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到二年級以後校園生活就基本穩定下來了,同學與同學,同學與老師,低年級與高年級等人際交往方面也步入軌道,不像去年完全就是一個睜眼瞎,什麼都要去適應去理解,何況很多學生此前根本沒嘗試過集體生活。眾二年級內部經過整整一年的磨合相互關係趨於明朗化,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個個小團體應運而生,志同道合的人湊在一起絕對比扮演獨行俠更有樂趣,人類是群居生物。
海姆達爾、萊昂、裡安、卡羅四人小團體緊跟大部隊之後浮出水面,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幾個完全無組織無目標無紀律無預謀,卻惹來同學們的噓聲一片“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你們就是關係很鐵的死黨,隱瞞是沒有用滴”,一點申辯機會都不給就被咬定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四個人百口莫辯,面對來自群眾的壓力只能默默認了,這抱團抱得也太順理成章了點。
(插句廢話:=。=說到四個雄性就想起流星花園了,還有堪稱同人經典設定的g校腦殘四人組,在咱看來“腦殘”絕對比f4有愛)
看人家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他們也插不進去,四人除了萊昂看上去冷面冷心,其餘三人都是過慣了集體生活的正常人。正因為此,四個人乾脆大大方方的集體行動,反正死黨的帽子已經被扣在腦袋上摘不掉了,他們也是順應群眾的呼聲嘛。
上午的課一結束,離開各自教室的四人紛紛向食堂進發,上課前他們已經約好一起吃午餐。二年級比一年級多了兩門新的選修課,德姆斯特朗的選修課都是根據年級增多或者減少,比如麻瓜研究這門科目,兩年級開始上,五年級被新的選修課替代。這個安排曾經遭到勒菲·尼斯的強烈指責,但在海姆達爾看來德姆斯特朗開設這門課本身就是科幻的,更科幻的是一開就三年。
四人裡就海姆達爾選修了這門課,為此海姆達爾放棄了一直看好的劇毒生物飼養。
食堂門口旁的巨大看板前擠滿了人,這是新學年開學的慣例。看板上早已開闢了一塊研究室的專屬區域,上面貼著各個研究室的介紹和招人標準,看著站在看板前被各研究室的宣傳海報弄得一臉恍惚的眾一年級,二代晶片組們感觸良多,今天的他們就是去年的自己
。
四人在食堂門口碰頭,就眼前的狀況逐一點評一番,然後就往食堂裡面走,海姆達爾在進入食堂的那一刻被人攔下了,攔路者是一個一年級新生。之所以斷定他是一年級,撇開此人的青澀模樣以外還涉及到海姆達爾目前的崗位工作,二年級的級長和副級長有責任認全新面孔,這項規定沒有被上綱上線,但是為了照顧同一寢室樓的新生,海姆達爾和卡羅還是很認真很負責的執行了。
這個一年級海姆達爾叫不出名字,但是這張臉是認識的。
“你有什麼事嗎?”海姆達爾儘量和顏悅色。
“您是實驗研究室的室長海姆達爾·斯圖魯松先生吧?”這個一年級說話聲音很輕,海姆達爾拉長了耳朵才聽清楚。
因為一行人正好杵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很多閒著沒事幹的學生紛紛駐足成了圍觀黨,一個個豎起耳朵光明正大的聽壁角。
“我是,有事請講。”海姆達爾問。
“我想報名參加實驗研究室……”該名學生說話支支吾吾的像蚊子叫,從沒見過怎麼靦腆的男孩子。
圍觀黨們驚訝了,海姆達爾的死黨們也驚訝了。實驗研究室向來奉行個人主義,尤以格林德沃執掌期間為最,後來人基本上就是按著他的腳步循規蹈矩,什麼時候有過室長以外的人了?
這名學生的資訊資源不夠飽滿,更新不夠迅速,資訊質量相對比較落後,落後就要捱打,卡羅·瓊斯是所有人裡同情心最誠懇最真摯的。海姆達爾當然不會打他,就算在魔法世界,隨便打人也是犯法的。不過就卡羅的標準來看,這名學生的現狀跟捱打沒什麼區別,如果是卡羅自己,大概早就自抽耳光謝罪了。
眾圍觀黨屏息靜氣的等待海姆達爾一魔杖斃了該新生的口頭申請,只要不是人命關天的事,群眾們還是很願意幸災樂禍一把的,每個人都有他的陰暗面,人心是肉長的,人心是需要平衡的,只要控制得當倒也沒什麼可指責的。
海姆達爾卻說了句讓眾人感到一陣頭暈的話:“預約過嗎?”
該學生一怔:“沒有……”
“先去寫名字預約,然後等通知
。”海姆達爾繞開他往裡走。
圍觀黨們的眼睛都瞪出來了,八卦王迫不及待地拉住海姆達爾:“實驗研究室開始收人了?”卡羅吼出了眾人的心聲。
面對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海姆達爾淡定的很:“實驗研究室什麼時候不招人了?”
實驗研究室招過人嗎?眾人想的腦子打結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實驗研究室的現任室長就皺起了眉頭:“看板上不是貼著我新寫的招人海報嗎?”
急於求證的圍觀黨爭先恐後的擠到看板前,用眼睛在一堆眼花繚亂的宣傳海報裡尋找,結果在看板右下角發現了據說是實驗研究室海報的東西,沒有圖沒有畫,沒有炫耀沒有勾引,除了研究室名稱的抬頭,空白的紙張上就寫了一句話:想報名,寫姓名。
原來貼一張白紙就為了讓人家把名字寫下來。
眾人都有了吐血的**,沒見過這麼牛的宣傳海報,明明白白的傳達出一條資訊:愛加不加。
事已至此,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對以高門檻著稱的實驗研究室有了新的更為深刻的理解。理解一,實驗研究室是招人的;理解二,實驗研究室不搞個人主義;理解三,實驗研究室搞得是□□主義。
***
海姆達爾覺得自從開學以後就諸事不順,九月一日那天帶著一群新生滿校園瞎走,去年就沒這事;就為了那什麼破魁地奇盃和男朋友聚少離多,去年就沒這事;一天的課程結束以後也不讓休息一下,馬不停蹄的來開這個級長會議,去年就沒這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斯圖魯松先生很不滿。副級長不是浮雲嗎?我可不可以自動消失?
當然不可以,所以他跟在卡羅身後進了一間20人座的小教室,各年級正副級長都已在座,二年級的卻姍姍來遲,顯得他們倆很大牌,故而在座幾位都沒給好臉色。
海姆達爾根本不在意人家甩白眼,像這種需要臉部器官配合的鄙視手法,海姆達爾很明智的選擇直接無視
。卡羅·瓊斯表現得相當鎮定,一看就是經歷過大場面的。
進門以後海姆達爾觀望一圈,沒發現認識的,每一張臉看起來都很陌生。各年級人數不多,不會出現那種一個年級幾百人的爆棚現象。照理來說他已經在這間學校待了一年多了,為什麼認識的人屈指可數?海姆達爾認真檢討後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是個宅男,上學期基本保持五點往返,湖邊、教室、食堂、研究室、宿舍,連來連去脫離不了這五個支點。
我是不是應該弄個體育專案鍛鍊一下?某副級長做沉思狀。
這時候,學生會長說話了,旁邊坐著一名副手。
學生會長海姆達爾認識,不怎麼熟悉的老面孔:雷·迪亞斯。副手海姆達爾也認識,副主席:讓·塔內斯塔姆。
迪亞斯主席說話很簡練,這讓海姆達爾倍感欣慰。不出所料,各年級級長來開這個會的目的就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青少年魁地奇盃,依照學生會和老師們共同制定的方針政策,正副級長們的任務是巨大的,不僅要管理好本年級的學生,還要協助學生會招待來本校參賽的師生代表,說好聽是賽場司儀,其實就是壯丁。
不知道別的級長副級長是怎麼想的,海姆達爾挺犯愁,他還有一個實驗研究室,據說這比賽最多持續一年,一旦被抓了壯丁,研究室該怎麼辦?
海姆達爾利用迪亞斯主席的發言間隙問出了他的問題。
“能者多勞嘛。”領導就是領導,一上來就給海姆達爾戴高帽。“實驗研究室不是要招人麼,那就趁此機會多招幾個,對研究室將來的發展也大有好處。”
卡羅·瓊斯有掏筆記資訊的衝動了,學生會眼線眾多到令人髮指,中午剛發生的**這會兒就開始借題發揮了。
海姆達爾覺得這位主席真是人才,用兩句看起來完全就是為他好的話來堵他的問題,事實上海姆達爾真沒從回答裡找到他要的答案。
“一旦開賽以後我就只能顧一個,您是這個意思吧?”海姆達爾不想吃他那套。
“這不在學生會的管理範疇內,能不能兼顧是個人能力問題
。”
海姆達爾想罵娘,這人累不累,說話非要兜圈子。行了,他明白了,兼顧,也就是不用兩者選其一,海姆達爾覺得要充分利用賽前的這段時間好好準備一下。
於是,在整個會議結束之前,海姆達爾沒有再吭一聲,一副組織指向哪裡我就奔向哪裡的任勞任怨樣。
但是在散會以後,海姆達爾讓卡羅先走自己一個箭步搶到雷·迪亞斯身前:“主席先生,關於我那個空間申請……”
“很不巧。”主席先生笑著說。“卡卡洛夫校長離開學校去參加國際魁地奇聯合會組織的有關青少年魁地奇盃的會議了,你再耐心的等一等。”
海姆達爾小人之心作祟,覺得這人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卡捷寧校長也去了。”讓·塔內斯塔姆突然道。
“謝謝您的提醒……”海姆達爾有了流淚的衝動,名譽校長的簽名不管用啊。海姆達爾咬咬牙,問塔內斯塔姆:“需要簽名的檔案還在您手裡嗎?”自己那份上學期期末就交給學生會統一保管了。
“還在,上交時只需要交一份。”塔內斯塔姆副主席是個嚴謹負責的人,針對這個問題做出解釋。“只要在一份上籤了名,另一份就自動生成,生效後的檔案一份交由學生會保管,一份留在校長那裡。”
“能不能把留在您那裡的檔案交給我?”海姆達爾問道。
讓·塔內斯塔姆盯著他看了半天,一字一頓的說:“學生不得擅自離校。”
海姆達爾點點頭:“我不離開,除非來回路費您給報銷。”
讓·塔內斯塔姆又是老半天不說話:“……你跟我來拿檔案吧。”
兩位領導幹部一前一後離開了小教室,海姆達爾跟在他們身後慢慢朝學生會駐地走去。
看來是真的不給報銷,此路不通啊~~某副級長第二次沉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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