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徹底的明白了,鹿晗就是想借她刺激張藝興,不,確切的說是想借這件白裙子刺激張藝興,可是她不知道,她假如知道,就算是死也不會穿過來的,這件白裙子和他們之間的過節有關係嗎?肯定是有的,要不然兩人都不會如此激動。
可是,她該怎麼辦?溫姿手足無措的站姿原地,她的眼眸裡閃爍著淚光,明明誰都不想傷害,可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傷人。
張藝興抓住鹿晗的衣領,明明已經憤怒到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可他還是強裝鎮定的說道:“我承認那件事我也有錯,但是你就沒錯嗎?你明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卻還在拿這件衣服來刺激我們所有人,這就是你報復的方式?”
鹿晗一把扯掉張藝興抓住自己衣領的手,後退了兩步,大力的抓住溫姿的手腕,帶到張藝興的面前趾高氣揚的說:“對,這就是我報復你的方式,我要讓你寢食難安,日日遭受譴責。”
溫姿低著頭,緊緊咬著嘴脣,已淚流成河,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張藝興壓抑許久的怒氣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他握緊拳頭狠狠的朝鹿晗的側臉砸去,這一次他擊中目標,在鹿晗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的空隙,他指著他氣憤填膺的說:“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打,可以鬥,但是,你今天拉上溫姿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一拳是你欠她的。”
就像上次在餐廳一樣,兩人一句話不合又打了起來,吳亦凡和黃子韜完全沒有想到局勢變化的如此之快,等反應過來兩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急忙上前拉架,而溫姿站在一邊不斷的哽咽,不斷的全身發抖,幾近崩潰。
她吼道:“你們別再打了,別再打了。”
可是,依舊是沒人理她,她瘋狂的大叫著,說到底點燃他們兄弟之間這次的爭鬥全是因為她,她一心一意的想讓他們和好,可是非但沒有任何的作用,反倒還加劇了他們的仇恨,溫姿不能原諒自己。
她開始瘋狂的撕扯自己的白色裙子,直到破了幾條大口子,她才把裙子完完整整的脫掉,奮力的仍在滿是狼藉的地板上,由於先前在穿裙子時,她因為怕冷,裡面套了一件長款的及膝襯衫。
並沒有參與打鬥的黃子韜見此立馬走了過來:“姐姐,你幹嘛?”
溫姿突然悽慘的笑了:“你們都是瘋子,瘋子。”
說完,跌跌撞撞的拉開包廂的門崩潰的跑了出去,黃子韜頓時無主意,看著混亂的場內心急如焚:“你們別再打了,溫姿跑出去了。”
聽到聲音的張藝興急忙停了手,而生生的受了鹿晗一拳,他沒有反駁,側著身子看著黃子韜:“你剛才說什麼?”
他頓時有些被嚇怕了,忙指著地上的裙子說:“剛才那個姐姐把裙子脫掉,跑出去了。”
而避免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戰爭再次爆發,吳亦凡急忙拉住了鹿晗,禁錮住他的身子。
張藝興把目光從地上的裙子上嗖的面向鹿晗,無比平靜的說:“溫姿她本不該捲入我們之間的鬥爭,假如她出了什麼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徑直跑了出去,去追溫姿。
而鹿晗也才突然恢復理智,他頓時驚慌失措,一開始找溫姿過來只是想刺激刺激張藝興,他完全沒有想那麼多,更沒想過如果溫姿一旦知道他的用意後,知道真相後,會給她造成什麼樣的傷害,什麼樣的打擊。
他同樣想尾隨溫姿而去,這一次是他太自私,沒想到自己還在被吳亦凡禁錮中,完全動彈不得。
吳亦凡以為他要去追張藝興,兩人別再又打起來,所以勁難免使的大了些:“鹿晗,你到底想怎麼樣?大家兄弟鬧成這樣,那也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你何必把別人給捲進來?難道你們非要鬧到整個娛樂圈皆知才甘心嗎?”
“鬆開。”他超級無奈:“我要去看看溫姿。”
吳亦凡這才放開他,頹廢的後退幾步坐在椅子上:“每次見面你們都要大鬧一場,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如果再這樣下去,以後我們這個兄弟也別當了,面以後也別見了。”
他真的是心灰意冷,為了緩解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即使他工作再忙,也要隔幾個月組織一場聚會,還要不斷確定每個人是否會來,是否有時間,是否能在規定時間內到達指定地點,你以為他不累嗎?他比任何人都累,然而當說出那句話之後,心中是輕鬆的了很多,但卻是空落落的疼。
他站起身同樣走出了包廂。
鹿晗愣了一會,踢飛了一個玻璃杯子,大步的跟了出去,黃子韜作為最小的弟弟此時此刻只有搖頭嘆息的份,他蹲下身看著滿地狼藉:“哎,又是我來善後,命啊,哥哥們,你們什麼時候不再折騰了,我也就清閒了。”
上海的冬天大雪過後,陽光明媚的了幾天,而後的幾天突然之間又陰沉了下來,雖然溫度並沒有那麼低,但是仍有細細的冷風不斷的吹來,崩潰的溫姿跌跌撞撞的跑出餐廳時,她頓時迷濛了,通往外界的道路有千千萬萬條,可是沒有一條是她通往正確的路。
她一身單薄的衣服,腳踝還**在外面,雙手蜷縮的抱著胳膊,本來是想打個車回去的,可包和手機都落在了餐廳,她是不能再回去的,只好隨便選一條路,朝人多的地帶走去,由於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真正有人的地方也不多,不過她一路走來,反倒是詫異的目光更多,想想也是,誰會那麼大冬天的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
此時此刻,溫姿感受到的不是寒冷,不是孤獨,也不是傷心,而是整個人心都已經死了,毫無知覺,她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平凡到扔到人群裡不懷好意的人都會來踩上她幾腳,可是她憑什麼和exo幾位最當紅的偶像混在一起,人家認識你嗎,你又算哪根蔥,或許人家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回事,而你自己卻還在抱著僥倖當大爺。
說白了,她只不過是他們兄弟之間互相刺激對方的利用品,一旦沒有任何價值了誰還會記得你是誰?
溫姿嘆了一口氣,繼續抱著胳膊慢慢的向前走著,她仰起頭哈了一口氣,整個渾身開始顫抖,這一次,她沒有哭,不是說哭不值得,也不是說哭不出來,而是覺得就算你哭死在這,也不會有人再搭理你。
她一直認為,自己在張藝興的心目當中至少有一個不一樣的位置,她一直認為就算當不成情侶,她也應該是他生命中最信任,最值得訴說心事的人,可是現在呢,恍然驚覺,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在他的眼中,心中,有兄弟情,有和兄弟之間惱人的矛盾,有事業,有很多,可唯獨沒有一個叫溫姿是他該考慮是否認識的人。
迎面走來幾個小女生,她們說說笑笑,溫姿仰著頭卻不慎撞了上去,渾身無力的她頓時摔倒在地,這時突然聽到頭頂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溫姿?你是《滄笙踏歌》的作者溫姿?”
她慢悠悠的抬起頭,滿眼空洞,滿面麻木,這個時候應該還有人認識她嗎?
那個小女生立刻熱情的扶起溫姿,看到她怪異的打扮,疑惑的說:“你出來怎麼穿那麼少?”
溫姿頓了一下,在幾個女生奇異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答案:“我被搶劫了。”
“啊。”立刻有女生驚呼:“那你有沒有報警,哦,對了,你沒辦法報警,劫匪長什麼樣看清沒,我們幫你報。”
溫姿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
幾個女生頓時無主意,剛才扶她的個女生突然說道:“溫姿,你家在哪?我們打個車送你回去吧。”
溫姿再次搖了搖頭:“我沒有家,在住酒店。”
“那也行,先回酒店穿件衣服,別再凍壞了。”說著她就要到路邊去攔車,而當溫姿被推上計程車她才突然反應過來,隔著窗戶說:“你把電話號碼給我,我回去之後把錢還給你。”
“不用了,溫姿姐姐,上次在上海的籤售會,我也有來,我是你的書迷哦,加油啊。”那個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直到計程車已經開了好遠,溫姿才漸漸回過神來,這是她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幫助她,而且還是自己的書迷,讓她覺得人生也是處處有溫暖,或許她的人生定位就應該是寫好更多更好的書來回饋那些喜歡讀她書的書迷,多開幾場籤售會,多與讀者交流,那個時候雖然平淡,但是也肯定也比現在過的輕鬆。
追溫姿出來的張藝興找尋了幾條路,仍不見有熟悉的影子,他現在獨自一人,也不太方便往人多的地方去,就在他站在路邊焦躁不安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經紀人的電話。
有緊急事,必須叫他馬上回去一趟,可溫姿,他懊惱的在原地跺了幾步腳,選擇叫吳亦凡幫忙。
回到酒店的溫姿立馬把門緊緊的鎖上,洗了熱水澡,精神緩過來之後,她立馬收拾所有的東西,退了房,至於他們,如果能忘,還是忘了的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管再怎麼努力始終融合不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