能用民間資料來引用的啊
如果費馬提出質疑,這該怎麼收場
範主席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費馬,卻發現費馬不單單是沒有抓住機會出聲刁難,反而眼神出露出震驚的神色,彷彿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光是範主席等人,就連範龍佩理事心中都很疑惑,費馬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可馬上他們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蘇懷提到的金文詁林,很可能在蘇富比的文物中就有記載
所以,費馬才會如此吃驚
蘇懷繼續,畫著甲骨文解釋著:
“這出字甲文從止從凵,止象腳之形,其本義是腳;凵即是坎,地下陷也。
人類早期曾以地穴為居,這個凵很可能就是居住的地穴,止的腳形是朝外的,所以出就是象從坎穴中走出之形,隸變以後,類化為兩山相疊的字形。
重的早期字形從人從東,東象橐形,是一個兩端紮起的大口袋,所以重字象人負重之形,義即為重。
後來將東的一豎與人字表示腿的豎劃合併,再在下邊加上兩橫,或為飾筆,或為羨劃,與字義無關。
重字到小篆都看不出所謂千里的樣子,朝鮮方面的資料是依小篆字形將其析為從壬東聲,雖不正確,總還算是靠點譜。
所謂的千里重,也是隸變時類化的產物”
蘇懷一番解釋完,心裡也是感嘆,還好,他別的古漢字不行,可這甲骨文卻是必修課,教材他是學過,現在能用得上了。
他沒注意到,費馬看著他的表情已經徹底的變了,不光是費馬,範龍佩等理事也是一樣。
因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個事情。
蘇懷能掌握這些他不該擁有的知識,是不是華夏國內又發掘了新的古代皇陵,發掘了就連蘇富比集團都沒有掌握的古代珍貴文物
難道這世界,又要迎來華夏文化新一輪的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