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姿並沒有在醫院待的太久,她始終是放心不下,所以但凡是傷好了一點,她就強制給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在額頭上還包著紗布,胳膊上的石膏也已經拆了的的時候,她回到酒店換了一身寬鬆長袖的衣服,又戴上了一頂帽子,遮住傷疤之後,直到看不見任何痕跡才放心,幸運的是那些碎玻璃並沒有讓自己毀容,要不然她就真的悲催了。
回到劇組,在拍配角的戲份,沒見張藝興,看來他還是沒有回來,難道是已經離開了三亞,想不到,她突然心發慌的厲害,急忙拿出手機給張藝興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仍是無人接通,就在溫姿放棄的時候,電話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喂。”
她頓時欣喜若狂,急忙拿起手機問道:“喂,藝興,你現在在哪啊?”
那邊傳來溫潤和煦的聲音,毫無波瀾,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溫姿,我現在在上海處理影片的事,沒事的,過幾天就回去工作,你的傷怎麼樣了?”
果然,他真的離開了三亞,在不知道此次事件將會往何處發展時,她的內心是無法平靜下來的,可是他竟然還有心思關心她的傷勢,她的語氣有些凌亂:“我,我沒事,傷已經好了,視屏的事解決的怎麼樣了?會不會很嚴重,對不起,我最終還是沒能幫到你。”
那邊似乎是愣了一下,擱置了幾秒才開口說道:“溫姿,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為此我已經很感謝你,你不用擔心,沒什麼大問題的。”
溫姿不管不顧的急急說道:“你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我過去找你。”
這件事情,一天沒有解決,她就不天放心不下,明明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她反倒比任何人都要著急,溫姿自己深知,她已經中毒了,無藥可解。
張藝興無奈,他壓根就不想讓溫姿捲入這麼複雜的事情中,更不想讓她捲入他們兄弟不和諧的漩渦中,然而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變的身不由己,與其說上天不公,不如說這一切都是宿命,都是早已註定好,無法再改變。
果然,三個小時後,他已經看到溫姿正氣喘吁吁的站在他的面前,那一刻,他深邃的眸子閃現著動容,本想上前緊緊的抱著她,卻還是忍住了。
他開口,語氣中有些氣憤:“溫姿,你的傷還沒有好,你到底想幹嘛?現在公司已經在商量對策,就算你來也沒用。”
“我,我。”溫姿低著頭有些難受,是,她來是沒有任何的用處,可就算是幫不上任何的忙,能陪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他,就已經覺得很安心了,帽子遮擋了住她全部的面容,由於走的匆忙,從三亞到上海,巨大的溫度落差,讓她只是隨便套了一件大衣,如今停下腳步,一陣寒風吹來,她頓時打了一個冷戰。
張藝興不忍她這樣,知道她胳膊上有傷,急忙出來兩步,握著她的肩膀把她往屋裡推:“算了,既然來都來了,趕快進來吧,外面天冷。”
只要張藝興稍微有一點心軟的地方,溫姿知道她就已經算是贏了。
他所說的屋子是一座小型公寓,裡面的暖氣開的很足,一踏進去,溫姿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公寓的裝飾富麗堂皇,曾復古形式,設計也很特別,整個一樓,就只是一間大廳,附帶著一間小的茶水間,他把溫姿帶到沙發上坐下後,便走去茶水間,不一會便端來兩杯熱騰騰的白開水,遞到溫姿的手裡說:“喝口暖暖。”
溫姿道了一聲謝,有些堪堪的接過,好像又給男神添麻煩了,彼時,聽到樓上似乎傳來了隱約的說話聲,她下意識的把目光移去,難道是出現幻覺了?
張藝興似是注意到了溫姿的目光開口解釋說:“公司團隊在上面。”
她瞭然的‘哦’了一聲,本來是想問清楚他到底和鹿晗之間是因為什麼事情變成這般水火不容,可話到嘴邊又被她深深的嚥了下去,畢竟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情,她若一問就顯得怪異了許多。
短暫的沉默之後,張藝興在溫姿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以後,想起自己在冷飲店率先動手的原因,說到底還是因為許璐的那些話,氣不過,他猶豫了一瞬後,開口問道:“你和鹿晗怎麼會認識的?”
啊,什麼,溫姿頓時詫異,難道他不知道嗎?她說:“上次我在三亞溺水,孩子就是他救上去的,你們沒有遇到嗎?”
張藝興低頭陷入了沉思,他雙手交握,身子向前傾斜,胳膊肘撐在腿上,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他也救了你?”
“怎麼?”溫姿頓時詫異的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你救了我嗎?”
他繼續搖頭,“我趕到沙灘邊的時候,你已經在淺攤上躺著了。”
溫姿記的當時,她由於腿抽筋,似乎是沉入了海底,等到她稍微有點記憶的時候,有人在拉著她往岸邊游去,她以為那個人是張藝興,沒想到竟然是鹿晗!
溫姿順勢問道:“那你和鹿晗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這樣的?”
他交握的雙手無可抑制的突然開始收緊,都說一山容不下二虎,況且EXO整整十二隻虎,想要相處融洽確實是不容易,但他與鹿晗的過節遠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的清楚的。
溫姿清楚的看到張藝興不斷暗淡下去的目光,她急忙補充道:“如果,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說了。”
他抬起頭看著溫姿,一言不發,而此時此刻,溫姿竟然徒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5月份鹿晗與韓娛解約,離開EXO,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張藝興突然說:“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
他想要告訴她的是,團體不和的真相?這一直都是娛樂記者努力挖掘的祕密,而他真的就這麼信任她?
只是一點小小的小心思,就能讓溫姿瞬間心花怒放。
不過,有一點也是必須要解釋清楚的,就是她與鹿晗在冷飲店被張藝興看到的那一幕,這本來就是沒有的事,她咬了咬嘴脣,一吐氣說道:“之前在冷飲店的時候那也是我們第三次見面,當時羅清禪開玩笑,我一不小心就把水吐到了他的身上,所以,當時我是在幫他擦拭水漬。”
關於這件事張藝興其實是一直耿耿於懷的,只是他雖然疑惑,到底是不能問出來,溫姿的突然解釋,倒是令他心下一驚。
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倒是根本就不在乎這件事一般,溫姿嘆了一口氣,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這個時候,樓上說話的聲音似乎一下清晰了起來,張藝興站起身說:“他們要下來了。”
“那,那,那我怎麼辦?”她頗有一種瞬間凌亂的感覺:“我,我藏起來。”
張藝興的目光正往樓上看,聽到這句話瞬間失笑:“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藏哪去?”
對哦!他們之間光明正大的,溫姿啊溫姿,你成天竟想著什麼,不過,知道要見男神的公司團隊,竟然還有點怕怕的感覺。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裝,在確定得體後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彼時,樓上的一眾人也已經邁著沉重的步伐,皮鞋撞擊地板的聲音蹬蹬的逐漸拉近,溫姿只覺得這就好像是自己的心跳聲,隨時都有可能漏跳一拍。
一行五六個人下了樓梯徑直坐在沙發上,張藝興深深的朝他們深鞠了一躬,說了一句話,好像是韓語,還站在一旁束手束腳的溫姿壓根就沒在意聽,所以自然也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當時,溫姿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是韓國人,想想也是,張藝興的公司在韓國,發生這樣的事,自然是韓國的公司過來解決,雖然是已經在中國成立了工作室,但是工作室只負責接工作,處理危機公關倒還是需要那邊的人親自出馬。
張藝興示意溫姿坐下來,她微微點了點頭,沙發都差不多已經被霸佔,只有張藝興旁邊還有一個空位置,她快速走了過去,安安靜靜的端端正正的坐著。
此時那群穿著西服中的一個一臉福相的中年男人說道:“這樣的事我們就得先發制人,我們要比他們早一步召開新聞釋出會,有理無理還不任由我們說。”
張藝興問道:“那您打算以什麼樣的理由。”
那個中年男人摸了莫自己油光鋥亮的頭髮,沉思了一會後說道:“打架這種事除了利益衝突,工作衝突可以之外,感情上不能有絲毫涉及,就說是他們一方先動手的,你完全出於自衛,再者,不許提任何關於解約的事,鹿晗私自離隊,這完全是不負責任,愚蠢的行為。”
所以,這就是他們討論了那麼長時間的解決方法,聽這意思似乎是絲毫不肯讓步,溫姿抬起頭看了那個中年男人一眼,兩個小小的眼睛,圓圓的臉頰,一副算計人的模樣,怪不得會想出這種主意了,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為什麼兩方就不能化干戈為玉帛,兩個公司的人一同坐下來好好商量對策?
不過幸好的是,那個中年男人話一出立刻遭到了張藝興的反對:“不行,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先動的手。”