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還欠你一個婚禮
周易易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一片黑暗中慢慢的透出一些光,那些光會動,不對,好像是在水裡,他能感覺到水流動的方向,水光中模糊著一片,那片模糊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近,慢慢的變得清晰,是一個女人!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哪個女人一直的往水裡沉,她的頭髮好長,全部散開在水裡,鋪灑的畫面特別的美麗,他不想要看,但是眼睛卻像是有意識一般的閉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她完全的到自己的眼前,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長髮飄到自己臉上的感覺。
那張臉慢慢的靠近他,他想動但是動不了,他想說話,但是開不了口,他只能就這樣的看著那個女人蒼白的可怕的臉,突然的那個女人閉上的眼睛睜開了,他想尖叫,那樣的場景太可怕了,那個女人的雙眼裡沒有眼珠,張開眼後眼裡冒出了鮮血,那些血越冒越多,很快的就會流到他的眼裡了,他的大腦裡一陣的尖叫,突然的眼前的場景變了,很熟悉,是他的辦公室,然後他看到之前出現在他辦公室的那個男人。
就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一般,他看著那個男人慢慢的走向窗子,慢慢的推開窗子,慢慢的從桌子上爬上窗臺,他想要出聲喊他,但是他發不出聲音,他想要拉住他不讓他動,但是他無能為力,他只能看著慢動作的他,慢慢的坐上窗臺,然後往下縱身一跳,他甚至感覺到跳下去的不是那個人,是他,不要,不要,不是他,不是他,“啊~~!”周易易喘著粗氣的坐起身,額頭有著密密的細汗,又是一瞬間他是很迷茫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腦裡滿是空白。
“醒了?餓嗎?”直到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才有些回神,抬頭呆呆的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張張嘴還沒說出話眼淚就留了下來,緊緊的抓住抱著他的男人的衣服,聲音裡滿是委屈,“我剛才做惡夢了,好可怕,我夢到一個女人,還有……”還沒說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直愣愣的盯著男人看,聲音有些顫抖,“為,為什麼我,回來了?我不是在,醫院的嗎?醫院出事了是吧?”他瞪大了眼睛想用全力的去看清楚男人的表情,想用全力的去聽清楚男人的話,可是得到的是一陣安靜。
他慢慢的推開了男人,勉強的扯著脣笑道,“怎麼了?不說話?醫院沒有什麼事是吧?是我做惡夢被嚇傻了是吧?”雖然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發抖,但是雙手卻抖的握不住拳頭,勉強扯起的笑容有些僵硬,甚至看起來有些難看,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男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將他重新抱回懷裡,他安靜了一分鐘後一下子掙脫了男人的懷抱,站起身咬著無血色的嘴脣,眼睛長得大大的,“是真的,有人跳樓是真的,在我面前跳下去的,我沒有救他,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有些癲狂的嘶吼著。
閻奚柏在他推開自己的那一瞬間有些怔楞,這個人從來沒有拒絕過自己的,不過是以前還是現在,不管是他們成為情人前,還是他們成為情人後,從來沒有一次推開過他,聽著他的嘶吼聲,來不及多想的就起身將人一把扯進懷裡,嘴裡無意識的說道,“不是,不是,你安靜下來,冷靜點……”話還沒有說完懷裡的人更加用力的推打著他,甚至還用嘴咬,逼得他只好先放開他,不是不可以弄暈他,只是不想,一直的昏睡也不能解決這件事。
周易易剛得到自由就開始推搡著男人,嘴裡發出痛苦的喊聲,“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出去,出去~~~!”到後來已經是抱著頭的吶喊出聲了,閻奚柏伸手握住他的手,卻被他一口咬在手腕上,他眉頭都不皺的看著咬著他的人,眼裡滿是心疼,這樣子的周易易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就像是一直被壓在體內的一些東西開始甦醒了,想起那晚那個怪物說的話,純淨靈的守護靈,是因為這個嗎?也許也快到那個時侯了!
周易易是被口中的血腥味驚醒的,他慢慢的放開了嘴,眼睛盯著自己嘴邊的已經鮮血模糊的手腕看,眼淚不停的就留了下來,低著頭不肯抬起來,嘴裡滿是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奚柏,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回想著他剛才的行為,就像一個陷入了癲狂的瘋子一般的大吼大叫,吼著男人讓他出去,還這麼狠心的咬了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怎麼會的?
閻奚柏將人摟緊懷裡,“不關你的事,警察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醫院那邊也已經幫你請假了,如果你不想再上班了也可以辭職,我們去旅遊,去很多地方,還有,我還欠你一個婚禮,我們去旅行結婚,第一站荷蘭,我們舉行婚禮,好嗎?”這些話是昨天和梅登博士聯絡時,梅登博士告訴他的,讓他帶著周易易出去旅行,正好這段時間會排出聞離和皺宸來查這件事,起碼人在他身邊,他也比較安心,然後他就想到了結婚,他昨天查了很久,將結婚的一切事都查清楚了,心裡更加的激動想要帶著他就去結婚,這樣就誰都奪不走他了。
周易易聽到男人的話時又是一瞬間是不知所措,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的,呆呆的看著他,然後問道,“你,你說什麼?”一定是自己幻覺了吧?男人竟然的對自己說結婚,雖然想要一直的和男人在一起,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結婚,也許是潛意識認為或許某一天醒來男人就不會在自己的身旁了吧!一直以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男人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